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五條夏油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油杰慢吞吞地看他一眼,陰陽怪氣道:“沒有五條大人清閑。”
五條悟樂了,“夏油老師火氣這么大?”
夏油杰給他一個假笑,“哪有。”
五條悟把下巴擱在欄桿上:“干嘛啊,平時不是好好的嗎,怎么每次一見到老子就這么不爽。”
明明每次出現在電子報紙上的時候都很溫和、風趣、幽默,讓人如沐春風。
夏油杰看著五條悟,五條悟也看著夏油杰,他們在冷風里靜靜對視,氣氛很微妙,這時,他們中間的陽臺們被拉開,米格爾和拉魯帶著一瓶威士忌走了出來。
拉魯:“......”
米格爾:“......”
感受到異樣的氣氛,他們同時止住腳步,然后猛地撤回到了房間內部,關上了陽臺的門。
五條悟:“......”
夏油杰:“......”
干什么?干什么?!
過了一會兒,米格爾一把拉開陽臺們,沒好氣地吼道:“喂,想打架就給我滾到海灘上打,別禍害我的陽臺!”
他砰的拉上門,跟拉魯抱怨道:“我就說不要選這個房間,這個房間絕對有風水問題。”
“......”
夏油杰站起來,默默拉開自家陽臺的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燈了。
五條悟獨自留在外面,盯著對面漆黑的大海看了許久,有點苦惱地抓了抓頭發:“怎么還是不開心啊......”
這一天晚上,伊地知潔高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想要出去上廁所。
他迷迷瞪瞪的,沒在三樓找到衛生間,便走到了二樓,經過廚房、經過多人餐廳,然后在一個樓梯前呆愣住了。
這里,原來有樓梯嗎?
根據他的印象,八代屋的樓梯是在最中間的,從樓梯走上去或者走下來的話,會發現左右兩邊都是走廊,但眼前的樓梯是直達一個單獨的房間的,絕對不是他白天來過的地方。
會是廁所嗎?
他迷迷瞪瞪地走上去,正在他打算推門的時候,身后忽然出現一個嚴厲的聲音:“你在干什么!”
伊地知潔高一個激靈,連忙停住動作,他回頭一看,一個人影正端著餐盤,站在漆黑的樓梯口,依稀可以辨認出是女人的身形,竟然是老板娘。
伊地知潔高如夢初醒:“我、我出來找廁所!”
老板娘陰沉著臉,給他指了廁所的方向,伊地知潔高連忙下樓,沖她鞠了一躬,擦肩而過時,他注意到老幫娘的餐盤里放著新鮮的食物,而月光下,老板娘的表情十分可怖,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
伊地知潔高嚇得臉色慘白,他匆匆跑回房間,驚魂未定地把渡邊羽搖醒,又將剛才的事情告訴了渡邊羽,渡邊羽揉著眼睛爬起來,“怕什么,我們一起去看看。”
說著,放輕腳步和他一起出了房門。
他們下樓的時候,老板娘剛好走下來,手上的餐盤已經消失了,他們貓著腰躲在樓梯后面,等到老板娘走遠,渡邊羽才說:“我上去看看,伊地知,你在這里望風。”
伊地知潔高剛剛被老板娘嚇了一跳,心里有點犯怵,但還是點點頭:“好。你快點!”
渡邊羽無聲地飛上樓,伊地知潔高緊張地左右張望,生怕那個分外恐怖的老板娘殺他們一個回馬槍,但他沒有等來老板娘,反而聽到了后上方傳來的咀嚼聲。
“......?!”
伊地知潔高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見自己的男同學蹲在門口,正在吃飯。
他驚愕萬分道:“你在吃什么?!”
渡邊羽不理他,繼續埋頭狂吃,吃東西的聲音野蠻到有點不太像人了,伊地知潔高正要上樓阻攔,渡邊羽猛地扭頭,用野獸一樣猙獰的表情沖他齜牙。
“!!!”
伊地知潔高嚇得連連后退,砰的撞在身后的墻上,驚恐萬分。
“伊地知,你怎么了?”
再一抬頭,渡邊羽已經若無其事地走了下來。
“我逛了一圈里面的房間,哇靠,那里面的房間不是人住的,應該是祭壇,我覺得他們是在家里給自家小孩搞了個祭壇出來!”
伊地知潔高顫抖著抬起手,道:“胡說!你剛剛根本沒進房間,你只是蹲在門口吃東西而已!”
渡邊羽覺得很疑惑,“我吃什么東西了?”
伊地知潔高指了指他的嘴角,渡邊羽隨手往嘴巴上一抹,手背上立刻沾了大片番茄醬。
“!!!”
第二天一大早,夏油杰就被兩個學生圍住,狂吐苦水,夏油杰問他們:“什么樣的祭壇?”
好在渡邊羽世家出身,雖然在那之前沒有受過太專業的教育,但他認識那些祭祀用的東西,還能準確地叫出名字,夏油杰一愣,“那應該是招魂的祭壇。”
伊地知潔高驚訝道:“招魂?!”
“半夜送食物進去,也像是奉上祭品的行為。”夏油杰思索片刻,“你們之前不是說這家的老板娘和老板失去了一個兒子嗎?很有可能是為了他建的。”
伊地知潔高用不明覺厲的眼神看了同期一眼,“那、那這家伙吃了給死人的貢品,沒關系嗎?”
渡邊羽:“......”
渡邊羽抽了抽嘴角。
那年晚上他吃到了番茄味的什么東西,本身應該不難吃,但因為場景實在是太過可怕,他回去后大吐特吐了一會兒,差點把吃的晚飯都吐出來了。
“不會吧,我還吃過給我祖宗的水果呢。”
夏油杰說:“通常來說問題不大,只要不是吃了詛咒的媒介。”
這時,另一波客人也從樓上下來了,米格爾和拉魯昨晚見過夏油杰了,此時也不驚訝,驚訝的是大城葵和小出云介:“夏油先生?你怎么也在這里?啊,對了,那個天天發帖子的是你學生吧!”
夏油杰笑著說:“我是來接他們回去的。這是渡邊羽,這是伊地知潔高,還有一個丫頭是岸木美依子。”
小出云介和大城葵最近這段時間自在了很多,大概是隱隱約約感知到五條悟的本質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么變幻莫測,他們兩個不像從前那樣戰戰兢兢了,小出云介笑著問:“真巧!那你是什么時候來的?”
“昨晚。”
“才來了一個晚上啊,那就住幾天再回去唄,多跟學生們放松一下,你這個業績王都不能好好休息的話,其他咒術師可就沒法安心休息了。”
夏油杰笑起來:“你們來度假?”
“一半度假,一半公事吧。”
“公事?”
小出云介正要說,五條悟從樓上走了下來:“喲,早安!”
伊地知潔高眼前一亮:“招生部部長!”
這一嗓子直接把在場的其他人都喊蒙了,五條悟本人倒是很淡定,還走下來拍拍伊地知潔高的肩膀:“聽說你們這屆新生表現不錯嘛,作為介紹人,我很欣慰哦。”
伊地知潔高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渡邊羽瞳孔地震:等等,這家伙、這家伙還真是五條悟介紹進高專的?!
這也太有排面了吧!!!
五條悟又拍拍渡邊羽的肩膀,“很會拍照嘛,畢業后也來當我身邊當攝影師吧?”
渡邊羽震驚道:“可、可以嗎!也不是不行!”
成為五條悟身邊的攝影師的話,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畢業了也不回家吧!那可太棒了!!!
岸木美依子:“......”
這家伙的夢想不是當獨立的咒術師嗎,怎么攝影師也可以了?
五條悟很自然地拉開椅子,在夏油杰對面坐下來:“你們剛剛聊什么呢?”
拉魯和米格爾也在旁邊坐下,米格爾打了個哈欠,“吃什么?”
他們簡單商量了一下,大城葵和小出云介就去廚房找老板娘點單了。
夏油杰看著五條悟在他面前落座,也沒有在自己的學生和五條悟的同事面前表現出什么,只是沖學生們點點頭,學生們就把他們昨天遇到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
五條悟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沖伊地知潔高勾勾手,“你給我指一下位置。”
“欸?”
伊地知潔高沒領會到這個過于簡潔的指令,夏油杰提醒道:“半夜忽然出現的樓梯大概在什么位置,給他指一下。”
伊地知潔高這才哦了一聲,跑到廚房旁邊的空地里,那是很長的一條走廊,兩邊都有待客用的小房間,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昨天深夜,這里確確實實多了一個樓梯。
五條悟仰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剛好老板娘端著餐盤出來,跟大城葵和小出云介說笑,一出來就看見那里杵著兩個人,她嚇了一大跳。
五條悟直言道:“吶,你這里有隱藏的樓梯吧?”
完全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老板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的......”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對伊地知潔高書哦:“真抱歉,昨晚嚇到你了吧?就是因為害怕嚇到客人,我們才會只在晚上做這種事。”
伊地知潔高想起她昨晚嚇人的樣子,心里還是有點犯怵,但此時給他撐腰的人多了,他就大著膽子問:“那上面是什么?”
“是我兒子的房間。”
根據這片地區流傳已久的傳說,如果家里有未成年的孩子意外夭折,家人可以在房子里布置一個祭壇,供奉孩子的臍帶、牙齒或者指甲之類的東西如果是有母親的家庭,臍帶效果最佳,因為這意味著母親和孩子之間的連接,孩子的亡靈更容易找回來。
之后,在門上貼上護符,每天晚上放下食物,那么夭折的孩子早晚有一天會回來。
夏油杰問她:“你已經堅持了四年嗎?”
“是的,四年來的每一個晚上都是如此,我無時無刻不盼著那孩子回來,即便只是亡魂也好。”
“......”
聽起來只是一個失去孩子近乎瘋魔的家長做出來的事情,然而......
廚房里,老板娘的丈夫也走了出來,面色陰沉。
五條悟平靜的開口道:“這不是你們兩個人能搭建出來的東西,畢竟這是真東西。是誰幫你們搭建的?”
六眼穿過天花板,清清楚楚看到了上方的詛咒。
老板娘心里一驚,面上不動聲色道:“弁天宮的住持。”
“!!!”
云海!
咒術師們都愣住了,幾個成年人互相對視一眼,五條悟笑了:“又是他啊......”
五條悟擺擺手,坐了回去,老板娘有些不安地偷偷凝視了他們一會兒,才回到廚房,夏油杰讓兩個小孩子吃完先離開,直到伊地知潔高和渡邊羽離開后,五條悟才說:“我們這次過來,一是為了放松幾天,二是為了調查弁天宮的住持,根據我們的了解,這個‘云海’大師跟御三家以及其他的中等世家要過跟復活死人相關的書籍和咒物,也在黑市里進行過多筆同樣的交易。”
“復活死人?”夏油杰皺眉,“這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如果死人可以隨隨便便復活,‘生’就變得廉價了。啊,對了,他本來是個很厲害的咒術師,實力都快趕上禪院家的老頭子了,但自從四年前唯一的女兒死了,他就放棄了原本的修行,開始沉迷‘黑魔法’。”
夏油杰一驚,“他四年閉門不出,是在研究復活亡者的邪術?”
“大概率。因為他本人實力很強,一旦黑化能對當地平民造成很大傷害,夜蛾比較擔心,讓我們過來看看他現在在干什么。”
夏油杰想起了學生們告訴自己的事情:“我聽說這附近的島嶼有很多失去孩子的家庭。”
“真的?什么時候開始夭折的?”
“一直。云海大師的女兒也是其中之一,但這幾年孩子們消失的頻率似乎又變高了。”
“你確定?”
“不確定。真要確定的話,得跟當地的警方溝通,有覺得奇怪的部分就要自己登門調查。”
五條悟笑了:“又開始給人當老師了嗎?夏油老師。”
“......”
在夏油杰的注視中,五條悟聳了聳肩:“好吧,大城,小出,你們兩個去找警察,核實一下這件事,能拿到具體資料更好。米格爾、拉魯,你們跟我一起走訪一下砒石島。”
大家都同意了,夏油杰還是靜靜地看著他,五條悟疑惑地歪了歪腦袋,然后福至心靈道:“杰也來幫忙吧?”
夏油杰陰陽怪氣道:“五條大人也需要我幫忙嗎。”
五條悟挑了挑眉,慎重地開口道:“需要啊,一起去吧,杰”
夏油杰又看了他一會兒,果然真的站了起來。
他們出門的時候,伊地知潔高和渡邊羽趴在陽臺上喊:“老師!你去哪兒?!”
夏油杰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兩個學生,他招招手,“你們也過來!”
他把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說了一下,沒提跟云海大師有關的部分畢竟是還沒有證據的事情,兩個學生果然也愿意幫忙,于是五條悟和夏油杰一組,拉魯和米格爾一組,伊地知潔高和渡邊羽一組,大家各自去拜訪島上的居民,打聽總有未成年孩子夭折的事情。
米格爾臨走時欲言又止一下,轉了回來,“喂,我的黑繩能不能還我?”
夏油杰看了一眼五條悟:“他實習期過了嗎?”
米格爾怒道:“這都快一年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五條悟樂了,他站在夏油杰身后,說:“嗯,快過了,等弁天宮的調查結束再還給他。”
米格爾聽說黑繩還真有還回來的一天,終于安心地跟拉魯一起調查去了,拉魯在旁邊說了句“恭喜”,米格爾立刻瘋狂開火道:“還不是你把我的黑繩搶走的!”
拉魯撓撓頭,“是這樣嗎,我已經忘記了......”
他們慢慢遠去,在場只剩下了五條悟和夏油杰。
“......”
一陣風吹過,兩個人同時轉身,開始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往前走。
慢慢的,夏油杰又想起了那個荒謬的吻。
他當時腦子瓦特了,一時沖動做了很可怕的事情,但他沒有后悔。
很奇怪不是嗎?
那么多個想給自己一拳的日日夜夜,他竟然從來沒有感到后悔,只是因為對方的拒絕而感到懊惱、因為對方的排斥和推理感到難過和難以置信,僅此而已。
干脆不讓別人告訴自己總部的事情,應該就是因為那個“吻”吧。
真是非常明確的拒絕。
他們隨便拜訪了幾個便利店水果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這個島嶼上隔三差五的就能聽說誰家孩子出事了,因為大部分孩子還是能健康長大的,所以還不至于引起恐慌,但家里有未成年的家長都很緊張,經常去給孩子求平安符,只求他們平安長大。
“啊,我記得那家的孩子是在家里忽然暴斃的!”
“病因呢?心臟病?”
“不知道,有一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間寫作業,忽然就死了,他們家還把孩子的尸體交給了云海住持,喏,就是那座島上的弁天宮的住持,可惜孩子還是沒有活過來。”
水果店的老婆婆想了想,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說:“最近啊,還有人說這是八尺大人干的。”
八尺大人,是現代的日本都市傳聞,跟雪女那些“古代派”不一樣,是裂口女那樣的“現代派”。
據說“八尺大人”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女鬼,有一頭烏黑的長發、身著白色洋服,會模仿當事人親朋好友的聲音,會發出一種“咕咕咕咕咕”或者“啵啵啵啵啵”的奇妙聲音,喜歡拐走小孩子的靈魂,通常也只有未成年才會看到八尺大人的身影,而“看到”本身就意味著某種聯系已經建立起來了。
被八尺大人殺死的孩子可能只是失去靈魂,但也可能被整個撕碎,又或者變成類似車禍和火災的現場,想要逃脫的話也有辦法,找個神社、寺廟之類的地方隱藏起來,隱藏一夜,只要這一夜沒有被八尺大人找到,八尺大人就會放棄你,轉而去找別的小孩。
換言之,八尺大人是個沒什么耐心的家伙。
海灘上,五條悟和夏油杰一人拿著一罐飲料坐在那里,五條悟說:“因為頻繁消失的是小孩子,所以才會有兇手是八尺大人的說法吧。”
“啊,但真兇不可能是八尺大人,這座島上開始流傳八尺大人的傳說是近期的事情,傳播范圍還不廣,這點‘恐懼’不足以讓八尺大人真的誕生。”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算了,說到底,目前也不能確定這就是八尺大人干的事情。這種麻煩的事情還是交給總部的大冤種吧,杰還是去跟學生們享受難得的假期好了,漫長的夏天結束了,這可是值得慶祝的好事,你要去好好享受啊,夏油老師。”
夏油杰看他一眼,“你也喜歡教育別人嗎?不好意思,我已經厭煩你這些擅作主張的‘好意’了,既然不想和我一起調查,那還是你們幾個去度假吧,這是我的學生先發現的事件,我會調查到底的。”
一個高大的身影穿著白色洋裙,從他們面前緩緩經過。
夏油杰目不斜視,一空氣把所有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還有,悟,上次彼岸島的事情就當作不存在吧,你也不用為那件事特意避開我。我也不想再回憶那種可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