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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島很明顯出過某種大事,而這座島嶼上的事情絕對不是舊總監部的殘黨們用半年多的時間搞出來的,應該是本來就有這么一個島,剛好被他們拿來對付自己了而已。
那么,他們把自己引到這里,是想借助湖底的東西殺死自己吧?萬妖之母?杰之前科普彼岸島時可從來沒提過什么萬妖之母,而且爛橘子已經全部死光的現在,佐佐木健太郎哪來的門道得知這座彼岸島的存在?
“......”
五條悟走出神社,在湖水旁邊蹲下來,空洞的眼神靜靜地望向湖水。
湖面下存在著一個結界。
菅田真奈美剛要問問他發現了什么,五條悟就撲通一聲跳下了水。
菅田真奈美嚇了一跳:“五條大人!!!”
五條悟潛入湖底,直接伸手觸摸上湖底的結界。
轟!!!
一股濃郁的詛咒頓時從結界深處噴出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肉球,乍一看有點像是咒胎,但用六眼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這是許許多多的妖怪糾纏在一起的樣子,湖底沉浸著無數人類尸骸,六眼匆匆掃過去,還能看到不少咒具咒物,五條悟判斷這些人類尸骸應該就是那些有去無回的咒術師,而這顆肉球的核心是一個緊閉著眼睛的怪物。
六眼解讀著這個怪物的情報,卻讀取到了某種很熟悉的術式。
萬妖之母......
忽然,那只怪物的眼皮輕輕動了一下。
這一剎那,結界內部爆發出強烈的詛咒,將五條悟整個震出去,五條悟順著這股力量把推出了水面。
“五條大人!”
五條悟輕盈地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岸邊。
與此同時,湖中心暴發出的濃烈怨氣籠罩了整個彼岸島,整個彼岸島驟然狂風大作,只有山頂的這一片地方死一般寂靜。
轟隆隆隆......
菅田真奈美站在暴風雨的中心,有了種身處世界末日的恐慌感。
這座島嶼,這里的咒靈,絕對不是普通的咒靈!
這一次她感受到的壓迫感,甚至遠遠超過夏油杰的特級咒靈玉藻前!
五條悟仰起臉,靜靜感受著這股濃烈的怨氣,怨氣中似乎還透著一絲絲悲涼與祈求,是詛咒,亦是祈愿,但以詛咒為能量的祈愿注定是一場扭曲的祈愿。
他的心里慢慢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萬妖之母,萬妖之母......
萬妖之母,咒靈之母?
什么樣的家伙會被當成咒靈的母親?
五條悟的眼前驟然閃現一個畫面。
丑寶趴在夏油杰的腳背上,用咒靈的語言不停地重復道:
「%#%(媽媽).......」
「%#%(媽媽).......」
「%#%(媽媽).......」
五條悟抓了抓頭發,喃喃道:“壞了,老子沒有邀請這集的主角登島。”
三章合一
等到外面的風暴平靜下來時,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做出了決定:“走,先回村子。”
菅田真奈美問:“不需要破壞掉這里嗎?”
“這里是彼岸島的中樞,一旦破壞掉,整個島嶼立刻就會沉沒,我們得在那之前找到其他同伴。”
菅田真奈美心里卻對五條悟稍稍改觀。
這個人,好像也沒有那么不在乎自己的同伴。
對大魔王要求很低的菅田真奈美如此想著,跟著五條悟下了山,回到原來的村子,他們本想先和大城葵、小出云介他們會和,再順便會會那個叫“靜子”的可疑小孩,沒想到的是,天亮后的村莊已經恢復了平靜。
人們砍柴、做飯、洗衣服、耕地、養雞養鴨,很平凡地生活著,院子和屋子里的尸體早就已經消失了,在昨天的打斗中損壞的房屋同樣消失不見了。
菅田真奈美不禁愣在原地。
旁邊的五條悟反而拍手稱快,“哇哦,真是太有意思了!”
小出云介從一個房屋里走出來,看見他們還很詫異:“咦?你們是誰?”
他一瘸一拐地拄著拐杖走出來,對一個老婆婆說:“外婆,表哥說他還是很冷,我們怎么辦?”
一個年邁的老婆婆從善如流地認領了這個便宜外孫:“姜湯在熬著呢,真是的,讓你們睡著不蓋被子......”
小出云介一扭頭,卻發現自己家里多了一個白色和服的男人,正蹲在他表哥的被褥旁邊。
五條悟不知何時進了他們家的臥室,蹲在大城葵身旁。
“喂,大城醬,你死了嗎?”
大城葵哆哆嗦嗦地拉開被子,同樣一臉疑惑,“你......你是誰啊?”
五條悟拍拍他的被子:“當然是給你發工資的人啊”
大城葵一臉懵逼,老婆婆在門口罵開了:“你是誰啊,怎么能擅自跑進我家來呢,實在是太失禮了!”
菅田真奈美連忙表示:“我們沒有惡意,那位,呃,是我家少爺,他會一點醫術,他想幫你家孩子看病。”
老婆婆疑惑了一下,隨后懷疑道:“你們是其他村子的?我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們?”
小出云介也說:“就是,雖然我們和其他村子不經常來往,但我們也知道其他村子里沒你們這號人!”
菅田真奈美:“.......”
難道這個村子就有你這號人嗎!
心里如此吐槽著,菅田真奈美面上還是從善如流地表示:“是這樣的,我們是昨晚才上島的人,原本打算出海求學,結果一不小心在海上遇到了暴風雨,才被吹到了這座島上。”
屋子里的人幾個人都是一愣,老婆婆問她:“那你身上這件奇奇怪怪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菅田真奈美看了一眼自己的酒紅色大衣,說:“這是平安京今年的新潮流!”
五條悟默默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能給杰當秘書的家伙,腦子轉的就是快啊。
老婆婆嘟囔道:“這樣啊,那幫貴族還是這么喜歡奇裝異服......那,你們有什么方法可以治他的病?”
菅田真奈美看向五條悟,想看看五條悟是要自己胡扯,還是需要她來替他胡扯,五條悟淡定道:“啊,這是寒毒,死不了人,只要扔進海里就不冷了。”
認真的,只要離開結界,大城葵身上的寒冷debuff就會立刻消失。
大城葵震驚道:“這、這是淹死了才不會覺得冷吧!”
老婆婆哼了一聲,“我看你就是個庸醫,是該好好求學了!”
菅田真奈美苦笑一聲,“老婆婆,你知道要怎么離開這里嗎?”
“離開彼岸島嗎?我們也想離開,這里跟陰陽師大人說的完全不一樣,但我們沒有船。”
“那你們打算怎么辦?”
“西邊有兩個村子,一個說是打算造船,另一個村子說那些陰陽師肯定是是把船藏起來了,要找出他們藏起來的船,只是一直沒有結果,我們在等他們的消息呢。”
“這座島上有好幾個村子嗎?”
“對。”
“那大家為什么不住在一起呢?齊心協力不是更好嗎?”
“哼,我們剛上島那陣子跟他們一起住過,結果我們的東西總是頻頻丟失,我們懷疑他們偷我們的東西,就自己來山上住了,平時養點雞鴨,偶爾回拿雞蛋鴨蛋去跟他們換點食物吃。”
菅田真奈美聽懂了,來自不同的村子,所以無法互相信任。
她笑著點頭:“原來是這樣。”
小出云介向往道:“我們有生之年還能回平安京嗎?真懷念小時候在平安京的日子啊。”
菅田真奈美:“......”
你小子,最多也就懷念懷念昭和時代的日子了吧。
五條悟聞言很感興趣地說:“哦,那你倒是說說,你家鄉都有什么好玩的?”
小出云介說:“我小時候啊,最喜歡的就是跟朋友們一起在學校里踢足球了,我從小踢足球就挺厲害的,小時候還特別愛吃棉花糖......”
他滔滔不絕的說著一些昭和時代之后才有的“童年回憶”,但他自己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連屋子里瑟瑟發抖的大城葵和熬出來一碗姜湯的老婆婆都不覺得他回憶童年的樣子有什么不對。
菅田真奈美暗暗吃驚。
有某種詛咒悄無聲息地改變了這些人的認知,他們的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應該跟島嶼中心的黑湖有關,這個彼岸島,簡直比她想象的還要邪門啊,邪門到了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步。
如果不是還有一個傳說中的“五條悟”在,她現在一定會覺得十分絕望吧。
“老婆婆,這里是不是有個叫靜子的孩子?”
“有啊。你認識她?”
“嗯,上山的時候我們迷路了,還是她給我們指了方向呢,我想感謝她一下。”
老婆婆說:“她啊,她家就在那邊,你看見那串辣椒了嗎?”
菅田真奈美和五條悟起身去找,只可惜他們沒有在那里見到靜子,靜子家里除了靜子,還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兩個兄弟和兩個姐妹,靜子的媽媽表示靜子不在家,但問起靜子為什么不在,去了哪里,靜子的媽媽又完全不知情。
他們說話間,屋子里的兩個男孩就打了起來,小的那個發起奇襲,竟然把大的那個推出了窗戶。
媽媽嚇了一跳,一邊責罵一邊返回家里暴打兩個熊孩子。
奶奶顫微微地勸說道:“好了,好了,只是孩子調皮而已,用得著發這么大脾氣嗎......”
爺爺顫微微地問:“午飯,午飯,午飯還沒好嗎?”
菅田真奈美嘆了口氣:“這樣熱鬧家庭的話,顧不上靜子也是情有可原吧。不過,這個叫靜子的孩子,應該是唯一一個知道村子里正在發生什么事的孩子。”
五條悟也不急,他伸了個懶腰:“先在這里過一夜吧,看看晚上會發生什么事,順便等等這個叫靜子的小鬼。”
“好。”
然而那一天晚上,靜子并沒有回到村子,村子里也沒有發生任何怪事。
天一黑,村民們就緊閉門窗,睡了,一整個晚上,都沒有任何妖怪襲擊他們的村莊。
五條悟在屋頂靜靜地呆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菅田真奈美發現五條悟不見了,繞了村莊一圈后回來,她才看見五條悟一言不發地坐在屋頂上,像一只沐浴陽光的......呃,老虎?獅子?反正一直在盯著村子頭頂的天空看。
她驚訝道:“五條大人,您沒睡覺嗎?”
五條悟淡定道:“不需要。吶,真奈美,靜子昨晚沒回來吧?”
菅田真奈美搖了搖頭,“沒有。靜子的媽媽說,靜子不回家個一天兩天是很正常的。”
五條悟吐槽道:“心可真夠心大的。”
他跳下來,慢慢走到村口,一個老奶奶恰好在給村子里的孩子們講鬼故事:“相傳,酒吞童子以婦女兒童的血肉為食,它最喜歡將婦女和兒童的血肉當成下酒菜啦!”
幾個小孩子嚇得臉色慘白。
另一邊的大樹底下,小出云介也在給孩子們講鬼故事:“灰姑娘成為了王子妃之后,送了繼母一雙鐵打的鞋,這雙鞋被火燒得通紅,繼母穿上這雙鞋后燙得一直跳腳,跳舞跳到活活累死的那天。”
圍著他的幾個孩子也是一臉畏懼。
五條悟:“......”
哇,這小子自從瘸了,整個人都變得單純陽光不少,他一直都覺得這小子沒大城葵穩重,現在一看,豈止是不穩重。
老奶奶和小出云介就像是較勁一樣互相說起了更加可怕的故事,老奶奶不停地輸出民間妖怪的故事,小出云介便不停地輸出各種黑暗版童話,像對壘一樣打得不分伯仲。
菅田真奈美心情復雜道:“他已經完全融入其中了......哎,不會救不回來了吧?”
五條悟想笑:“是有這個可能。不過他看起來可比愁眉苦臉的你快樂多了。”
菅田真奈美一愣,過了幾秒才確定五條悟是在調侃自己:“您就別取笑我了,五條大人。”
五條悟伸了伸懶腰,宣布了一件事:“真奈美醬,我打算看看其他的村子。”
菅田真奈美一愣,“那我們”
“不,你留在這兒,我給你一個任務,看好這兩個家伙,并找出前天晚上的那個靜子,問清楚她當時沒有說出來的那部分話。”
“可是,萬一我留在村莊也被同化了的話......”
“那不是更好嗎?被同化了的話就不會愁眉苦臉到這個地步了,會變得超級快樂喲!”
菅田真奈美:“......”
莫名的,她在這不著調的發言里感受到了一絲心安。
好吧,找孩子找孩子,如果一不小心“倒戈”了那就正好放假,讓五條悟自己想辦法去吧,況且她也覺得找到前天晚上的“靜子”才是弄清楚一切的關鍵。
五條悟拍拍她的肩膀,離開了這個村子。
五條悟沿著小路下山,在山腳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任何同樣的村落。
“西邊的村子,西邊的村子......真會為難瞎子啊。”
他只能開始徒步穿過一片樹林。
此時,海灘上。
藤原雅義作為結界的主人,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夏油杰和拉魯的來訪,藤原雅義當機立斷派了兩個人出去查看情況,米格爾迫不及待地沖出地洞,在海灘上找到了夏油杰。
一個失憶的夏油杰。
這個人,竟然隨機到了失憶的debuff!
米格爾覺得頭禿:“讓我告訴他他是我們的第十一個成員,你瘋了嗎?藤原!”
“我沒有瘋。他是五條悟最親近的朋友,如果用的好,就會成為一張奇牌,幫助我們搞定五條悟!”
佐佐木大人的要求是盡可能活捉,能趁著虛弱綁過來是再好不過的,但既然這家伙失憶了,那就剛好讓這家伙也在彼岸島上添添亂吧。
米格爾沉默半天,“我不會編故事,你來跟他說吧,我保證會配合你的說辭。”
藤原雅義想了想,“好吧,你把對講機給他。”
米格爾轉身走回了夏油杰面前,“喂,給你。”
夏油杰一直在暗暗觀察米格爾,米格爾一個人在離他較遠的地方抓耳撓腮的說話,而這里又是空蕩蕩的海邊,他能夠觀察的人只有米格爾了。
夏油杰遲疑了片刻,接過對講機:“這是什么?”
“夜蛾。”對講機里傳出了藤原雅義的聲音:“你還好嗎?你的失憶讓米格爾措手不及,他現在很慌。”
夜蛾?
是在叫他嗎?
黑發少年茫然道:“謝謝,我現在感覺還好。夜蛾是我的名字嗎?”
藤原雅義低低地笑了起來:“跟你開玩笑的,夏油杰,你其實叫夏油杰。”
米格爾嘴角抽動。
剛剛這家伙喊夏油杰“夜蛾”,他還詫異“夜蛾”是夏油杰的小名嗎,怎么跟總部現在的管家一個姓,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剛剛那句話是試探夏油杰是不是真的失憶。
對講機里的男人又問夏油杰:“你知道嗎,總部的那幾個人已經中了詛咒,他們必死無疑了。”
夏油杰本能地知道這個人在跟自己商量某種很嚴肅的事情,然而他就是一點記憶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