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五條夏油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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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憶不會是裝的吧?”
“不會吧,他通過了藤原的結界,除了失憶不像是有其他不適的樣子?!?
“五條悟不也差不多嗎?”
他們一回頭,嚇得差點跳起來。
因為洞穴入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色身影在瀑布的水聲中悄無聲息地爬上了這里,一張臉在黑漆漆的洞穴里似笑非笑:“喲?!?
三個:“!?。 ?
五、條、悟?!
這座島上穿一身白色就敢滿地圖晃悠的只有這個家伙!
親眼接觸的五條悟跟屏幕里的家伙完全不一樣,那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壓迫感像是直接壓在了他們的靈魂上,讓他們難以喘息。
明明連五官都看不清楚,他們心里卻已經萌生的退意。
該死,這是陷阱,夏油杰和五條悟在聯手設計他們!
五條悟開口了:“他怎么不見了,你們偷偷把他獻祭了?”
三人:“......”
不是我們?。。?!
其中一個人最先回過神,驟然沖了上去,左手的拳頭被一層藍色的火焰覆蓋住,并一點一點金屬化。
五條悟不慌不忙站在原地,別說反擊或者躲避,他看起來連抬一下眼皮都嫌麻煩。
男人的拳頭停在了五條悟的額前。
他先是感到疑惑,隨后大驚失色。
這就是佐佐木健太郎說過的防御罩嗎?!
他本以為佐佐木健太郎夸大其詞,沒想到世界上真的存在自己的鐵拳穿不透的防御!
五條悟沒有焦點的眼睛往上看了看,若有所思道:“頭發是該剪了,免得優等生一遍又一遍的嘮叨。”
說著,還淡定的抬手拍拍自己的額發,精準接收到輕視意味的男人立刻表情猙獰起來,他正要再次出拳,五條悟驟然出手,拳頭狠狠砸在男人的腹部,這一拳很重,仿佛能直接把人的內臟震碎,男人身體倒仰,整個飛出去,重重砸在自己的另外兩個同伴身上。
一陣天旋地轉后,腹部的絞痛才傳了過來,脊背和后腦勺也在同一時刻傳來劇痛。
“呃啊”
如果不是有咒力護體,頸椎和后腦勺的這一下就足夠致命了。
五條悟走過來,笑了:“只有這點本事嗎?你們跟過去的家伙也沒什么區別啊?!?
男人金屬化的兩只手臂慢慢褪成了人類的皮膚,他在極度的疼痛中暈厥過去,另一個男人爬起來,張嘴就吐出一口黑色的濃霧。
五條悟似笑非笑地歪了歪頭,驟然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后腦勺,膝蓋猛擊他的臉。
咔嚓!
臉部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男人的四肢當場癱軟下來,不知道是暈厥了還是死去了。
僅剩的最后一人臉色發白,汗流浹背,他一步步往后退,然后貼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別、別殺我,我只是收錢辦事,我不要了,我不要這些錢了.......”
五條悟注視著他的方向,“太無聊了,太無聊了啊。你們都攛掇杰和你們合作了,今晚就不能發生點更有趣的事情嗎?小蜥蜴?!?
縮在山洞角落的蜥蜴攝像頭:“.......”
地洞里的藤原雅義無奈地扶額。
此時此刻,其他的雇傭兵終于理解了藤原雅義一心躲在地洞里的理由。
因為五條悟就是一個恐怖的怪物,他們真的不是五條悟的對手。
就在所有人都要完蛋的這一刻,石壁深處突然出現一個怨靈!
紅色的怨靈如一團巨大的血霧,它張開雙臂,將山洞里的人全部扯進自己懷里,包括蜥蜴,五條悟一愣,唯一一個活著的雇傭兵下意識地用咒力護住全身,而那兩個失去意識的人直接被血霧融化了。
“吱!”
被吸進去的蜥蜴慘叫一聲,也變成了血霧。
地洞里的偷窺者們只見屏幕一黑,他們便再也看不到山洞里的情形了!
蜥蜴操使激動地大喊道:“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她之前往E區投放的蜥蜴都是這么消失的,同樣出現過這種情況的還有F區和其他涂黑的區域!
藤原雅義先是神情凝重,隨后卻失智一樣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總算出手了!島上的東西總算是出手了!”
攔截通訊的男人詫異道:“可是,山頂什么動靜也沒有啊?!?
藤原雅義猖狂的笑聲硬生生止住了。
半晌,他說:“先給杰克發郵件,讓他去做掉村子里的五條家族人和兩個總部咒術師?!?
......
夏油杰出現在了一條街上。
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古香古色的建筑,夏油杰意識到自己來到了一座古代的繁華城市,而根據他這段時間在彼岸島上的經歷,這座古城很可能就是傳聞中的平安京。
他順著腳下的路一直走,慢慢地看到了一座華麗的古宅。
古宅燈火通明,仆從們排列兩旁,似乎在等待什么,忽然,夏油杰聽到一聲
“十六夜大人回來了!”
遠處的天邊出現一道火光,緊接著,一個渾身燃燒火焰的輪子便疾速飛了過來,正是輪入道。
輪入道開路,緊接著就是浩浩蕩蕩的咒靈大軍,雪女、針女、雨女、飛頭蠻、骨女、白粉婆、毛倡妓......那些被后人津津樂道、不斷融入后世作品當中的妖怪們提著燈籠飛來,它們身姿窈窕,又各有各的詭譎之處,卻全都如家仆一般乖巧。
又過了一會兒,夜空中出現一輛人面牛車,朧車緩緩從天邊駛來,熟練地經過妖怪們開出來的路,駛進了古宅之中。
家仆們恭敬道:
“十六夜大人!”
“十六夜大人!”
“十六夜大人!”
夏油杰矯健地跳上古宅的圍墻,看見朧車的車門緩緩打開,從朧車上走下來的是一團畸形的血霧。
那團血霧歪著腦袋,用一種似人非人地詭異姿勢走下車,仆從們卻仿佛沒有發覺它的怪異,表情如常地歡迎道:“辛苦了,十六夜大人,這一次的百鬼夜行比一年前更加盛大,平民們正在贊頌您的強大,您的實力也震懾了平安京的其他家族。”
血霧張開嘴,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噪音,仆從笑起來:“您太謙虛了,十六夜大人!”
夏油杰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這里,應該不是真正的古城,而是某個人的記憶,這個“某個人”.......他的目光落在那團血霧身上,變得有些復雜。
血霧一樣的怪物走進了大殿之中,一位中年男人坐在上首,十分開心的樣子:“今天一切順利嗎?我的女兒。”
血霧用可怖的聲音磕磕絆絆地回答了什么,男人便哈哈大笑道:“今晚發生了另一件好事,我們找到了一個巨大的咒胎,族中的長輩們已經替你鑒定過了,這個咒胎一旦孵化,便是特級咒靈,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強大特級。”
古宅里的每一個人都很高興,自從十六夜出生,他們的家族就開始走上坡路,威勢已經直逼那些老牌世家了。
夏油杰恍惚地想:在那個世家強盛的年代,世家原來是這樣的氛圍嗎?
那團血霧乖乖跟父親道別,回到了自己的臥房,又過了一會兒,一個陰陽師打扮的青年人走進來,他先是左右看看,確定十六夜不在后才說道:“家主大人,我們發現咒胎時現場并不只有我們,如今咒胎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許多咒術師都要求我們即刻毀掉咒胎?!?
上首的男人臉色一變,“多管閑事!”
從這一晚開始,十六夜所在的家族便成為了眾矢之的,平安京的所有世家與個人咒術師都開始要求他們毀掉特級咒胎。
他們反對的理由有二:特級咒靈一旦孵化,很容易失去控制,不少咒術師都擔心十六夜沒有壓制特級咒靈的實力,到時候特級咒靈將禍害整個平安京;另一個原因則是:許多老牌世家都不愿十六夜的家族做大,侵犯他們的利益,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希望十六夜這個“萬妖之母”又多一個乖巧聽話還能打的孩子。
而這些紛紛擾擾的聲音都被隔絕在了十六夜的院子外面,血霧一般的怪物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一年一次的百鬼夜行,它幾乎從不出門,每天只在家里看看書、蕩蕩秋千、時不時還和族中的其他少女一起下圍棋、偶爾剪一些花枝玩,完全不知道外界的風風雨雨。
夏油杰:“.......”
外表猙獰的血霧拿著小剪刀修剪花草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啊。
但,有一點十分特殊。
每天晚上,家中的仆從都會為她奉上咒靈,十六夜便熟練地把咒靈揉成咒靈玉,在睡前調伏他們。
夏油杰挺理解十六夜的。
這么惡心的東西,如果早上吃,絕對會影響一天的心情。
七天后,十六夜的家族得到了天皇的命令:為了平安京的安全,咒胎必須即刻毀掉。
家主的臉上布滿了愁云,這時,有機敏的族人獻上一個計策,家主眼前一亮,第二天便對外界說它已經妥善處理了咒胎。
平安京的咒術師們不信,紛紛前來查看情況,還突擊檢查了他們家在平安京的其他宅子,都沒有查出可疑的痕跡,后來,一個女咒術師還鄭重地拜訪了十六夜,和十六夜一起下了一天的圍棋,回去后她告訴平安京的咒術師們:十六夜的房間里沒有咒胎。
半個月過去,沸沸揚揚的議論聲終于平息下去,大家的關注點又跑到了加茂家的什么什么八卦上,十六夜的父親便趁著這個機會帶著十六夜出海,對外說是十六夜的術式有了新的突破,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修行。
他們來到了彼岸島,十六夜跟著父親上山,看到了山頂如鏡面般美麗的湖水,其中放置的就是從平安京消失的咒胎。
夏油杰的眉頭緊緊簇起,已經隱隱預感到了后面的悲劇。
大概是因為地圖切到了彼岸島,各種細節開始多了起來,十六夜的形象也從一團血霧變成了十歲少女,她穿著紅色的和服,明媚、天真,看向他人的目光中帶著渾然天成的慈愛。
「呵呵呵呵呵呵......十六夜,你馬上就能擁有世上最強大的咒靈了,你會變成名垂青史的大咒術師,庇護蒼生。」
十六夜在彼岸島上住了下來,她的日子還是跟從前一樣,看書、下棋、修行......父親和其他族人則忙碌地往返平安京與彼岸島,兼顧兩邊的事物。
然而半個月過去,咒胎依然沒有孵化的跡象,家主急了,猜測這是彼岸島上沒有普通人的緣故,要“催生”咒胎,島上還是得有普通人。
于是,一場大型的行騙開始了。
一波接一波的平民被騙上彼岸島,在島嶼各處安家落戶,家主決定讓不同的村落生產不同的詛咒。
比如,這個村子要經常有人死去,要讓他們一年到頭都活在隨時都會死去的恐懼當中;這個村子的人則要不停地勞作,要過得苦不堪言,一定要滿腔怨憤和痛苦;這個村子的人就讓他們被妖怪的傳說包圍吧,告訴他們島上到處都是妖怪,再給他們詳細地說明各種妖怪的細節和特色,假想咒靈通常就是在這種人云亦云的謠言里誕生的......
時間一年又一年地過去,十六夜也慢慢長大了,有一天,十六夜問剛剛歸來的父親:「父親大人,您為什么不告訴這里的平民們彼岸島上沒有妖怪呢?我聽說這里流傳著許多有關妖怪的傳說,他們都很驚慌,我們應該告訴他們這里沒有咒靈,這里所有的咒靈都屬于我,我不會傷害他們?!?
家主微微一怔,隨后溫和道:「當然,這里的一切的屬于你,我的珍寶?!?
家主轉頭斥責了侍奉十六夜的幾名仆從,不許他們在十六夜面前報告村民們的現狀,仆從們大呼冤枉,說自己從未在十六夜大人面前提起這些事,這件事最終便不了了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十六夜最近交到了一個平民朋友。
平民朋友悄悄爬進十六夜的修行之地,「吶,吶,你就是傳說中的公主嗎?我叫靜子,住在那邊的村子里!」
「我不是公主,我叫十六夜,是一名咒術師,可以操控妖怪,他們都叫我萬妖之母?!?
「萬妖之母?我聽不懂。」
「意思就是,庇護天下蒼生之人!」
「好厲害......」
十六夜教靜子認字,教靜子下棋,給靜子看自己的咒靈,后來為了方便靜子偷偷拜訪,她還送了靜子一只咒靈作為坐騎,年紀比十六夜還小上八歲的靜子便乘坐咒靈,每天偷偷訪問彼岸島所有的村莊,晚上又把所有村莊中發生的事情轉告給十六夜。
十六夜被家族教養得不諳世事、不理俗務,但她很聰慧,慢慢地便從靜子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不堪的真相。
她害慘了那些無辜的平民。
這與她庇護蒼生的理想背道而馳,她無法接受這件事。
那一天,她攔住了打算回平安京的父親,與父親大吵一架,父親一怒之下將她關在湖邊的神社,氣沖沖地回平安京照料家務去了,那天晚上恰好又是個十六月圓之夜,閉門思過的十六夜解下自己的腰帶,在神社內懸梁自盡。
臨終前,她詛咒他們這個家族再也不會誕生新的咒靈操使。
十六夜天真地認為她的死亡可以終結平民們的苦難,但事實上,她的死亡才是災厄的開始。
咒靈操使死亡后,咒靈操使與咒靈之間的契約便自動解除,近萬只咒靈從她的身體里沖出來,如同一場狂歡,屠殺了這座島嶼上的人類。
包括村民,包括家仆,包括十六夜的族人。
“......”
夏油杰聽到了哭聲。
村民們的哭聲,咒術師們的哭聲,以及十六夜的哭聲。
可回憶里的十六夜明明已經死了,夏油杰從人間慘獄中抬起頭,看到了飄蕩在他頭頂的血霧。
血霧在哭,十六夜在哭。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觸摸那團血霧,血霧散開,在他手里留下一面鏡子。
村民們臨死前的哭嚎終于喚醒了咒胎,咒胎開始孵化成咒靈,而嗅到咒胎味道的咒靈們也重新沖向島嶼中心,想要在強大的咒靈誕生前咬死咒胎,以確保自己的安全。
混亂中,另一場變故悄然出現。
十六夜沒有死于咒力。
沒有死于咒力的咒術師有極大概率會變異成咒靈。
十六夜的尸體扭曲、變形,散發出濃郁的異香,成為了這座島上的新咒靈,它按照活著時候的本能,吞噬自己接觸到的所有咒靈。
它沖向了山頂,和所有咒靈咬成一團。
十六夜的父親再次回到彼岸島時,彼岸島已經淪為地獄。
他大驚失色,和剩下的族人討論一天一夜后,編造出了“返魂香”的謊言,一批接一批的咒術師登上彼岸島,上了島嶼之后,他們發現自己上當了、受騙了,但出不去了。
最終,他們不得不聯手合作,將山頂那一大片的怪物全部封印起來,自己也力竭而亡。
十六夜的靈魂飄蕩在彼岸島的上空,悲泣、哭嚎,她怨恨家族、怨恨自己,而怨恨之外,她還有一個祈愿。
希望那些因她而死的人都能好好活著。
于是,扭曲的祈愿包圍了彼岸島,所有死去的村民全部“復活”,開始重復死亡之前的那段歲月。
他們生活在恐慌和不安之中,每天都抱著希望幻想自己離開這座島,然后被殺死,再復活,被殺死,再復活......他們最后的那段時光不斷在彼岸島上重演,靈魂也被困在這座島上,無法輪回,無法成佛。
十六夜的家族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用結界隱藏彼岸島的存在,他們離開時,家主似乎還能聽到身后傳來了女兒充滿怨恨的詛咒。
我詛咒這個家族再也沒有咒靈操使降生!
此后,整個家族果然再也沒有誕生一個新生兒,最終,這個家族消失在了時光的長河里,世間也再也沒有誕生過新的咒靈操使。
直到千年之后,五條家的新一代六眼誕生,一下子拔高了咒術界的戰力上限,于是許許多多的強大術士緊跟著降生,很多早已斷代的術式也紛紛重見天日,其中就包括......
咒靈操術。
夏油杰睜開眼睛,看見水里有一個巨大的肉球。
仔細再看,那竟然是許許多多的妖怪糾纏在一起的樣子,而他的身邊則是無數的人類尸骸,地上散落著不少咒具咒物。
咕嚕。
他驚駭地發現他居然在水里,不遠處,他還看到了米格爾和另外兩個咒術師,歪往旁邊一扭頭,是今天的那三個雇傭兵,其中兩個已經死透了。
這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還沉浸在十六夜的記憶里,還沒有完全回過神,忽然,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夏油杰睜大眼睛,發現這個人是五條悟。
“!”
他們都被血色的怨靈抓進這里來了!
五條悟在結界內部游來游去,發現他們無法從內部打破這層結界,就在這個時候,結界里面傳來菅田真奈美的聲音。
“有人嗎?鏡子里有人嗎?!”
夏油杰低下頭,看向了手中的鏡子,里面映出菅田真奈美的臉,菅田真奈美的聲音也正是從鏡子里傳出來的。
五條悟游過來,指了指他手里的鏡子。
這是出口!
夏油杰秒懂,他把鏡子塞進五條悟手里,爬起來,把米格爾等幾個還活著的人拽了過來,一一推進鏡子里,五條悟見狀,也開始撿起地上的各種咒具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