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在月光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嬤嬤拿出婆婆丁,將竹筐回去,他接過背到身后,往院墻邊走去,孟夷光也轉身去找崔氏。
不一會只聽后面有大動靜,她回頭一看,陸洵揮動著手臂踉踉蹌蹌向前,直撲到院墻處雙手撐住墻壁,才堪堪穩住身子沒有跌倒。
阿愚袖著手,昂首挺胸從他旁邊走過。
孟夷光咬牙,猛地轉頭看向裴臨川,只見他收回了目光,危襟正坐面無表情,落下了手里的棋子。
她忍了又忍,算了,回去再跟他們算帳。臉上重又浮上笑容,去看崔氏她們打捶丸。
午飯大家用了一些寒食略作歇息后,周家人回了京城,陸洵去了山上采藥,庭院瞬時清凈了許多。
老神仙叫過孟夷光與孟季年,在僻靜處的亭子里坐下來,問道:“來時與徐家人撞上了?”
孟夷光將路上的事說了,老神仙聽后神秘一笑,低聲道:“你且避開些,徐侯爺如今可是火氣上頭,別被亂火燒著了。”
她略一沉思,問道:“可是因添給之事?”
老神仙眼睛驀地精光閃動,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撫著撫須頻頻點頭道:“小九就是聰明,比你老子聰明。”
孟季年嘴角下撇,很是不服氣。老神仙橫了他一眼,訓斥道:“怎么,你還別不樂意,瞧你最近做的那些丟人現眼的事,我都不稀得說。”
“我哪里有丟人現眼了?你好不容易當了官,還不許我開心炫耀一場?”
老神仙揚起手敲向他的頭,他像是孟十郎般,矮身靈活一閃躲開,還不忘得意的偷笑。
“老子不跟你計較,你心里自己掂量掂量,做之前過一遍律法。”
老神仙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對孟夷光悄聲道:“你阿娘不是給了你陪嫁鋪子么,趁著還早,多存一些炭,到了冬日發放炭敬時,把你的鋪子添到采買名冊里。”
孟夷光一愣,這改制才沒幾日功夫,又要改回去了?
“后戚勢力不能大,徐家那樣的草包正好。再說發放銀子還是添給,戶部支出皆一樣,皇上只會順水推舟。”
老神仙搖搖頭,翹著二郎腿笑得歡快無比,“有些人就是心太急,一心要做純臣,這名垂青史哪有那么容易。”
相堂現今共有三個丞相,王相先前是皇帝的謀士親隨,蘇相是前朝的丞相,建立新朝之后又做回了老本行。
只是有許多清流文人,明里暗里寫文罵他,什么一家女許兩家男,立了貞節牌坊的烈女有了身孕等等。
因有蘇相在前,老神仙出仕時罵聲少了些,這也與孟季年有關,他狐朋狗友遍天下,消息又靈通。得知是誰寫了酸文后,招呼上那些朋友,偷偷往人家院子里潑糞,在大門上潑狗血,手段花樣百出。
那些文人們動筆桿子還行,真遇到這樣的潑皮行徑,他們也只能干瞪眼,最后只得忍氣吞聲,沒人再敢罵老神仙。
孟夷光有些遲疑的道:“老神仙,這炭敬只怕獲利頗豐,要是由我的鋪子供出,大伯二叔他們,會不會有想法?”
“賺銀子誰不想,可也要有那個本事,我自會跟他們說清楚。你嫁給了那么大一尊神,連皇上都要哄著他看他臉色,給你誰敢有異議?”
老神仙嘿嘿一笑,湊近了說道:“要是有誰敢在背后嚼舌根,你放國師出來說話,氣死他們作數。”
孟夷光想到那尊大神的一張嘴,全京城怕是沒人能受得住,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她也笑了起來,大方的說道:“炭敬賺得銀子后,我給大伯二叔他們兩房多孝敬一些,銀子重要,家人和睦也重要。”
老神仙心下甚慰,贊賞不已的點頭,“好,小九心胸氣度寬廣,哈哈像我像我!”
“也給你老子多孝敬一些。”孟季年不滿的斜了她一眼,“記得別告訴你阿娘。”
孟夷光淡笑不語,裝作沒有聽到。
與老神仙說過話之后,與崔氏她們又坐著吃了幾盞茶,所有人打道回府,浩浩蕩蕩的馬車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國師府已精疲力竭,時辰已晚,用了些點心之后便洗簌歇息。
翌日清晨用早飯之時,她見有新鮮翠綠的拌馬蘭頭,想起了昨日陸洵送的婆婆丁,便隨口問了一句。
鄭嬤嬤提起這個就疑惑不解,皺眉說道:“我回到府里之后,就將婆婆丁送到了廚房,叮囑廚娘早上做了,正好就著粥吃。
誰知早上廚娘起來一看,那筐子婆婆丁居然不見蹤影,怎么都沒找著,現在都還一頭霧水。要是府里進了賊人,貴重之物不偷,偏生去偷不值錢的幾根野菜?”
孟夷光一頓,霎時明白了誰在其中搗鬼,裴臨川這個混賬,昨天的事還沒來得及跟他算,今天他又撞了上來!
她重重放下筷子,起身站起來往外走,“嬤嬤且隨我去,我帶你去抓那偷菜賊!”
第11章 吵架
鄭嬤嬤從未見孟夷光如此生氣過,腳步生風走得飛快,往裴臨川住的院子方向走去,腦子一想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生怕兩人吵起來,照著國師那張不饒人的嘴,恐她又會落一肚子閑氣,出言勸道:“九娘,你消消氣,國師他說話做事從不拐彎,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就別與他計較了。”
“別人也就算了,得罪了外人不算,還得罪自家人,陸洵招他惹他了?”
孟夷光越說越氣,裴臨川得罪了人,自己跟沒事人一般,可現在她嫁給了他,那些帳只會算到他頭上來。
“再說了,人吃五谷雜糧,難保沒個生病的時候,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大夫!他那德性,我以后哪來的臉再見陸洵?”
孟夷光腳步慢了下來,國師府里花草樹木經過修剪栽種,目光所及之處,已經花團錦簇郁郁蔥蔥。
可這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如水般流出去換來的,她只要一想到就心痛。
“陸洵的阿娘身子不好,他這次回京后怕是不會再出去游歷。生藥鋪子里一直缺坐堂大夫,賣藥得來的利終是有數,我想請他在藥鋪里坐堂看診,診費全部歸他,開出方子得來的凈利也分他三成。”
鄭嬤嬤長長舒了一口氣,原來孟夷光打的是這般主意,先前還疑心她是不是看上了陸洵,一顆心平白無故提了半天,這下總算落回了肚子里。
于是也不再勸,她自大病之后,人就愈發有分寸知進退,不知比以前聰明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