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五條夏油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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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通知忠順,找到他女兒了!”
他們臉色慘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場景一樣。
于是原本寂靜的村子熱鬧起來,一群人大叫著“忠順”、“花子”、“茶子”這幾個名字,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慌慌張張地沖了出來,其他村民緊隨其后,有滿臉凝重地跟著去的,也有提前就開始哭起來的,剩下留在原地的老人孩子都伸長了脖子看著他們的背影,都很害怕。
五條悟和夏油杰頓了頓,默契地跟在了村民們身后。
五條悟還感慨道:“杰,我們像不像游戲玩家,一進入地圖范圍就觸發(fā)了新劇情。”
夏油杰也覺得太巧了,因為在上一個村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村民們慌慌張張走進樹林,找到一個偏僻的山洞,匆匆忙忙爬了上去,名叫忠順的男人最為驚慌,好幾次都差點摔下來,等他爬進山洞,他就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當場暈厥過去。
其他人的慘叫聲和哭聲也陸續(xù)響起。
“天啊!怎么會這樣!”
“茶子!花子!”
五條悟和夏油杰也很好奇,夏油杰說:“你在這里等一下,悟,我去看看情況。”
說完,他就跑了過去。
被留在原地的五條悟無聲地笑笑:“還真是喜歡關愛殘疾人啊,優(yōu)等生。”
他的手臂上似乎還殘留著夏油杰的體溫。
他摸摸自己的后腦勺,已經“看”到了山洞里發(fā)生的事情。
山洞里是兩個女性的尸體,兩個人背對背靠著,一根腰帶纏繞在她們的脖子上,她們是被活生生勒死的,而她們身上的肉也被割掉了很多,一眼就能看到腿部白森森的骨頭,剩下還掛在身上的部分已經開始腐爛了。
要不是腐爛的臭味散發(fā)出去,村民們恐怕還無法在這么刁鉆的位置找到這兩個女孩。
夏油杰驚了。
短暫暈厥過去的忠順醒來了,他哭嚎道:“茶子,花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你們來這里!都是我的錯,是我,是我的錯”
說著,因情緒激動再一次暈厥過去。
村里的其他人一看,這樣可不行,兩個女兒沒了,爹也要哭死了,一群人便手忙腳亂地打算把忠順抬走,卻沒人敢動那兩具死狀恐怖的尸體。
五條悟緩緩走過去,聽見有幾個人站在山洞外面交流道:
“這都是第幾個了......”
“第九個和第十個,她們兩個肯定也是被酒吞童子抓到,然后當做下酒菜了。”
“怎么辦,我們村子里的女人和小孩是不是都要遭殃了?”
“何止,吃完女人和孩子就輪到男人和老人了!”
那些抬著忠順往回走的人迎面撞上夏油杰,先是一愣,隨后警惕起來:“你是誰?!”
這一聲爆喝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很快,夏油杰就被悲傷憤怒的村民們圍住。
“你是誰?我們從來沒見過你們!”
“你肯定不是島上的人!”
“你不會就是殺死茶子和花子的兇手吧?!”
夏油杰正要說話,一道白影就輕輕松松地跳上山洞,五條悟抬起手臂攬住夏油杰的肩膀,笑了,“他看起來很像酒吞童子嗎?不好意思,他即不喝酒,也不喜歡吃人肉,要我說,隨便什么披薩都比人肉好吃。”
夏油杰頓時安心了,他用溫和的語氣解釋道:“請冷靜一下,我們不是惡人。”
他想起昨晚五條悟對上一個村子的說辭,便說:“我們是在海上遭遇了暴風雨,意外流落到這個島上的人,隔壁村子的村民們說你們這里有船,所以我們才過來向你們求助,只是,我們一進來就看見你們全都往這邊跑,這才跟過來的。”
“......”村民們面面相覷,“隔壁村認識你們?”
“對,他們昨晚收留了我們一夜。”夏油杰準確地說出了收留他們的那戶人家的名字,然后說:“昨天隔壁村子也出事了,死了很多人。”
村民們卻都很自然地無視了夏油杰的后半句話,他們說:“原來是這樣......那,就姑且當作跟你們沒關系吧。”
他揮揮手,示意大家把忠順抬走,一群人又從村子里取來兩個擔架模樣的東西,由膽子最大的幾個人合力把茶子和花子放在了上面,一起抬回村子。
村民們大都心情低落,整個村子的氛圍都是壓抑而驚恐的,疑似是村長的人盯緊了五條悟和夏油杰這兩個可疑人物,把他們招待到了自己家里。
“你們也真是夠倒霉的,居然被吹到這個倒霉的島上來了。”
夏油杰在心里松了口氣。
“請問你們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又有人被殺了。”
“又?”
經過村長的敘述,他們才理解了為什么這個村子是彼岸島所有的村子里最渴望盡快離開的村子,因為他們活得最焦慮。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的村子就會失蹤一個人,過一段時間再重新以尸體的形式出現(xiàn)在村子周圍,死法都很統(tǒng)一,被割掉了肉,目前為止的死者都是女人和十二歲以下的孩子。
漸漸的,關于酒吞童子的傳聞就開始在村子里流傳起來,大家都說樹林里有酒吞童子,讓女人和孩子離樹林遠一點,但不幸的是,他們很難不進入樹林,因為能夠捕撈到的魚有限,能夠種植的蔬菜也很有限,他們現(xiàn)在的主要食物就是樹林里的蘑菇,那些蘑菇的口感像肉一樣,味道也很香,是村民們能獲取到的最美味的食物,所以村子里的女性一般都會在白天結伴去樹林采摘蘑菇。
但,還是出事了。
幾天前,茶子和花子跟著村子里的其他人一起進入樹林,幾個人說說笑笑地轉了一圈出來,才發(fā)現(xiàn)兩個小丫頭不見了,頓時嚇壞了,當時就發(fā)動了整個村莊進去找人當然什么也沒有找到。
從那天開始,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就預料到了她們的結局,果不其然,他們今天終于找到了花子和茶子的尸體。
“兩個人同時出事還是第一次,所以我們還抱有一絲希望,覺得她們只是一不小心走到別的村子去了,沒想到,哎,兩個人竟然一起死了......”
五條悟很肯定的告訴夏油杰:“杰,她們身上的肉是用刀割下來的,這不是野獸和咒靈能干出來的事。”
被低等級的咒靈殺死的尸體,死狀上會更像是被野獸撕咬的尸體,而高級的咒靈雖然不會像野獸一樣撕咬尸體,卻也不會刻意拿刀折磨人類。
所以,這件事多半還是人類自己干的。
夏油杰也覺得這件事更像是人為,因為這兩個小姑娘明顯是被勒死的。
“難道還能是其他村子的人干的?可是殺死村民,割掉他們的肉,這有什么好處?難道其他村子里有人喜歡吃人肉?”
五條悟看一眼彌漫著恐懼,草木皆兵的村子,村子里來來往往的人全都神色驚恐地打量著他們,對他們的身份半信半疑。
很明顯,這樣的恐懼已經持續(xù)了很久,每當他們要從之前的恐懼里脫離出來的時候,村子就會出現(xiàn)新的死者。
五條悟提出一個假設,“假如幕后黑手的目的是為了制造恐懼呢?”
夏油杰一愣,“制造恐懼?”
“啊,如果目的只是單純地給他們增加壓力、制造恐懼,那每隔一段時間才虐殺一個人就變得很合理了,這是為了讓他們保持恐懼,一次性不殺太多,是為了保證‘正在恐懼的人’比死亡的人要多。”
“......”
“根據老子的了解,老子拜訪的第一個村莊常年流傳著大量與妖怪有關的傳聞,所以他們一到深夜就緊閉門窗,也不敢開燈,所以老子猜測,這座島上,有人在刻意給島上的村民們傳播恐懼。”
夏油杰皺著眉思考片刻,反駁道:“這座島上確實有很多妖怪,那些傳聞不算空穴來風。”
“不是的,杰。島上確實有很多妖怪,但妖怪白天都是不出現(xiàn)的,妖怪只在黑夜里出現(xiàn),但一到黑夜,那個村子的上方就會出現(xiàn)一道結界,阻止妖怪進入村子。”
夏油杰一怔,“真的?”
“啊,這說明幕后黑手其實是不希望島上出現(xiàn)大量死人的,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制造恐懼。”
“......”
為什么要制造恐懼呢?
“不相信的話,我們再拜訪其他村子看看,老子敢保證,這座島上的所有村民活在恐懼里!”
夏油杰說:“好。”
他們站起來,直接趁村長不注意從村子里潤掉了。
村長跟村民們商量了茶子和花子的事情,一回到自己家,才發(fā)現(xiàn)剛剛還坐在屋子里的兩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他非常驚訝,村民們頓時懷疑起來。
“他們不會就是兇手吧?!”
“村長,他們肯定不是為了船來的!”
“我就說這個時候出現(xiàn)外人很可疑,這座島上的人有幾個是我們不認識的?!”
一只蜥蜴趴在屋頂,將這里的一切收進眼底。
地洞里的雇傭兵們通過蜥蜴的眼睛和耳朵接收到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
藤原雅義面色凝重道:“沒想到五條悟這么早就看透這一點了......不妙啊,他不會選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吧?”
旁邊的雇傭兵詢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就要動手嗎?”
藤原雅義緩緩搖頭:“只靠我們可不是五條悟的對手,要收拾五條悟,就得喚醒島上那個可怕的東西。”
“可它怎么還不醒?”
“它需要強烈的刺激,但五條悟目前為止的行動都太溫和了。”
“我們能不能替五條悟刺激上面的東西?”
藤原雅義瞪了他一眼,“你想死在這兒嗎?我告訴你,千年前的日本是咒術師勢力最繁榮的一段歲月,那段繁榮歲月之所以會終止,就是因為太多的天才咒術師犧牲在了這座島上,各個世家損失慘重,咒術世家才開始集體走下坡路,還給了后來的總監(jiān)部崛起的機會。”
只說五條悟的五條家,當時就送了不少年輕一輩的翹楚去往彼岸島,然后喜提有去無回大套餐。
只要能喚醒島中心的怪物,讓怪物跟五條悟對上,五條悟就必定會死在這里。
他們的計劃就是讓五條悟主動破壞這座島,對這座島發(fā)動強大的攻擊,那島中心的東西醒來的概率便高達百分百,到時候,千年前的大戰(zhàn)就會重演,兩個超規(guī)格的怪物互相殘殺,他們躲在暗處漁翁得利:即收拾了五條悟,又能帶走島上的東西交差,簡直太完美了。
現(xiàn)在的問題是,五條悟要怎么樣才會對島上的東西出手呢?
那家伙有看透一切的六眼,搞不好就選擇避開島上的怪物。
“杰克,你再去搞點事。”
吸血鬼說:“我不去,我絕對不會踏入那片有蟑螂的土地。”
藤原雅義:“......”
藤原雅義:“那你可沒法繼續(xù)活在地球上了。”
杰克絕望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活著。藤原,我要是壓根沒有出生就好了,壓根沒有出生的話,也不需要直面蟑螂了吧?”
藤原雅義:“.......”
他是真的不理解這家伙為什么能被區(qū)區(qū)幾只蟑螂嚇成這個鬼樣子,蟑螂是能咬死他還是怎么樣?
“算了,還是讓夏油杰.......等等,跟夏油杰留了聯(lián)系方式的米格爾呢?”
蜥蜴操使表示:“進入E區(qū),然后一夜未歸。”
藤原雅義:“.......”
彼岸島上的恐慌,怎么也開始在他們這里復刻了?
另一邊。
五條悟和夏油杰離開了村子便乘坐朧車飛了起來。
第一次使用咒靈操術(?)的夏油杰也很震驚。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們高高飛上碧藍的天空,開始搜索更多的村莊。
夏油杰驚嘆道:“我的術式還是很厲害的嘛。”
五條悟笑著表示:“杰一直都很厲害啊!”
他笑嘻嘻地靠在夏油杰身上,夏油杰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很舒適很放松的樣子,夏油杰不禁心中柔軟,可隨后,憂心忡忡的感覺又再次浮上心頭。
這家伙,實在是太信任自己了!
圍著島嶼繞了半圈之后,他們還真的遇上了一個村子,奇怪的是,這個村子空無一人,看起來不像是沒人住的,此時卻連一個人都找不到。
朧車在空中盤旋兩圈,緩緩落地。
五條悟和夏油杰下了車,詫異地左右看看,深入了村莊。
他們確定這個村莊是有人居住的,因為里面到處都是生活的痕跡,起碼是住了幾年的,夏油杰喃喃道:“不會是去種地或者打獵了吧?可我們剛剛也沒有看到大面積的田地。”
突然,一顆小石頭砸了下來。
夏油杰目光一凜,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了半山腰上的三個人影。
山上山下兩方人僵持片刻后,山上那群人詫異道:“悟大人?”
夏油杰扭頭去看五條悟,發(fā)現(xiàn)五條悟一臉淡定道:“什么啊,原來你們在這里。”
出現(xiàn)在山上的三人正是五條文、五條立和五條敏。
夏油杰昨天就知道島上還有五條家的族人,但真正看到五條家的三人時,他還是略略有點驚訝的,因為五條悟的族人看起來都比五條悟年紀大,長相也不是很像。
五條悟捏捏夏油杰的臉蛋,“想什么呢,夏油老師”
夏油杰回過神,說:“我以為你們家的人都是白頭發(f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條家的三人滑了下來。
原來那天登島后,這三個人就刷新在了附近的海灘和樹林里,他們花了一天的時間在這個村子匯合,五條文的debuff是失去了聲音,五條敏的debuff是一到黑夜就困,困到什么程度呢?倒頭就睡!
而五條立則好一點,只是左手沒有知覺了而已,對戰(zhàn)斗能力沒有太多影響。
五條悟感慨道:“這個dubuff還真是厲害啊。”
又是封印術式又是失憶又是把人搞成殘廢的,真是太厲害了。
“不過我們五條家還是挺幸運的。”
五條悟指指五條文,又指指自己。
不需要說話的人失去了聲音,不需要視力的人失去了視力,簡直就是無效debuff。
五條文聽懂了五條悟的言下之意,不自在地撓撓臉,五條悟立關心道:“夏油先生,你怎么也上島了?”
夏油杰沒說自己失憶的事情,五條悟也默契地沒說,他笑了笑,正要回答,一旁的五條敏就表示:“這有什么好問的,當然是因為夏油先生跟悟大人要好。”
五條立連忙表示:“對對對,當然是這樣,夏油先生肯定是擔心悟大人才上島的。”
五條悟聞言,果然露出十分受用的表情。
夏油杰:“......”
他跟五條悟關系好似乎是件人盡皆知的事情,但跟這些人以為的不一樣,他是為了殺死五條悟才上島的。
思及此,夏油杰的心情不由更加沉重了。
五條悟問五條家的三個人:“這個村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五條立回答:“我們已經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了,但是.......很可疑,悟大人。”
“嗯?”
五條家的三人在這個村子匯合后,也覺得村子明明有居住的痕跡卻空無一人的情況很不對勁,于是他們開始在附近尋找村民,頭一天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但第二天,他們就在山上找到了村民們。
“請跟我們來。”
他們一群人身手矯健地爬上山后,在一片樹林里找到了一個隱秘的洞穴,洞穴里有一座吊橋,他們晃晃悠悠走過吊橋,開始聽到人聲。
似乎是哭聲,又似乎是慘叫聲,夏油杰聽得眉頭皺起,他們走到吊橋盡頭,發(fā)現(xiàn)了一群正在拉磨的人。
一群村民像牲口一樣,身上綁著繩子,正在拉動一個巨大的石磨,他們各個瘦骨嶙峋,幾乎走不動路,但一旦有人走得慢了,式神的鞭子就會無情地抽下來。
沒錯,這個洞穴里有一個巨大的式神,渾身是紙做的,但又穿著人類的衣服,它手握長著倒刺的長鞭,儼然是此處的監(jiān)工,只要有人敢偷懶,它的鞭子就會無情地抽下去。
而另一旁是一群女人,年齡各不相同,有看著六七十歲老婆婆,也有看著才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大家站在一堆水缸之間,用粗糙的水瓢舀一碗水,倒進另一個水缸里,所有人圍成一圈,把這個水缸的水送進那個水缸,再把那個水缸的人送進這個水缸,重復著毫無意義的無效勞動。
而她們的身旁也矗立著一個式神,大概是怕把人打死,這個式神手里的鞭子沒有倒刺,但挨一下照樣疼到爬都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