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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說,自己可能會死。
雙胞胎在一年多的時間里先后失去了爸爸和媽媽,好不容易有了自己這個嶄新的監護人,自己卻在說什么死不死的話,這實在是太煞風景了。
夏油杰連忙笑道:“啊啊啊啊!不過,哥哥會努力變強的!哥哥死了的話,菜菜子和美美子會很傷心對不對?”
雙胞胎點頭如搗蒜,于是夏油杰再一次鄭重地保證道:“放心,哥哥會努力保護自己的,畢竟哥哥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大任務,輕易死掉的話,我一定會死不瞑目的。”
菜菜子舉起小拇指,稚氣道:“我們拉勾!”
“好,拉勾。”
他們兩個鄭重地拉勾,才剛約定完,美美子又要求跟夏油杰再次拉勾,夏油杰只好又跟美美子做了約定。
他終于理解了肩負一個家庭的男人是什么感覺了。
找到枷場夫人的墓后,菜菜子和美美子很乖地獻上白百合,然后蹲在墓前,絮絮叨叨地跟媽媽說話,就像以前一樣。
夏油杰和津美紀、小惠站在稍遠的位置等他們,夏油杰有點走神地想:對這個年紀的孩子們來說,“死去了”,究竟意味著什么呢?
過了大概五分鐘,菜菜子拉著美美子的手飛奔了過來。
“夏油哥哥,津美紀,惠,我們說完話啦!”
“是嗎?那就跟媽媽說再見。”
雙胞胎回頭對媽媽的墳墓大喊:“媽媽再見!”
津美紀也超有禮貌地揮手道:“阿姨再見!”
小惠有樣學樣,也跟著喊道:“阿姨再見。”
夏油杰只好也對墳墓喊道:“阿姨再見,我會照顧好菜菜子和美美子的!”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走出墓園,氛圍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悲傷,之后,他們去了一趟伏黑家,一個小時后,夏油杰的咒靈大軍搬了更多行李回來。
他們降落在了高專接近后山的地方。
高專依山而建,面積很大,但真正使用起來的房間卻不到一半,今井校長從夜蛾正道那里聽說了夏油杰的想法和要求,便大手一揮,在職工宿舍后面的位置給夏油杰找了一塊“新家”。
他們回來的時候,夏油杰的咒靈們正在各司其職地打掃院子,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打掃院子,有的在拖地,有的在消滅蜘蛛網......夏油杰看了看,他們出去前院子還雜草叢生的,但幾個小時過去,院子里的草已經快被拔禿了,整個院子彌漫著還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已然煥然一新。
夏油杰喃喃道:“這樣一看,其實還不錯......”
他第一次過來看房子的時候還以為分到了什么快要坍塌的荒宅,還想著干脆出去租房子住算了,還是校長安慰他“打掃打掃就完全不一樣了”才決定先大掃除看看的。
校長說的確實沒錯。
津美紀評價道:“像古裝電視劇里的房子,就是前陣子在電視上播的那個!”
小惠小聲說:“嗯,像城主大人住的房子。”
“對呀對呀。”
夏油杰問孩子們:“你們想要住哪個房間?可以一人選一間哦,除了這個最大的房間要當作客廳使用,那里要當做餐廳使用,其他的房間都可以選。”
津美紀和小惠立刻來了精神,伸長脖子看了起來,菜菜子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他:“夏油哥哥,我們能跟你一起住嗎?”
夏油杰笑瞇瞇道:“不可以。菜菜子和美美子害怕的話,可以把我叫過去陪你們,但你們過幾年就要長大了,早晚要獨立使用一個房間的。”
菜菜子哦了一聲,有點失望。
以前媽媽和她們都是在一個房間里住的!
一旁的美美子抱著娃娃問他:“那夏油哥哥,我跟菜菜子可以一起住嗎?我們不想分開。”
夏油杰很爽快地同意了,“當然可以。”
于是四個小朋友開始在長廊上亂竄,打開門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又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過了一會兒,菜菜子和美美子飛奔過來告訴他選好了,又過了一會兒,津美紀和惠也一人選了一間,三個房間居然都是挨著的。
夏油杰環顧四周一圈:“那么,我選接近入口的房間吧。好,那就這么決定了,我現在要去搬宿舍里的行李,你們就留在這里幫咒靈打掃房間好了,記住,桶里的水混了消毒水,絕對不能喝哦。”
四個小團子都覺得自己被當成笨蛋了,他們很無奈地回答道:“知~道~了~!”
夏油杰一邊往宿舍走,一邊思考著住處的事情:電視啊,冰箱啊,微波爐啊,網線啊,都是要在短期內搞定的東西,他在心里算了算需要花費的錢,決定還是問問校長學校里有沒有多余的電器能借給他們用。
對了,再給孩子們的房間貼點壁紙吧。
他走進宿舍,雙腿走向了自己的寢室,目光卻控制不住地看向五條悟的房門。
“......”
夏油杰心情復雜地收回目光,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開始收拾吧。
能塞進丑寶嘴里的就統統塞進丑寶嘴里,塞不進去的就讓咒靈們馱著哦,順便一提,丑寶這個名字是津美紀取的,她覺得咒靈丑丑的,但又很乖很可愛,所以決定叫人家丑寶,被夏油杰和其他小團子們一致采納。
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夏油杰鑰匙鎖住自己的房門,他在原地站了許久,還是打開了五條悟的房門。
五條悟的寢室和從前一樣,床底下散著一堆游戲卡,桌子上還有沒吃完的小半包餅干。
他思考了一會兒,將餅干和其他一些會過期腐爛的東西扔掉,收拾出一袋垃圾,又把游戲卡之類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收好,最后,他從五條悟的抽屜里拿出備用的鑰匙,把五條悟的房門反鎖上了。
先鎖住吧。
也不知道這個房間以后還有沒有人住了。
他帶著自己的苦力咒靈們走向新家,新家離宿舍大概有十分鐘的距離,并不遠,他走著走著,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夏油校長。”
短短幾天之間,校長臉上的皺紋似乎也變多了,頭發也禿了一點,但今井校長的面容還是很和藹。
今井校長拄著拐杖開口道:“在帶著咒靈搬家啊。說起來,五條君之前來了一趟學校,還扔給我們幾只咒靈,應該是給你的,你記得抽個時間把那幾只咒靈帶走,都在監牢里封印著呢。”
“......”
夏油杰的表情立刻變得微妙起來。
今井校長假裝沒看到他有趣的反應,繼續道:“對了,還有你的事情,我們上午已經決定好了。”
夏油杰頓時緊張起來:“學校的意思是”
“嗯,我們同意你的看法,咒術界需要更多人才,恰好高專的老師也越來越少了,目前還能授課的更是一個也沒有。你自愿成為高專的老師,我們熱烈歡迎。”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等等,一個也沒有了?”
“是啊,高年級的老師本來就不在學校,現在連二年級的夜蛾都走了,一年級的班主任現在也很忙,根本沒時間給學生們上課,所以目前來說,高專沒有能授課的老師。”
夏油杰扶額嘆了口氣:“校長,我覺得高專這個老師和學生一起一半上課一半打工的模式問題很大,很多時候要么是老師不在,要么是學生不在,我們好好上課的日子加起來連一個學期的一半都沒有......”
他說到這里,發覺自己越界了,于是閉上嘴,今井校長卻笑呵呵地招了招手,讓他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你說得沒錯,但高專一直缺人,我們也只能如此。夏油君,你對學校有很多自己的看法,我感到很欣慰,嗯如果高專的老師可以多起來,這些問題倒是能重新商議。”
夏油杰坐在校長身邊,期待的問:“那我什么時候上崗?”
“我們討論之后的決定是,你從這個月開始當高專的實習老師,一邊學習高年級的課本一邊帶現在的一年級,等明年4月,新一批學生入學,你就是他們的班主任了。”
“!!!”夏油杰激動地問:“明年有幾個學生入學?”
“目前來說,一個也沒有。這個還需要你自己努力啊,你還記得吧,你和家入君還有五條君,可都是夜蛾自己爭取來的學生。”
夏油杰:“......”
夏油杰猛然意識到另一個槽點:“我當一年級的實習老師,一年級......不就是灰原和七海嗎?!”
今井校長點了點頭:“是啊,他們的班主任非常支持你替他帶學生,還要讓你當他們班的副班主任。一年級的課程嘛,你去年都學完了,理論課成績非常優秀,所以我們一致認為你帶一年級是沒有問題的。”
夏油杰:“......”
悟說得沒錯。
咒術界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下去,真的遲早要完。
“至于高年級的課本,我下午會派人送到你的住處。你今天搬家了是吧?”
“對,我住到那個地方了,校長,您可以幫我們解決一下網線和電器的問題嗎?”
“當然可以,下午我派一個輔助監督去給你送課本,你到時候直接跟他說你需要什么吧,我們爭取一周內辦妥。”今井校長拍拍他的肩膀:“夜蛾走了,高專里沒有我滿意的繼任者,我很期待新一代咒術師的成長。”
夏油杰隱隱約約覺得校長話里有話,但還沒等他思考清楚,今井校長就說:“對了,你對你的教師制服有什么要求嗎?既然你急著上崗,那衣服也可以加急訂制起來了,最快的話,明天就能趕出來。”
夏油杰:“!!!”
三章合一
京都。
盤星教的某個秘密據點。
各支部長、執行董事、會長,以及盤星教所有的金主都齊聚一堂,正在說話。
“到底有什么事非要我們親自來這一趟不可......”
“聯系我的是孔時雨,你們呢?”
“咦?你們也是?不過孔時雨跟我說園田還活著,是園田讓我們聚集起來的。”
“真的假的?園田不是已經死了嗎?聽說尸體都被高專帶走了。”
“什么?那把我們集中到這里的是誰?孔時雨這個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幕布后面,一名三十歲上下的咒術師正拿著一本冊子,一一核對上面的照片和來到現場的人:“盤星教的重要人物全在這里了嗎?是不是還少了幾個?”
他指了指不在現場的幾個干部。
孔時雨苦笑道:“那幾位已經死了,你不知道嗎?五條悟親手殺的。”
咒術師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記起來了。”
五條悟就是因為殺了這幾個人,才被總監部扣上詛咒師的帽子的。
他合上冊子:“那就沒問題了。”
他是五條悟屠殺總監部那天選擇滑跪的兩名咒術師之一,他叫大城葵,另一個姓小出云介,現在正在努力把自己轉化為五條悟的心腹,每天過得忙碌而膽戰心驚。
旁邊的孔時雨自嘲道:“我作為中間人的信譽這下子真是要跌到谷底了。”
“跌到谷底,總比沒命強吧。”
“你們那個五條悟,是不是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大城葵看了他一眼:“據我所知,你跟五條大人完全不熟。”
孔時雨的存在還是舊總監部倒臺前,東京咒術高專調查死去干部的通話記錄和銀行卡流水時查出來的,于是他們逮捕了孔時雨這個中間人,又利用孔時雨找出了所有的盤星教干部,他們把這個工作進度匯報給五條悟的時候,五條悟還很疑惑地問“誰是孔時雨”。
“他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他,他現在的感覺跟資料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五條悟嘛,給人的感覺頂多就是個叛逆又不服管教的少年,危險,但能被家長揪著耳朵拽回學校的那種,但現在......
少年人的身上出現了讓人汗毛倒數的壓迫感,他想:那應該是殺過人的證明。
他還聽說五條悟最近搞得咒術界人心惶惶,大家都說好不容易送走了幾個討人厭的老頭,又來了一個恐怖的暴君,咒術界真是永無寧日如何如何的,反正風評不是很好。
大城葵說:“好,沒問題了,讓他們進來抓人吧。”
孔時雨左右看了看,發現能跑腿的好像只有他自己,于是只能認命地走出去,對外面的咒術師和輔助監督們說:“他說可以動手了。”
高專的幾輛車早就停在了盤星教據點后門的位置,一個白色和服的少年坐在車頂上,正低頭把玩著一個魔方一樣的東西,很專注,專注的神情會讓人以為他是在做什么數學題。
于是,除他以外的人全部動了起來。
高專人士魚貫而入,頃刻間就將盤星教的高層們圍了起來。
“你們是誰?你們要干什么?!”
大城葵走上前,冷冷道:“刺殺星漿體的計劃,你們還記得嗎?”
“你們是高專的人?!”
“膽敢妨礙天元大人的融合,你們早該付出代價了!”
“等等,等等,那都是園田的主意,跟我們沒關系!”
“帶走。”
高層們慌了,就咒術界那個動不動就對人處以死刑的規則,他們被抓走了還有活路嗎?!
混亂中,有人拔出一把手槍,“不許動!”
咒術師和輔助監督們都停下了動作,握著槍的人色厲內荏地威脅道:“都給我滾開!!!”
大城葵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東西,了然道:“半年前,一位警官跳樓自殺,他死后警方怎么也找不到他的手槍,而他生前正是你們盤星教的一員。看來消失的手槍就在這里了。”
那人一驚,“你怎么......”
他說到一半,趕緊閉上了嘴巴,把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大城,“少廢話!!!”
大城葵猛然拔刀,沖向了持槍的盤星教高層,那人嚇得當場開槍,砰砰兩槍打出去,都打了個空,大城葵手起刀落,直接將他手中的槍切成兩半。
當啷。
一片死寂中,開槍的人腿一軟,跪坐在地。
大城葵收刀回鞘,“帶走。”
也就是在這一剎那,地底猛然竄出一道黑影,黑影揮舞雙臂,鋒利的鋼刀眼看就要割斷大城葵的脖子,大城葵飛快后退幾步,但已經來不及拔刀了,因為黑影再一次撲了上來。
盤星教的會長惡狠狠道:“殺了他們!”
這道黑影是他豢養的詛咒師保鏢,因為術式的特殊性,可以一直潛藏在地底伺機而動。
砰!!!
黑影爆開,變成了一大灘血漿。
“......!”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高專的人和盤星教的人。
嗒。
木屐踩在地上的聲音傳來,眾人猛地扭頭,看見了一身白色和服的少年。
五條悟懶懶道:“連這點警惕性都沒有嗎?”
大城葵慚愧道:“很抱歉!五條大人!”
五條悟很隨意地掃了一眼在場的盤星教眾人,盤星教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雙眼睛......根本不像是人類的眼睛!
五條悟轉動脖子:“還有誰想死?站出來,我成全他。”
極度的恐懼中,盤星教的高層們鵪鶉似的安靜下來,連高專的咒術師們都屏息凝神,目光凝視著地板,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抬頭,過了一會兒,五條悟踩著木屐離開了,咒術師和輔助監督們這才一擁而上,控制住了盤星教眾人,把他們押上了車。
這一次,盤星教的高層無人反抗,都被乖乖押送到了京都咒術高專。
審問盤星教高層的效率很高,兩個小時后,高專就掌握了盤星教在國內外的所有據點、詳細的信徒名單,以及他們這些年打著天元大人的旗號做的大大小小的事,這份口供也立刻送到了總監部的辦公桌上。
總監部。
五條悟把腿搭在辦公桌上,快速看完了這些口供,他忍不住吐槽道:“邪教原來這么掙錢嗎。”
坐在對面的夜蛾正道正在統計這段時間以來咒術師和輔助監督們的加班情況,統計好了才方便發獎金,他淡定道:“搞教會都挺掙錢的。”
五條悟撇嘴:“這種工作還要你親自做?”
“沒辦法,大家都很忙,現在總部人手不夠。”
“夜蛾,我們咒術界能用的人是不是太少了?”
“本來就少,托你的福,現在更少了。”
“哈!”五條悟完全不在意這點抱怨:“對了,那些跑掉的總監部殘黨呢,你們都統計好名單了嗎?”
“這個工作是山本在做,今晚就差不多了,這些人都算是叛徒,你之后想怎么處理那些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