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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波湊近他,扶著他下頜令他微微張開嘴,挑眉問:“叫別人‘爸爸’,讓你這么開心?”
“不是,那不一樣,那能一樣嗎。”白楚年耐心地給這條魚細細解釋,代表家庭羈絆的父親稱呼和為了床上增添而叫daddy的區別。
“我不聽。”蘭波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白楚年的舌尖讓他停止啰嗦,偏頭吻了一下鑲嵌在alpha舌面上的死海之眼。
死海心巖凝縮而成的眼球與白楚年已經融為一體,連接著他體內的細小神經和血管,能感知到周身細微的殺意,其實是個比生直器官還敏感的存在,被吻的時候能被直接刺激到。
白楚年悶哼出聲,突然發現自己正對著電梯內的監視器,臉上的失態估計全被監控系統看見了。
電梯終于降到了一樓,蘭波戲謔地拍拍白楚年發燙的臉,先跑了出去,白楚年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抓住蘭波手腕給扽了回來,扛到肩上從后門花園溜了。
“我要把老婆賣到海鮮市場,一斤兩塊五。”
蘭波也不掙扎,趴在小白肩頭看手機:“randi,我們先去色雷斯的海莫斯山。教我買票,我要坐飛機去,自己游很累。”
“那是啥地方啊,我聽都沒聽過。”
“我朋友阿涅彌伊的住處。”
“你給我手機我搜一下。”白楚年放下蘭波,靠到墻根底下,揪了根莖叼著,“噢,愛琴海和黑海那一片,有點遠啊,可以先飛到土耳其再轉其他交通工具,你是第一次跟我提你這個哥們兒嗎?我怎么好像從哪聽過。”
白楚年越想越耳熟,索性輸到搜索引擎里查了一下。
…
“老婆…你這個哥們兒,他是正經哥們兒嗎…?”
…
蘭波插兜靠到墻邊,漫不經心道:“是啊,很正經。”
蘭波的朋友們:眾神之約(叁)
“要去土耳其的話,正好風月和小豹妹有任務要過去,可以搭個順風機。”白楚年拿起手機要給風月打電話,“他們的飛機應該是從蚜蟲島基地起飛的,我們趕過去還來得及,還能再去粉珊瑚區看看藹藹。”
蘭波原本點了頭,但一聽白楚年要潛下海看珍珠,他又改口說不去:“我們不是剛離開蚜蟲島嗎,為什么要回去。”
現在的白楚年恢復人類擬態,智商早就不是白獅狀態的思維可比的了,他恢復得太突然,蘭波還沒找到機會把艾蓮藏起來,小白如此敏銳,一靠近就會發現的。到時候他一定會想想要個解釋。
蘭波不想向他描述自己威脅人類的細節。
“為什么不去啊,能省好幾萬的機票錢呢,省出來的錢買大扇貝不香嗎?”
蘭波突然將alpha撞到墻上,眼睛瞳仁拉長成豎線注視他:“我有得是錢,不需要省。”
白楚年被咚在了墻上,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
好吧,老婆高興就好。
這是蘭波初次按正常流程乘坐飛機,從進入機場開始,仿佛打開了新世界。
他們一人背著一個旅行背包,看上去像假期出行的大學生。
白楚年在網上訂過票后,到自動取票機前刷了一下身份證,在面板上按了按,隨便作了兩下,把登機牌取了出來。
蘭波果然被新奇到了,小小的“哦”了一聲,學著小白的樣子把自己的身份證貼上去,對著出票口大聲說“我要一份香菇雞肉蓋飯。”
他身后還站著幾個排隊領登機牌的乘客,聞言立刻湊過來圍觀這個漂亮的金發老外,震驚于他能流暢地說中文卻不能順利地理解國內科技,不由得感嘆國家富強,老外的生活果然是一片水深火熱。
白楚年匆匆把老婆拉走:“噓,噓,這個機器只管出票,不是自動販賣機。”
“那要通知老板補貨。”蘭波顯然不覺得沒買到飯是自己的問題。
他們直奔安檢通道,但在此之前地勤人員攔住蘭波,要他把手里的礦泉水瓶扔掉。
蘭波一愣:“可它還是新的,我只喝了一小口。”
但這是機場規定,地勤也只能要求他配合。
蘭波非常迷惑:“這是很干凈的水,可以滋養我的其中十一枚鱗片,你要拿去哪里?”
白楚年趕緊插到兩人中間把他們分開,悄聲給蘭波解釋:“人家不讓帶水進去的,你給我,我把它喝了”,然后把礦泉水瓶接過來,一口氣干了一整瓶,有點撐。
蘭波默默脫下背包,拉開拉鏈,里面赫然揣著一整箱礦泉水。
“是我的錯,我出門沒檢查你的裝備。”白楚年長吸一口氣,按著蘭波的頭用力揉了兩下。
但他也實在喝不下了,只好把地勤拽到一邊,偷偷囑咐:“好兄弟,商量一下,這箱水你拿回去給你同事們分分,或者捐給災區什么的,可千萬別扔,他都能感知到的,直接扔了他能氣得吃小孩,行不?”
地勤訕訕點了頭,暗地里把這倆人定性成偏執狂強迫癥了。
白楚年領著蘭波往前走,摟著他肩膀安慰:“沒事的老婆,問題不大,你畢竟也是第一次來機場,一回生二回熟嘛,這么的,老婆你對這些人類呢,稍微客氣一點,出來玩嘛,開心最重要,好不好?”
蘭波想了想,欣然答應下來。
好不容易進了安檢通道,結果又被攔了下來。
原因是蘭波經過安檢門的時候,安檢設備就會受到干擾失靈,無法檢測蘭波。
這引起了安檢和周圍站崗武警的注意,武警迅速圍了過來,安檢小姐意識到蘭波身上可能夾帶了信號干擾設備,警惕嚴肅質問:“你是否攜帶管制刀具,槍支彈藥,du品等違禁品。”
蘭波微微皺眉,攤開掌心,引動空氣中的水蒸氣匯聚鑄造成一把水化鋼手槍,低聲問安檢小姐:“你要多少?”
白楚年大驚,把蘭波拖回來:“你擱這暗網交易呢。”
武警見狀全圍了上來,差點就要拿防暴叉把白楚年給叉地上制服了,白楚年連連擺手,喊著“別別別別,誤會,誤會!”慌忙給在聯盟警署工作的熟人打了個電話,幸好蘭波也在聯盟警署工作過幾天,檔案齊全,終于證實了身份,順利通過了安檢。
在邊邊角角的環節上耗費了太多時間,等他們到登機口的時候乘客都已經開始登機了,他們買的是經濟艙座位,因為公務艙價錢要貴一倍,簡直太不劃算。
蘭波對照著登機牌上的號碼找到自己的座位,他的座位在中間,右邊靠窗是白楚年的位置,左邊是空的。
“老婆你坐我位子吧,我這里靠窗,你要靠窗嗎?”
蘭波搖了搖頭。他坐靠窗位置多少還是會有點不舒服。
“行,沒事,萬一暈機難受了跟我說,我把藥裝兜了。”白楚年放完行李坐到最里面,教蘭波綁上安全帶。
“你激動嗎?”白楚年邊給他系安全帶邊問,露出半顆虎牙。蘭波低頭親了親alpha的鼻梁:“什么是激動?”
“就是高興得心跳加快。”
“和你obe的時候很激動,現在不激動。”
“但是我特別激動。”白楚年把臉埋到蘭波頸窩里,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目的地是度假沙灘,不是去殺人,也不是爆破建筑,我不用背著槍,不用一路上都在腦子里檢查行動細節,也不用擔心我的隊員死在那兒回不來,我們竟然是去玩的,簡直不敢相信。”
以往背負行動任務時,他雖然看上去悠哉輕松,可那不過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自信,該有的壓力和焦慮一點兒不少。而此時面前的alpha已然完全拋卻了出任務時的沉穩,高興得像初次參加班級春游的小學生。
沒過多久,蘭波身邊的空位也坐上了人。
是個大學生模樣的alpha,背著攝影包,個子很高,看樣子也是在健身房苦練過的,肌肉塊頭不小,模樣也不錯。
小伙子還沒坐下就一眼看上了蘭波,眼都直了,愣了好幾秒,后面乘客催了才驚醒,放了行李坐下來。
一坐下來就迅速給兄弟們發消息:“家人們,我旁邊坐了個外國帥哥,我靠,高鼻梁藍眼睛金發,特別白,絕啊。”
兄弟壹:“照片看看。”
兄弟貳:“omega?”
“不知道,但我直覺是o。”
兄弟叁:“憨皮別撩半天最后撞號了。”
“等會,等會我找機會搭訕。但是他右邊坐了一個alpha,看樣子他們是認識的,不會是他男朋友吧,看著年紀挺小。”
兄弟肆:“試探他!最多被揍一頓,能怎么地!萬一打了呢?”
飛機起飛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半,窗外的繁華城市距離越來越遠,最終在萬米高空的視角下變為一格模糊馬賽克,隱沒進黑暗中。
透過窗外,蘭波看見了一些漂浮在深空的星星,不由得伸手去摸。
白楚年也偏頭隨他一同凝視窗外:“好看吧,晚上的天空。”
蘭波說:“那是大海的倒影。”
飛機進入平穩飛行狀態后,白楚年有些困倦地翻著手機,上飛機前何所謂發來了不少照片,他只顧下載了還沒來得及仔細看。
是軍犬大賽的照片,何所謂和拔得頭籌的軍犬合影,還有一些賀家兩只小狼的懟臉照片,何所謂留言抱怨說,太子爺今年就要進風暴部隊訓練了,這下可有的忙了。
太子爺指的是PBB總指揮的侄子顧無慮,先前在ATWL考試里與何所謂他們同隊的那只哈士奇,J壹能力是撒手沒,聽說已經二階分化了,實力還是相當不錯的,不過似乎不太容易管教。
白楚年本想嘲他兩句,但無奈飛行模式沒網,只能等落地再回。
其實這次出行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壓力,因為這次是要去見蘭波的朋友的,肯定不能太隨便,他花了幾天準備禮物,還在網頁上臨時學習了幾天關于風神阿涅彌伊的知識。
對方可是與蘭波身份相當的神明啊,越想越緊張。
“他只是個蠢貨,你不必擔心。”蘭波看出了小白的緊張,淡笑安慰,“如果他有讓你不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罵他,或者告訴我,我來罵他。”
“放心老婆,我有數。”白楚年放松了不少,漸漸地有些困了,旅程還長,飛機會在早上抵達巴黎中轉。
他自然地靠到蘭波身邊瞇眼打盹,周圍坐滿了普通乘客,沒有劫機,不需要尋找落腳點跳傘,他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圍著,慢慢睡著了。
蘭波還不困,插上了耳機玩游戲,在蚜蟲島上,陸言教了他許多游戲,他最喜歡的還是跳舞的線,聽著音樂來按鍵,很有意思。
旁邊忽然伸來一只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耳機線,蘭波向左看了一眼,手的主人是坐在自己左手邊的攝影大學生。
游戲被中途打斷,蘭波有些不爽地拽掉了耳機,支著頭冷冷瞥他。
那alpha小伙子用流利的英文搭訕道:“Im
a
photography
student
on
an
exge
trip
to
Paris.(我是攝影專業的學生,此行去巴黎交流學習)”
alpha的英語發音確實不錯,還算流利,說完這句他自己也挺滿意的。
蘭波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你是老外嗎,我聽不懂。”
alpha青年被噎了一下,然后訕笑道:“哦,哦,你中文說得真好。我剛上飛機就一眼看到你了,你像在發光一樣,很吸引人。”
蘭波聞言微微揚了揚眉毛:“alpha,你在搭訕我嗎?”
那小伙也沒遇到過這么直白的omega,有點失算,只能戰術性咳嗽兩聲:“那個,我是攝影專業的學生,你長得太好看了,我能給你拍張照片嗎?”
然后就能以發照片的名義順利成章加到好友了,完美。
“可以。”蘭波倒是大方答應了。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喜歡上了拍照,喜歡拍小白,也喜歡被拍下來,定格留存下來。
小伙子很高興,拿出相機對著蘭波找了一下角度,其實每個角度都好看。
他在鏡頭里放肆地欣賞蘭波的美貌,多拍了兩張。
突然,鏡頭里多了一張臉
坐在英俊的omega右手邊的alpha醒了,正把下巴枕在omega的肩上,歪頭瞧著他。
藍色的貓眼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冷光,眼角微挑,像在注視從自己嘴邊搶小魚干的野貓。
小伙子被嚇得一哆嗦,立馬放下了相機。
白楚年懶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飛機里有點熱呀,我還是把結婚戒指摘了吧。”
他又從兜里掏出兩張結婚證,把貼照片的那頁攤開朝向外,用戴戒指的手拿著扇了起來:“這結婚證質量就是好,比別的玩意扇風都涼快。”
蘭波的朋友們:眾神之約(肆)
蘭波笑起來,托腮瞧著小白炫耀。
結婚戒指是他回研究所總部廢墟找到的,翻了許多石塊,那時候小白還被封印在玻璃珠里,原本蘭波將他照料得十分細致,可玻璃珠突然一天就不再“喵”了,搖晃一下就“嗚”一聲,聽著就可憐巴巴的,蘭波便返回廢墟把埋在里面的戒指翻了出來,帶回去哄那顆小玻璃珠。那天小玻璃珠滾到戒指旁邊,果然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變成了粉色,在戒指邊搖搖晃晃。
大學生被兩張紅彤彤的結婚證炫暈了,細細打量白楚年,感覺對方年紀不大,又染發又打舌釘,瞧著就不像什么好人。
“你結婚了?我不信。”他半信半疑回答。
“這我騙你做什么。”白楚年哼笑,順勢捻出一張身份證來,亮給人家。
但他忘了自己身份證是會長剛給拿的新的,年齡只有十七歲。
人家一看,未成年啊,還結婚證,果然是假證。
那小伙子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轉到了蘭波身上,殷勤道:“帥哥,加個好友吧,我把照片發你。”
“小屁孩說誰未成年呢,再過兩年我們娃都能下海撈魚了。”白楚年氣笑了,晦氣得直撅自己的身份證,但公共密閉場合釋放壓迫信息素很沒素質,他也不能用物種壓制和等級壓制威脅人家。
蘭波忽然開了口,白楚年以為他又要趁機說點什么與事實相反的玩笑了,畢竟在IOA他就喜歡這么玩,搞得一群小o至今還把蘭波當壹,在私聊群里杜撰前搜查科長為愛做零的愛情故事。
雖然白楚年不介意在外人眼里他們的戀愛關系是什么樣的,但他偶爾也會很想聽見蘭波承認,或是聽他向別人提起自己。
“他是我的alpha。”蘭波這一次并沒有抬起白楚年的下巴,露出自己咬在他脖頸上的藍魚標記,而是勾開自己的衣領,露出后頸火焰獅紋的一角。
標記散發淡淡的白蘭地信息素氣味,其中包含的信息因子訴說著白獅腺體高達A叁的分化級別,足夠讓近在咫尺的alpha知難而退。
“…”那小伙子嗅到標記氣息后,臉色由紅變白,有些惶恐地退到座椅最左邊。
雖說在IOA里工作時,身邊的同事或是面臨的敵人最低也是M貳級的,A叁級高手也數不勝數,可在民間,對普通人而言,甚至一生也見不到一位分化至此級別的活人。
在目睹蘭波的舉動后,白楚年心里受用極了,但面上還要裝得理所應當,抓住那alpha悄聲笑說:“你別害怕,不行咱倆加個好友,你把照片發我,我也想看我老婆照片。”
alpha顫顫道:“好嘞哥。”然后就低頭去剛剛拍的照片了。
白楚年悄悄捉住蘭波的手,趁著沒人提到唇邊親了親。
抵達目的地時正是凌晨時分,走出機場時天還黑著,沒有當地特工或是IOA分會派人接應,白楚年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這兒離色雷斯還有好一段距離,弄輛車吧。”白楚年見荒野路上有車轍印,便背著背包蹲下,抓了一把土嗅了嗅,抬起眼皮在遠處的黑暗中尋找,“當地黑幫的車好搶一些,就是萬一跟地頭蛇起了沖突,風月和小豹妹來晚了搶不到人頭,回頭交差的時候不好算。”
“不必。”蘭波抬了抬下巴,“我朋友來接我們。”
“他真能來嗎?一般這種神不都在神殿待著…”
“來了。”
一陣強風吹拂而來,在他們面前戛然而止,似乎發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白楚年伸手探去,果真在無形之中觸摸到一片堅的外壁,他驚詫地摸索,竟然摸到了一輛完全透明的超跑,按輪廓摸起來應該是一輛帕加尼。
“好家伙好家伙,這什么?”
“阿涅彌伊的坐騎。”蘭波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位,朝白楚年眨眨眼,“能開嗎?”
白楚年愣了一下,摸索著坐上這臺透明跑車,不可思議地握住看似不存在的方向盤。
“能啊。錦叔車庫里也有一臺帕加尼,他都不讓我開出去,我只在車庫里兜過兩圈。”
“蕪湖!”白楚年一腳油門帶著蘭波沖了出去,超跑的轟鳴在耳邊響起,頭發隨風亂舞,甩開一的沙土灰塵,車載低音炮伴著alpha興奮的口哨聲。
跑車開過城市開過荒野,已經接近海岸線,腳下已然鋪上一層細沙,超跑快要陷入沙灘里。
“老婆咱們得渡海了,你搞艘快艇出來。”
“不用。”
接近沙灘后,超跑突然自動加速,握在白楚年手中的方向盤逐漸延長成一長桿,白楚年低頭看了眼地面,距離自己越來越遠,這股無形之風鑄造成了一架滑翔翼,被一股強大且穩健的氣流托了起來,從地中海上方如流星般飄揚而過。
看來這股風與蘭波的水化鋼有異曲同工之處,能鍛造成不同的物體。
透明滑翔翼載著兩人飛快滑行,完全無形的機翼和防護架給了乘客最大限度的視野,白楚年迎著風大叫:“這可比游樂場刺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