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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抬起眼皮,“你很閑?”
“哪有。烏少校已經(jīng)失蹤一個星期了,確認(rèn)無法生還,他的喪禮,您要出席嗎?”
沈澈閉上了眼,臉色陰沉,霍耳拿起了自己的帽子,張開嘴想說什么,還是轉(zhuǎn)身出去了。
…………
烏冬贊的葬禮是在海邊舉行的,凌煥特地穿了一身黑色的袍子站在沈澈的身邊。
這還是凌煥第一次以沈澈伴侶的身份出現(xiàn)在大庭廣眾之下。只是今天出于對死者的尊敬,沈澈要求他整理好頭發(fā),露出臉。
那些沒有看見過凌煥臉部的人無不大吃一驚,這是丑人魚?凌煥還是挺帥的,雖然一身雜色的鱗片,但那張臉絕對和丑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果然有錢就是好啊,少將像讓伴侶整成啥樣都可以。
沈澈全程一言不發(fā),壓低了帽檐,遮住可以透露情緒的雙眼,只露出線條剛毅的下顎。
他一直挺著腰,站在如同木樁一般,戳在地面上。
凌煥按流程登上了裂隙號,巨大的炮口沖著天空,在指定的時間,發(fā)射著空包彈。
巨大的轟鳴聲令整個喪禮顯得格外隆重而莊嚴(yán)。曾經(jīng)是沈澈的手下都知道,裂隙號出席葬禮并做這樣的事并不常見,少將和烏少校的感情很深。
人群漸漸散去,沈澈卻一直站在烏冬贊的衣冠墓前。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覺得那道站在陽光中的身影如此肅穆而剛硬。
凌煥駕駛著裂隙站在沈澈的身后,通過屏幕,他看著那個男人高大的背影,本該是耀眼的光線,可看在眼里怎么會如此的落寞。
裂隙彎曲著腿部,伸出巨大的手掌。
沈澈壓了壓帽檐,仰起頭,臉頰處閃著流動的光,他立正站好行禮,隨后跳入裂隙的掌心。
站在裂隙的肩膀上,沈澈看著那片平靜的大海,陽光正好,可視度高。他看見了對面的z島,他曾經(jīng)的家。
凌煥通過傳話器輕聲問:“你在哭?”
沈澈再一次拉低了帽檐,說:“別說傻話。”
凌煥打開了駕駛艙,爬到裂隙的肩膀上站在沈澈的身邊。
“難怪人們總想站在最高處,視野果然不同。”
沈澈沒有回話,轉(zhuǎn)身將凌煥拉進(jìn)懷里,下顎擱在凌煥的肩窩,“別動,就抱一會兒,別動。”
凌煥伸手?jǐn)堊Ψ降难恚杏X到自己肩部傳來輕微的顫抖和濃濃地鼻音。
沈澈輕聲說:“對不起。”
“恩?”
沈澈沒有再說什么。他對不起烏冬贊,烏冬贊的死的確是最好的借口,讓普蘭斯欒先動起來逃到z島,從那人手里奪過對人魚駕駛員的指揮權(quán)。這一步步都是他在那一瞬間做出的反應(yīng)。
他承認(rèn)自己不是個好人。他對普蘭斯欒沒有一絲的信任感。
面對霍耳的疑問他沒辦法回應(yīng),他難道說對,他就是那么想的要逼反了普蘭斯欒,讓對方身敗名裂才是他的本意嗎?
普蘭斯欒舉止得體穩(wěn)重,想要逼對方出錯,沈澈不得不走這一步。前世的事他沒忘,不為對方辜負(fù)了他的感情,只為對方是殺死他的人。
他根本無法想象他死之后,他的部隊會變成什么樣。
凌煥拍了拍沈澈的后背,哄兒子一般哄著,只是目光一直盯著那片大海。平靜的海面,溫和的海浪,人魚的故鄉(xiāng)其實(shí)就是那片海域。
“凌煥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會怎么樣?”
凌煥不假思索地說:“當(dāng)然是先跑路,帶著兒子一起跑。”
沈澈抬起頭,“哼!看來我得看牢你,有件事通知你,小葵被我送到星系的幼兒園去了,那邊條件更好一些,而且高級軍官的孩子都必須去哪里學(xué)習(x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