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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這老漢喝得差不多了，就開始調(diào)戲女孩子。

也不算猥瑣，就要纏著joy她們前臺一眾女孩子，給他當(dāng)女兒。

這借口真是有夠無恥和滑稽得很。好在我和joy一起秀恩愛給他看以后，他就識趣地轉(zhuǎn)移目標(biāo)了。

前臺妹子雖然年輕，卻不愛這樣稀奇古怪的名分。更不想借此機會和名義和他搞什么曖昧的。

連一向溫順和氣的vivian也有些煩他，遠遠看他過來就躲得悄無聲息的。

前臺只有一個叫做jane的，很普通的少婦類型，身材已經(jīng)有些發(fā)福。我見過她丈夫，一樣的黑黑壯壯。

jane反而很關(guān)心ken，從另外一個角度。

當(dāng)所有其余的人，都在有一搭沒一搭頭也不抬地地敷衍這老先生時。

她突發(fā)奇想，居然天才般地想到了把kindayi介紹給他，而且是那種打算馬上就要送入洞房一般地，不遺余力地撮合這兩人。

“其實ken也是蠻可憐的。他退休后已經(jīng)在宿霧（菲國第二大城市）生活了快十年。老婆剛剛?cè)ナ离x開他。”

但jane就有些忽略了別人的感受。

至少kindayi還是有些不大情愿的。她自己在酒店有不算太微薄的薪水，不算勞動強度太高。

我經(jīng)常見她半上午才悠悠來上班，晚上就慢慢搖晃著回家。

這日子過慣了的輕松自在。要是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擔(dān)負起照顧另一個人的任務(wù)，她的第一反應(yīng)肯定也是先跳將出來一番不樂意。

看來，一個人過久了獨自悠閑的日子，哪怕有另一半突然從天而降。且先不管是不是夢中的理想伴侶，一時半會都會又是懵逼又是無所適從的。

但ken也不是容易滿足的。他也是覺得kindayi有些蒼老，寧愿花錢雇她做飯也不愿和她確認(rèn)下什么關(guān)系。

這倒叫kindayi情何以堪了，一時又氣又惱。但又覺得撕不下面子和他理論什么，有些尷尬的難以啟齒。

于是jane就有些騎虎難下了。但她也沒有氣餒，對ken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熱心。

看吧，再怎么我們覺得平常不起眼的人士，其實都有自己的人生向往。

所有那些我們習(xí)慣了的，平日里悄無聲息的平庸個體，原來暗自里都有不愿就此草草于人海的不甘心啊。

然后，chin這時就進入了她的選擇范圍。

按理說，chin的條件如此之好，應(yīng)該是不會心動的。但或許就是孤單太久，她居然有些默認(rèn)的意味。

這有些讓人看不懂了，太過狗血的橋段啊，讓我們這一眾圍觀的人眼鏡碎了一地。

但ken這邊就有些欣喜若狂的意味了，講真，這樣大的驚喜是會讓我們?yōu)樗先思业男呐K擔(dān)心的。

所以聽說我們的ken老先生起先是很開心的，人也精神起來，至少每天都把自己拾掇的衣冠楚楚了。

以往渾濁的眼神也破天荒地有了一絲亮色。

jane在中間花了很多心思，起了很關(guān)鍵的作用。

她很是創(chuàng)造了一些機會讓兩人獨處。晚餐或是早餐啊，庭院的露天下午茶，咖啡時光這些。不遺余力地推動。

但事情很快就陷入了僵局。聽說chin多次打聽ken的很多細節(jié)，ken卻一直語焉不詳。

所有眼見的老少戀，遠非表面的簡單直接。暗自里也是無數(shù)的較量涌動啊。

聽說有的是分文不付，有的倒是勉強兌現(xiàn)了承諾，但日子也是非常拮據(jù)。遠沒有所想的光鮮。

按照前臺妹子們的說法，這老少戀很少有美好的結(jié)局。

類似于ken的前任，估計就是每天服侍他，又照顧自己的小孩。累的不行，積勞成疾。所以明明比他小了一大截，卻會先走一步。

joy每次就把她們這樣悄悄議論的結(jié)論，巨細無遺的通報給我。

我聽得有些驚心動魄。因為她會義憤填膺地責(zé)罵ken，怪他蛀蟲一般，可恥地消費了那可憐的前妻的人生。而今還沒有一絲的感激與懷念。

我既覺得不好說些什么，又認(rèn)為完全與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畢竟我和ken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我和joy的關(guān)系也不是他那種經(jīng)歷的類型。

但卻還是害怕惹火燒身，于是就緘默著靜靜地聽。

而chin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聽說她就直截了當(dāng)要求ken，除非先給她一百萬菲元，否則一切免談。

給錢了就會細致入微照顧好ken，一直到他終老此地。

可想而知，我們的ken老先生肯定是不依的。可能他也沒有這筆積蓄，作為新項目的啟動資金，或者叫誠信保證金了。

時代已經(jīng)不一樣了。這可不是十年前的菲國。女士們也都積累起足夠多的經(jīng)驗教訓(xùn)，擦干淚眼看清這些原本印象中歐美豪客的真實一面了。

“唉，真是和從前大不一樣了。”后來我路過他的餐桌，似乎能聽到他半醉半醒的囈語。

jane也像是突然清醒過來，認(rèn)清了ken的真實面目一般。

自覺有些愧對kindayi和chin了，畢竟如果她們倆要是余生再陷入這樣的漩渦，或者叫黑洞里面，估計也是會很凄慘的。

但她也有些辯解般的兀自說道，

“如果遇到真誠的人，也不會那么糟的吧。”

但連我都覺得那一廂情愿得有些天真。

從我男人的角度來旁觀，如果我是六七十歲的老漢。對年輕女伴的興趣，或者想要的價值，主要應(yīng)該就只是保姆一樣的角色。

照顧飲食起居之外，當(dāng)然還可以偶爾的身體和情感方面的交流，那算是額外的收獲。何樂而不為呢。

這樣的女伴，除了要負擔(dān)和她同居所有的開支以外，每月要給她個人適量的零花錢。一般都需要付出額外的代價，比如幫她養(yǎng)育未成年的子女，甚至是支持家人。

但只是單獨找一個保姆，必須得每月支付薪水。一方面也沒有那么放心和貼心，另一方面上述的額外服務(wù)可以說是只能非法勒索了。

所有這規(guī)則本來就設(shè)計得天生不利于女伴一方，受制于人。

而且雙方的權(quán)利義務(wù)都那么的含混不清，好像一切都是沒有界定過的口頭協(xié)議一般。

你一言我一語，就草率地決定了余生。

但畢竟以后那些日子里，好的壞的時光都要一一翻閱品讀，竟是無法同樣草率地掠過。

不管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還是不欲承受之輕，都是事到臨頭的無可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