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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田真奈美很吃驚。
傳說中,東京校兩年前確實出了一個治療師,據說只要留著一口氣,這個治療師就能把人救回來,原來就是那個短發少女嗎?
擁有特級咒靈的式神使、特級咒具、反轉術式擁有者.......現在的高專,竟然已經變了這么多嗎?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殺掉舊總監部的五條悟好像也是東京咒術高專的人。
她回過神,解釋道:“你們走后沒多久夫人就醒了,她無論如何都要過來,可能是預感到真梨要醒了吧。”
夏油杰抬頭去看他們一家人的樣子,松了口氣:“幸好,沒讓她白跑一趟。”
家入硝子躡手躡腳的起身,把那片小空間留給了他們一家,自己回到了夏油杰那邊,還低聲問道:“你剛剛怎么了?”
夏油杰面如菜色地回答:“吃到了一個很臟的東西。”
家入硝子便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小真梨覺得胳膊有點痛,可她低頭一看,胳膊明明還是好好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她扁扁嘴,委屈地說:“媽媽,爸爸,我做了噩夢,好痛哦,還好醒了。”
佐久間浩則哽咽道:“沒事了,沒事了,以后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爸爸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嗯。”
小真梨大概是真的累了,她奶聲奶氣地跟爸爸媽媽撒了會兒嬌,還問了這里是哪里、雷奧在哪里之類的話便重新在母親懷里睡了過去,佐久間早紀抱著女兒默默流淚,又哭又笑地問丈夫:“雷奧的事,要怎么跟她說啊......”
雷奧已經死了。
佐久間浩則也很為難,然后慢慢的,他的臉色便陰沉下來。
真梨沒事了。
那么,就該跟一切的罪魁禍首算算賬了。
他鄭重地對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說:“你們救了我的女兒,這份恩情我會銘記一生的,這次的報酬我近日就打給你們。”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連忙表示客氣了,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佐久間浩則陰惻惻地詢問菅田真奈美:“真奈美,貴志和孝英來過嗎?”
“......浩則先生,這是我們正要告訴你的事情。”
“你說。”
另一邊。
七海建人、灰原雄和拉魯按照菅田真奈美提供的地址,順利找到了高木的房子。
就在他們思考要怎么試探家里有沒有人時,高木家的門打開,高木鬼鬼祟祟地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的長大衣,用灰色的圍巾裹住大半張臉,頭上還扣著帽子,拖著一個行李箱就出來了。
三人眼前一亮,互相對視一眼,跟上了高木。
高木看起來極度不安,他不停地左右張望,又牢牢守著行李箱,根本不離身,還特意錯開上班的高峰期,坐上了公交車。
拉魯低聲道:“那里面的東西要么是現金,要么是金條。”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點了點頭,很贊同這個看法。
他們來的很巧,高木現在要去見詛咒師了!
終于,高木換乘三趟公交車,來到了一個水族館的門前,坐到了長椅上。
他等了大概五分鐘,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假裝路過休息,坐到了他的身邊。
高木把行李箱推給了老人:“尾款。”
老人笑呵呵道:“多謝。那個小丫頭怎么樣了?”
“不清楚,但我聽說他們一家人都去寺廟住了,應該挺嚴重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山之件’的后患可是無窮的,放心吧,那丫頭無論能不能治好,這輩子都廢了,沒法跟他們搶財產的。”
偶然得到“山之件”后,詛咒師本來是打算在黑市的拍賣場賣掉它的,沒想到正逢五條悟到處發瘋,一連搗毀了好幾個拍賣會現場,“山之件”沒能賣出去,不過也算因禍得福,因為耽誤了這半年,他現在才能以10億的高價賣出咒靈,簡直賺翻了!
“我現在真應該感謝五條悟。”
“那就當面感謝吧。”
詛咒師猛地一驚,這才看見背后多了兩個少年,因為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穿著日常的裝束,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們是高專的人。
砰!
七海建人的咒具直接劈下來,劈掉了他的一層皮。
而灰原雄則眼疾手快,當場扣住了高木和裝滿尾款的行李箱。
詛咒師一邊跑一邊瘋狂蛻皮,他就像短尾求生的蜥蜴一樣在大街上一邊蛻皮一邊亂竄,引得街上的路人尖叫連連,忽然,一個魁梧男人擋在他的面前,他正要閃開,眼前忽然暈眩起來。
擋在他面前的魁梧男人在暈眩中變得眉清目秀,比電視上最美的女明星還要魅力四射。
年邁的詛咒師不由對拉魯露出一個陶醉的表情,眼睛瘋狂發射愛心。
然后
砰!!!
七海建人無情地敲暈了他。
拉魯收回術式,松了口氣,“太好了,人贓并獲。”
七海建人:“......”
他剛剛,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畫面?
......
夜蛾正道從昨晚開始就沒有睡好。
那天,先是樂巖寺嘉伸正式出院,回了京都校,他意思意思地去探望了一下,一下午都在琢磨年終獎金的事情,而到了晚上,東京咒術高專那邊又傳來了發現“山之件”的消息,他火急火燎地安排好寺廟后,又驚訝的發現五條悟沒了,直到凌晨四點多,一身是雪的五條悟才出現在總部外面,手里還提著一個紅綠配色的禮物袋。
“悟,你去哪兒了?!”
五條悟用一雙發亮的眼眸看著他,不知為何讓夜蛾正道竟然聯想起了舊總監部倒臺最初,那個處于極度興奮狀態的五條悟。
他心里不安,連忙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去散散步而已。”
說完,五條悟就上樓了。
夜蛾正道睜著眼睛挺到了第二天中午,他最驕傲的學生之二便傳來消息,說他們在不到24小時的時間里干掉了“山之件”,佐久間真梨已經脫離了危險,又過了一會兒,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那邊就把一個詛咒師和普通人扣押到了東京校的監牢。
夜蛾正道這才了解到:佐久間真梨被“山之件”附身,竟然是他人精心設計的結果!
佐久間浩則勃然大怒,他不想袒護兒子也不想低調處理,竟然直接報了警,因為這個“綁架案”涉及了詛咒師和咒靈,事情也變得相當復雜,夜蛾正道接到消息后一通操作,開始和天野律一起商量怎么處理這件事。
終于到了晚上,所有的混亂都告一段落,夜蛾正道想起五條悟已經一天沒有露面、一天沒有作妖了,基于某種不安,他在下班前特意去了一趟五條悟的房間。
一打開門,夜蛾正道差點嚇一跳。
五條悟的房間關了燈,但房間最深處的藍色大怪獸卻亮著,準確的來說,是藍色大怪獸的嘴巴里還有燈亮著,里面甚至傳來充滿圣誕氛圍的音樂。
夜蛾正道驚疑不定地走過去,看見藍色大怪獸的嘴巴里面有一顆水晶球,水晶球里,一只狐狐和墨鏡雪人互相微笑,五條悟躺在旁邊,正閉著眼睛欣賞音樂,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這副歲月靜好的架勢讓夜蛾正道更加疑惑了。
“悟,你病了?”
五條悟睜開眼睛,告訴他:“夜蛾,我已經明白了。”
夜蛾正道一臉懵逼:“你明白什么了?”
五條悟用一種非常溫柔的語氣告訴他:“命運,詛咒,愛。一切的源頭和終點,我都已經明白了。”
五條悟的命運齒輪從遇上夏油杰的那天開始轉動,他從名為夏油杰的起點出發,又不斷走向名為夏油杰的終點,這就是五條悟一生的故事。
一切,終于真正變得合理起來了,他真正理解了漫畫里的五條悟。
夜蛾正道:“.......”
這不是病了,這是瘋了啊!!!
三章合一
佐久間家后來發生了什么,夏油杰等人就沒再關注了,因為接下來的復雜工作不是他們幾個可以處理得了的。
詛咒師作為重要人證,也被五花大綁交給了普通人政府,天野律派人來了趟東京咒術高專把人帶走,順便又帶走了幾個咒術師保駕護航。
兩天后,佐久間浩則的十億現金送到了東京咒術高專,是給四位咒術師的酬勞。
四個學生:“!!!”
灰原雄震驚道:“十億?!那我們一個人分多少?兩千五百萬嗎?!”
七海建人告訴他:“是兩億五千萬。”
灰原雄目瞪口呆。
兩億五千萬!兩億,是兩個“億”啊!
家入硝子感慨道:“難怪是有名的富豪,出手真是太闊綽了......”
灰原雄毫不吝嗇的豎起大拇指:“這次多虧了夏油學長的天逆鉾和家入學姐的反轉術式!”
家入硝子笑道:“抓住詛咒師可是你們的功勞。”
夏油杰也說:“是啊,我們每個人都出力了。說起來,天逆鉾可不是我的功勞,嚴格來說是悟的。”
其他三人都看了過來,夏油杰便說:“這個天逆鉾是悟在星漿體事件時得到的,算是他的戰利品,后來又轉贈給我了,用天逆鉾解決‘山之件’的方法也是他提醒我的。”
“原來是這樣,不愧是五條學長!”
七海建人思考了一下,提議道:“那這筆錢我們分成五份怎么樣?把五條學長也算上。”
灰原雄立刻同意了,“好啊!這樣我們就一人兩億了,嗚哇,兩億,這真的不是在做夢嗎?七海,我是不是可以在東京買房了?!”
家入硝子也同意,“可以,我也同意這個方案,就一人兩億。”
夏油杰看看同期,又看看學弟們,非常感動,他由衷地對他們說:“謝謝你們。”
家入硝子:“......”
七海建人:“......”
給五條悟的,又不是給你的,你感動什么?
然而,佐久間浩則的感謝卻不止于此,為了感謝咒術師方的配合,又聽說新建立的總部對私自收受東西的事情管得很嚴,佐久間浩則便干脆送了總部一個溫泉山莊。
是的,贈送了一個,溫泉山莊。
夜蛾正道:“......”
經過“山之件”一事,佐久間浩則明顯有意跟咒術師官方組織親近起來,夜蛾正道當然不會決絕,他們新總部現在最缺的就是富豪朋友。
隨著舊總監部的倒臺一起消失的不僅是原屬爛橘子們的屬下,還有舊總監部的人脈這個人脈專指有錢的富豪,要知道舊總監部每年給有錢人跳跳大神撒撒鹽都能賺到一大筆錢,但現在的新總部卻沒多少這種業務。
他跟佐久間浩則見了一面,佐久間浩則對他說,希望他可以介紹一些咒術師保鏢,不僅是佐久間浩則本人,佐久間浩則的妻子和女兒也需要保鏢,并且請夜蛾正道在人品方面多把把關。
這沒什么難的,有很多咒術師都愿意接受這份差事,不過......
“據我所知,您那里似乎有一位咒術師保鏢?”
“真奈美嗎?她辭職了,這幾天正在做交接。”
這天下午。
夏油杰帶著自家的四個小團子,再次拜訪拉魯蛋糕店,見到了菅田真奈美和拉魯。
“哇!”
小朋友們一進蛋糕店就忍不住眼前一亮。
是蛋糕店耶!
好像傳說中的甜品世界!
拉魯系著圍裙走出來,還在頭上戴了個粉色發卡:“歡迎光臨。你們想吃什么?隨便挑,是拉魯哥哥請你們的。”
小朋友聞言都很驚訝,并齊刷刷看看向了家長,夏油杰笑瞇瞇道:“快謝謝拉魯哥哥。”
小朋友們頓時激動道:“謝、謝、拉、魯、哥、哥!”
“不過,一人只能拿一個哦,吃多了會蛀牙。”
“好”
小朋友們應了一聲,開始踮著腳尖挑選自己想要的小蛋糕,最后,他們達成一致,決定每個人都要一份不一樣的,然后四個人換著吃。
拉魯專門在蛋糕店里面的隔間給小朋友們騰了個能吃東西的位置,隨后,他邀請夏油杰去旁邊的休息室談話。
夏油杰這個時候才知道,菅田真奈美竟然從佐久間浩則那里辭職了:“我聽說東京咒術高專這段時間比較缺人,夏油先生,你看我怎么樣?”
夏油杰有點驚訝:“你?”
“對。”菅田真奈美表示:“雖然我是個人咒術師,也不是高專出身,但我自認能力不錯,能夠勝任的工作很多。”
她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我的簡歷。”
夏油杰很驚訝,他拿過菅田真奈美的簡歷,翻開一看,更加驚訝了。
菅田真奈美只比他大幾歲,但履歷之豐富簡直讓人目瞪口呆,她13歲開始以個人咒術師的身份在咒術界摸爬滾打,給人當保鏢、倒賣咒物咒具,14歲的時候還擔任過某個拍賣會的拍賣師,時間長達兩年,后來又自薦成為佐久間家的保鏢,學習了一些秘書必備的技能。
她一直對自己的能力頗為自信,可這次的“山之件”事件,她幾乎束手無策,反而是高專的一群孩子在24小時都不到的時間里迅速攻克了“山之件”,讓她對高專產生了興趣。
從前,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加入高專,但那個時候的舊總監部總是打壓有才能的咒術師,在舊總監部“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統治方針下,底層咒術師們的日子苦不堪言,幾乎沒什么盼頭,不值得信賴;而新總部建立后,菅田真奈美覺得傳說中的五條悟跟從前的總監部大概沒什么區別,甚至還更加殘暴,所以也沒有萌生過加入的念頭。
但現在不一樣了。
高專的4個年輕咒術師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經過一番了解,她意識到新總部好像沒有她以為的那么糟糕,緊接著,便又注意到新總部才剛剛起步,這個時間段可以說是充滿了機會的,只要自身能力過硬,就有很多晉升的機會。
大家都是年輕人,誰不想往更高處走,看看更多的風景,體驗更豐富的人生,進行更有意義的修行呢?
夏油杰思考了一會兒,面色漸漸認真起來,隨后,他認真地詢問道:“菅田小姐,或許你愿意去總部工作嗎?”
菅田真奈美一愣,“總部?目前缺人的應該只有東京校不是嗎?”
“嗯。東京校確實還缺一些老師,但也不急。”
夜蛾正道沒有往東京校塞人,主要是因為東京校暫時運轉正常,也不需要像京都校那樣填充進去大量新人沖淡原本的工作氛圍。
所以東京校缺人歸缺人,實際卻沒有到特別緊急的程度。
“有一個崗位更急一點。是這樣的,悟目前還缺少幾個心腹,所以我想推薦你去總部,幫悟管理總部,順便再照顧一下悟。”
菅田真奈美和一旁提供場地的拉魯都露出了不明覺厲的表情。
悟。
這個悟,是在總部身居要職的大人物嗎?
因為夏油杰使用了類似于“照顧小孩”、“照顧小動物”的口吻說了剛剛那句話,他們完全沒把這個“悟”跟“五條悟”聯系在一起。
夏油杰繼續道:“悟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家伙,只是性格太單純了,不屑去研究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情,更不擅長人情往來,還不怎么會照顧自己,我覺得菅田小姐是能夠信任的好人,所以希望你去總部幫襯悟,順便多照顧他一下。”
菅田真奈美其實不是很想繼續給人當保姆,她更想要往上晉升的機會,于是遲疑道:“你這個‘悟’是......?”
“五條悟。”
菅田真奈美&拉魯:“......”
你剛剛居然在用那種口吻描述那個一夜之間屠殺舊總監部,殺穿整個日本咒術界的大魔王嗎?
性格單純?不會照顧自己?需要她的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