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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以自圓其說的是,我只是不小心地給了她們希望。
或許有些自私。但實際上并沒有那樣一星半點兒的念想,又何德何能可以成為她們命定的拯救者。
那么千真萬確而又無可奈何地,真的苦于能力有限。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每每我是在感情的漩渦里苦苦掙扎,又還一直那么經營慘淡。
就是到了瀕臨破產的最后關頭,卻也沒有誰主動要來做我那拯救者。
這里的世事奇特之處就是,一份簡簡單單又純粹真摯的感情會是如此的不可多得,難于登天。
反而欲望是容易滿足得多,談笑之間的垂手可得。
但那無異于飲鴆止渴,事后就只會是帶來更大的空虛。
我的理智存留不多,但毒藥還是不去嘗試的為好。
不過這樣想要竭力地自我恢復也是有副作用的。
那段時間,我仿佛聽見酒店很多人背后議論我的聲音,
而所有神秘的竊竊私語都是和我相關。
比如,
“果然是天**蕩又手腕高明的男人,讓每個女人心甘情愿撲上去。”
“但每個女人都一無所獲啊。看看從joy到vivian,哪一個得到什么了嗎?”
“也還公平吧,畢竟他也沒有得到什么呢。”
“他這是真的傷心,還是裝可憐的套路呢?”
突然就覺得自己很low。
我想以后不要主動去招惹女孩子,哪怕她們熱情地前來。寧愿讓自己先靜靜地甄別她們的來意一番,再去探討什么感情見解一類的話題。
如果有實在覺得在酒店呆得痛不欲生的時候,我就會走出去,也還繼續在附近閑逛一陣。
就是隨心所欲,優哉游哉。
不用想那么急切地要立即找到公寓搬出去。也不想要邂逅什么人搞什么艷遇。
就是簡簡單單不帶一絲想法地單純的閑逛。
真要是看見什么新奇異事,心里又覺得新鮮有趣的,記得住就記住吧,記不住也隨它去。
我是把這閑庭信步當成了消磨時間的方法了。
如果要把現在重新變得孤寂的日常生活劃分成為幾大塊,那也是很粗略而簡單的三五塊。
如同五大洲的劃分。
我的一天都是在短暫的睡眠和相對較長的假寐中來回切換。
然后就是必須的進食和閱讀寫作了,一個是身體的必須,另一個則是精神生活的必須。
看似簡單,但卻經常有一些過去的記憶跳出來干擾。所以我還是不能毫無掛礙享受這寧靜的生活,更不要說我會時不時產生對新生活的向往。
關于時間我有一點錯覺也可以說是新的概念。就是我所剩無幾的清醒只能在過去和未來之間才能生存。
時間,對于我來說,不是一直向前流逝的。
因為自從joy走后,現實就是一直停留下來的了,卡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既不消失也不前行,所以未來就直接從那里跳過而更加突兀地時隱時現。
時間不再是一條河流。即使是,它現在也是斷流了。
過去還在眼前奔流不息,但連接過去和未來的就是無休止的幻想了。
盡管一直沒有什么活動打通現實的渠水,但我居然一時也樂在其中。
我想,那是因為其中有比較好的情形是可以擁有自己一個人的時間區域。
那時候其他人和外部世界的時間都固定了,而我還可以自由穿行其間。
最為美妙和神秘之處在于,那些時間的暫時停止,恰好可以凝固住所有的美。
不管是眼前的還是以前經歷之中的。
比如那黃昏,比如joy的單純,vivian的身體。
這樣的時刻,我才可以仔細又從容不迫地欣賞。
所有的美好,不應該就是存留在這樣的回憶里面嗎?
我一直以為能夠回憶起來的事物才是真正的回憶,可以和冰冷的現實分庭抗禮。
但回憶如果太過泛濫,就會成為一座心靈的監獄。
我既是無法再呆在里面,卻也不能遠遠離開。
想忘記又是頑固地忘不掉,回憶起來又是滿滿的不堪忍受。
在那走不出的迷宮一樣的記憶,逃不掉的生活之間就是我全部的掙扎。
如此往復的糾結,痛苦又快樂著的欲罷不能。
看吧,我本是來尋找救贖。何曾想會招惹這些新的恩怨。
可以說是舊仇未報,又添新恨。
永遠都是在欠著感情的債務,它像惡夢一樣揮之不去。
這就是為什么我常常苦思冥想也還對這突然的愛恨,為何可以如此驚人地從天而降而百思不得其解。
哪怕我也想給這飛來的恩怨多一些詳細的注腳,但就是苦于沒有一點點更有力的證據。
原來它竟然是這樣和我在支離破碎的時間片段中結下了不解之緣。
關于曖昧的另外一個小小的片段,就是和一個新住進來的所謂剛畢業來找工作的學生。
但不管是從年齡還是談吐,我都看不出她的真偽。
這里的人都固執地認為我只喜歡學生,有意無意地說要替我介紹學生做女朋友。
連vivian都說這女孩家教不錯,值得接觸一下。還慫恿我約她一起外出吃飯。
“說不定就聊得很投機了呢。這是機會。”
她有些語重心長。
我覺得她對我真是很好,即便是傷害了她,還是不計前嫌地為我著想。
說是一起去購物中心吃飯,但其實她們所指的就是請女孩子吃飯而已。
讓我有些吃驚的是,她居然還要指定去高大上的海鮮餐廳。但進去我也就只提供了港式炒飯。
在餐廳吃大餐的待遇只能給joy一樣真正的女朋友。和她這樣不明不白的算什么事呢?
很是沉默地吃完不知什么滋味的飯。本來說還要看電影,結果又扯到和朋友還有約會。
我對再和她看電影以及見朋友都毫無興趣,最后買給她一個冰淇淋才終于脫身。
只是她在最后沖進一樓的花車瘋搶那些打折的衣衫時,我的容忍才突破了最大的限度。
我就當自己做了一場小小的慈善,笑笑不去想她只是個騙吃喝的小無賴。
就那樣轉身離開,我是不會為丟下這樣缺乏誠意又來歷不明的女子而內疚的。
既然來了購物中心,想起附近戒指店的那位女銷售員,就像老朋友一樣地再次去拜訪。
幸運的是她還在那里上班,也還記得我。
“mr.frank,這次想買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