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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波更加疲憊了,躺在白楚年臂彎里,呼吸也變得更弱。
“randi,”蘭波艱難抬手搭在他后頸上,地勾劃他的腺體,勉強扯起唇角輕笑,“obe?”
白楚年頭痛欲裂快要窒息了,朝他大吼:“都這時候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被小貓咪哈了,蘭波有點委屈,皺眉哄他:“我是永生不死的,任何力量都不能殺死我。把我扔進海里,埋進沙子,海洋會供養我直到痊愈,幾十年后我又會完好如初。可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要守在海底翻找幾億只海星,才能找到你變的那一個?”
“別說了,我帶你出去?!卑壮旰茌p地將蘭波平放在地上,掰下礦石魚骨耳釘上蘭波給予他的心臟一角,精心將那塊礦石從蘭波破了一個大洞的胸腔上補了回去。
礦石一角補回了心臟的缺口,心臟的裂紋便開始緩慢黏合,雖然恢復速度很慢,但聊勝于無,蘭波稍微好受了些,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休息。
看見蘭波安穩稍許的表情,白楚年才意識到,這一小塊掰下來給他做耳釘的礦石對蘭波來說也不可或缺,并非什么可有可無的東西,或許失去心臟一角的每一天他都在隱隱作痛,但他不在乎,人魚的愛意偏執又瘋狂。
白楚年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極力讓自己清醒冷靜下來,在培養艙中沿著每一寸墻面摸索,尋找出路。
如果找不到出路,這座培養艙將會成為他們埋葬在此處的透明棺材。
白楚年注意到珍珠留下的死海心巖重機槍,快步跑去將它搬了進來。
透過變得透明的金屬培養艙壁,白楚年看見了許多沉睡在各自培養艙內的A叁級實驗體,如果他要破壞培養艙逃出去,勢必會放出其他實驗體,它們體內安放著二代戰斗芯片,屠殺欲望會讓他們六親不認只知道殺戮和破壞,短時間內溝通合作是不可能的。
白楚年猶豫著,回頭看看,蘭波蜷縮在地上,把自己卷成了半個球,雖然他嘴上不說自己有多痛,白楚年卻感覺得到。
白楚年扔下背包,摘掉身上的彈帶,盡量讓自己負重最少,然后將死海心巖重機槍挎在身上,一手托著機槍,另一只手把蘭波抱起來。
蘭波已經很難睜開眼睛了,微弱地問:“重嗎?!比组L的魚尾很壓沉,但他現在也實在沒有力氣變為人類擬態了。
“抓緊我,沒事?!卑壮晏扔孟ヮ^頂了頂蘭波,讓自己抱得更結實一些,“兩噸的轎車我都搬得動,二百斤的老婆算什么?!?
“搬得動和搬著跑是一樣的嗎。”
“你跟汽車也不是一樣的啊。”
“hen?!?
白楚年退后幾步,背靠在艙門處,抬起重機槍,對著自己判斷的培養艙最薄弱處開槍。
槍聲震得耳中鼓膜嗡鳴,密集的子彈在超高的射速下撞擊艙壁,漆黑的彈殼向外跳動,再重新鑄造成子彈填回彈帶上。
艙壁被沖擊變了形,缺口出現了,白楚年開著槍沖了出去。
但一同被擊毀的不止這一個培養艙,堅固的培養艙擠壓堆積在一起,將白楚年他們包圍在最里層,白楚年必須從正中央一路沖出去。
培養艙被破壞,艙內的培養液水位迅速下降,實驗體一一蘇醒。
白楚年一路飛奔,身后傳來起伏的低吼,奇形怪狀的實驗體慢慢從培養艙中站起來,仰天長嘯。
無限子彈的死海心巖重機槍握在白楚年手中,沖破了又一道門又一面墻,被引燃的腦瓜藤還在走廊中燃燒著熊熊烈火,迸出的滾燙彈殼在白楚年臉上劃出血痕,他低頭與蘭波臉頰相貼,擋住設備燃燒爆炸時飛來的火焰。
終于退回到檢測區后方塌陷處,十幾米的橫斷口內火焰沖天,白楚年停下腳步,回望一眼身后,墻上燈光映出了無數只追逐他而來的怪物的剪影。
身上掛著一架重機槍,抱著蘭波,助跑距離幾乎沒有,白楚年怎么也不可能飛躍到十幾米的鴻溝對岸。
他扔下了重機槍,麻木的雙手將蘭波緊緊抱住,嘶啞安慰:“抱緊點?!彼贝俚睾粑?,喉嚨快要被灼燒冒煙了,聲音干枯得像呲不出氣的滅火器。
白楚年眼前有些模糊暈眩,扶了一把墻才站穩。他的體力已經耗盡,向前的每一步都在靠著意志力苦苦支撐。
蘭波摟上他脖頸,輕聲問:“外面,天已經亮了吧?!?
他沉默不語。
蘭波又說:“我們要到此為止了?!?
白楚年的眼瞼慢慢變紅,握緊拳頭狠狠砸向墻面:“不可能,你別想甩開我,我們領過證了…會長說領了證就要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在一塊的…”
“randi,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碧m波淡笑起來,抬起右手,用尖牙撕開指間的蹼,尋覓白楚年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這件事我隱瞞了很久。”
“什么?”
“當我離開研究所,意識清醒過來的第一個念頭是我將會帶領海族吞噬陸地?!碧m波說這話時不停地輕吻他,用親吻來撫慰落寞無助的愛人,“離開研究所后,我故意被販賣人口的團伙抓住,只為侵占陸地時師出有名。但那時候,你出現了,從天而降,你來救我。我才擱置了計劃?!?
“什么?不是你指名我去救你嗎?”
“你說什么呢,我從沒讓你去救我。我原本打算淹沒陸地時,去IOA搶走你,綁回加勒比海人魚島做王后的。我不知道,為什么你主動來了。你為什么來救我?”
白楚年徹底想不通了:“不是你向IOA求救,點名我去救你嗎。會長說,你用摩斯密碼點了兩個單詞,whitelion,白獅,不是在呼喚我嗎?!?
“a?!碧m波愣住,閉上眼睛,恍然一笑,“原來是這樣啊。在你的語言里是白獅的意思嗎?!?
“好了?!碧m波閉上眼睛,“這樣告別已經足夠了。泯滅我吧,帶我出去,把我扔進大海,我會在海里重生。和你帶著我的身體出去結果是一樣的,我們許久不能相見?!?
“想我的時候就去海邊,等一個海螺被沖上岸,撿來扣在耳上聽。我會讓大海送它過來告訴你,我未遠去?!?
信我!雖然虐但人沒事?。?!結局大大的he,躲過我的肆佰零壹米大砍刀就好了?。〈蠼Y局沒點波折咋能行呢!
蘭波將手搭在小白頸上,引動死海心巖項圈形變,鑄造成一副口枷,鎖住alpha的利齒。
白楚年體內一部分力量被突然釋放,一股白蘭地信息素爆炸開來,接近他們的實驗體受到強烈沖擊,皮膚表面凝結了一層玻璃質。
項圈控制變弱后,泯滅失控,對范圍內目標進行無差別攻擊。
蘭波攬過小白,冰涼嘴唇印在他脖頸上,在他耳側低語:“我真的,很喜歡你給我的名字?!?
“蘭波,蘭波,別走!”白楚年的視線被淚水模糊,身后實驗體癲狂的怒吼將他喚醒,他手里一空,突然找不到蘭波了。
一顆剔透的藍色玻璃珠懸浮在空中,內里流竄著閃電,像一枚圓潤無棱角的藍寶石。
玻璃珠內部閃電流轉爆裂,在白楚年腳下引出一張蛛網閃電,將他身后的實驗體瞬間擊退十數米。
蘭波的聲音于曠闊空間中回蕩,在白楚年耳邊安慰:“我們的緣分還沒結束,如果生命真的會輪回往復,我想我會再次找到你。我賜給你口說神諭的能力,我的使者,在我沉睡時,暫且替我掌管海洋吧。”
玻璃珠飛入白楚年被口枷鎖住的口中,自動鑲嵌進了他舌間,一縷電光從玻璃珠內延伸而出,在alpha舌頭上形成了一個寶石藍色的眼睛。
活著的眼珠的瞳孔拉長成一條豎線,在白楚年鮮紅的舌頭上靈動輪轉。
云層吞沒落時不慎被點燃,于是燒成了連綿的一片,火焰的顏色鋪滿了天空。
屹立在紅云荒中的研究所大樓在隱隱顫抖,金屬和磚塊被震落,掉進斷崖外側嘶吼的海浪中。
涂裝PBBw標志的迷彩直升機已經將大樓團團圍住,風暴特種部隊隊員嚴陣以待,四人一組將槍械雷達架在直升機上。
“隊長,異形雷達開了!”賀文意探身到何所謂身邊,迎著獵獵勁風高聲報告,壓在頭盔和護目鏡下的發絲在風中飛揚。
賀文瀟守在異形雷達前,戴著耳機,全神貫注盯著雷達顯示屏,大樓內部出現了許多飛速移動的紅點。
“隊長!里面的實驗體要沖出來了!”
何所謂戴著防光墨鏡,抓著扶手半身懸掛在直升機上,舉起對講機:“機載重武器準備,引爆點準備,嚴防死守,不允許任何實驗體沖入城市防線?!?
“是!”
遠處一架涂裝軍藍色飛翔之鷹標志的直升機從后方飛入前線,與何所謂他們的飛機并排,何所謂盯著對面直升機里的alpha瞧了半天,訓練有素的熟練動作和從未懈怠鍛煉的體型讓他十分熟悉,傳言說飛鷹集團現任boss多年前也曾服役于PBB秘密特工組織,現在看來的確有跡可循。
陸上錦扶著艙門,探出上半身,由于螺旋槳的嗡鳴不得不抬高音量,朝何所謂吼道:“我家孩子還在里面!誰敢引爆!”
何所謂皺眉凝思,對方位高權重身價無量,憑他一個上尉的確惹不起。
陸上錦見他沒反應,給言逸發起通訊:“你跟他們領導說,小白還沒出來,樓炸了就全埋底下了!”
何所謂一聽,眼睛瞪得老大,一把摘掉墨鏡:“什么?那姓白的在里面兒呢?!跟這一群幾百個實驗體摻和一塊?”
“嘖,起來,我看看?!焙嗡^把雷達邊的賀文瀟拽起來,自己坐到作臺邊,觀察著屏幕上奔跑的紅點。
跑在最前面的一個紅點速度非常快,何所謂點擊了一下紅點,啟動了雷達分析,屏幕上立刻拉取到了信息素檢測分析
特種作戰武器編號:
代號:神使
分化等級:白獅A叁
型號:全擬態使者型猛獸實驗體
成長時期:∞
分析結果:極度危險,不可正面對抗。
“真特么是他。成長時期這個符號是啥?不是成熟體嗎?難道惡化了?!”何所謂戴上墨鏡,把賀文瀟按回雷達前,拿起對講機重新部署爆破規劃。
陸上錦也得到了言逸的回答,在嘈雜震耳的螺旋槳鳴聲中,言逸的聲音堅定清晰:“我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上空,先遣部隊負責清除威脅,國際警署和我們的人準備進入研究所內部搜索嫌疑人和證據。”
這時,一道黑影從遠處掠過,是一位身穿翼裝背降落傘包疾速滑行的IOA特工,陸上錦仰頭向高空望去,近百位翼裝戰士俯沖而下,沖破吞噬夕陽的厚重云層,朝地面飛去。
陸上錦極目遠眺,用極限視力在戰士之間搜尋,果然看見了陸言的臉。
那孩子臉上的血污和汗水混合在一塊兒,脖頸和手腕纏繞著繃帶,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陸上錦也不知道,好像從某一天起,嬌氣的小兔子突然就不再撒嬌賣嗔哭哭啼啼,變得比陸上錦見過的任何同齡孩子都堅韌頑強。
他也在俯沖降落的戰士們中間發現了許多年輕稚嫩的臉,有的看起來和陸言一樣還沒成年,卻和身經百戰的士兵一樣一往無前,無所畏懼。
翼裝飛行的戰士們到達一個高度,拉開了降落傘。上百朵綠底金紋的降落傘接連在空中盛開,每一個降落傘傘面上都清晰地印著IOA三個字母,和一只展翅飛翔的自由鳥。
陸言落地后抱著沖鋒槍沖在最前方,畢攬星押在隊伍中段,關注著身邊每個人的情況。
蕭馴落傘時直接跳到了信號塔高架上,熟練地組合狙擊槍,架在鋼制欄桿的缺口上,緊接著就進入了一動不動的觀察狀態。
多米諾扇動夾雜著藍色修補紋的火紅蝶翼,穿過層疊的直升機和螺旋槳從空中飛來,雙手提溜著爬蟲的背包,爬蟲懸掛在空中,單手托著電腦,利用自己的M貳能力地球平行位面來拉取研究所內此刻的損壞情況。
“看樣子里面發生了多處坍塌和大型火災?!迸老x分析道,“現在不能突入,先等里面的實驗體出來再滅火,再進入。”
畢攬星回復:“好的,我去向上級報告?!?
多米諾在直升機間隙中插空飛行,在高處搜索研究所附近的荒堆,突然發現了白楚年留下的那輛吉普車:“是視頻里那輛車!里面關著人質的那輛,要去救嗎…會把亡靈引來的吧?”
“別管那么多了,研究所的背面防護大門在一道道受擊損壞,它們要沖出來了!還有一百米,速度好快,五十米,二十米,五米!他們出來了!”
特種部隊的機載重武器突然調整瞄準,齊刷刷轉向了研究所背海的那一面。
何所謂舉起右手高聲命令:“注意識別!準備射擊!”
研究所最外層靠海的一面墻突然塌出了一個直徑足有二十米的大洞,緊接著才是震耳欲聾的撞裂聲和爆破聲。
斷崖下的海浪受到召喚,浪濤變得洶涌憤怒,撞擊巖石時掀起萬丈浪流,沖天而起,在空中凝固,凍結成一座比大廈頂端更高的平臺。
一道明月般潔白的影子率先沖出大樓,從烈火夕陽中劃出一道拖著藍光的弧線,龐大圣潔的白獅巨獸如同明月穿云,落在海洋凝結的高臺頂端,尾尖掛著一枚漆黑的死海心巖鈴鐺,鈴音響動,攝人心魂。
白獅慢慢回轉身體,兩只眼睛燃燒著藍色火焰,隨著身體回轉拖出兩道暫留的藍光。
他俯視萬物,張開血紅巨口怒吼咆哮,震動萬里行云的吼聲讓排布在天空的直升機都被氣流激蕩得顛簸晃動。
身后追逐的實驗體被震懾,放慢了飛奔的腳步。
白獅茂密蓬松的鬃毛已經生長完全,他看上去不再稚嫩年幼,脫胎換骨長成了真正的雄獅。
白獅巨口微張,舌面上鑲嵌著一枚寶石藍眼睛,瞳孔豎細,富有生命似的詭異轉動。
白獅的身體漸漸縮小,毛發消失,有力的四肢回化為人類。
幻化白獅消失,白楚年仰頭坐在了海浪高臺之上,手搭在膝頭,一條腿垂在空中。
他的頭發變得雪白,雙眼完全蛻變成寶石藍色,通體潔凈,唯有頸上死海心巖項圈和口枷將他死死禁錮。
白楚年眼中昔明亮神采已然萬劫不復,漠然望著前方。
洶涌海水撞擊海浪凝結的高臺,古老厚重的鯨音長鳴,用高低起伏的緩慢聲調帶來了深海的質問:
“使者,你為何而來?”
白楚年抬手扶在口枷外側,向下一掰。死海心巖竟應聲而斷,口枷和項圈從他頸上脫落。
白楚年將口枷從臉上移開,微張開嘴,尖牙抵著薄唇,舌面上鑲嵌的藍色眼睛在靈活轉動,凌厲傲慢掃視腳下萬物,仿佛掃視一片塵埃。
他哽咽回答:“神,遣我來?!?
神使自由體,A叁能力“神遣我來”,指引型能力,被神使點名者最高能力威力將再進化,且消耗能量不變,維持時間由神使決定。
蚜蟲島的學員們都僵住了,愣愣仰頭看著高臺上的教官,雖說曾經開玩笑給教官起外號“食人魔獅涅墨亞”,卻不曾想過一語成讖,真有一天能見到本體。
陸言也被這震撼場面驚呆了,突然,腳下不知不覺浮現了一枚藍光圓環,他走到左就跟到左,走到右就跟到右。
“我,我好像被他點名了…”陸言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掌心,試著發動自己的M貳能力四維分裂。
霎時,陸言身體爆發出一串十字殘影,三千六百個兔子實體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戰場上。
陸言的M貳能力四維分裂發生了類A叁進化,能力變為“秒速時間軸”,發動能力時能召喚一小時內每秒的自己,且相互獨立,一個受傷不會連累另一個。
畢攬星隨時關注著陸言,突然發現自己腳下也浮現了一個藍色光環。
一瞬間,以畢攬星為中心,遼闊荒野中的荒瘋長成粗壯藤蔓,畢攬星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周身一切植物的行動都在受他控制。
畢攬星的M貳能力天荊地棘發生了進化,變為“萬物生長”,他所在地區任何植物將受他掌控。
藍色圓環接連在蚜蟲島學員們腳下浮現,譚青的能力超氫化被提升為原子聚變,與譚楊合并能力時發生的“聯爆”進化為“核爆”。
趴在高架上準備狙擊的蕭馴也發現了自己腳下浮現的點名藍圈,他檢查了自己的能力,M貳能力獵回鎖定已經被提升至“十環校準”,子彈命中后,協助校準范圍內友方武器射擊精度,完全達到命中率百分之百。
被多米諾拉著浮在空中的爬蟲竟也被藍環選中,M貳能力“地球平行位面”進化為“平行位面破解版”。
爬蟲大受震撼,試著使用能力拉取研究所大樓內的建筑構造。
此時他提取出的建筑圖紙不再是平面圖,而是可以移動的彩色叁D建模圖,他甚至能在電腦上直接推動建筑里的擺設。
爬蟲試著在建筑模型上點了一下研究所大樓外的玻璃,右鍵單擊,選擇“刪除”。
他小心抬頭,發現研究所大樓外相應位置的裝飾玻璃已然不翼而飛。
“臥槽?!”
爬蟲迅速熟悉了自己升級后的能力,平行位面破解版的確強大,但也存在限制,雖然能選擇建筑某部分刪除,但一次只能選中一個東西,且必須確定刪除的部分非承重結構,否則一不小心就會造成建筑大樓分崩離析。
他用鼠標選中刪除了一些堵死道路的障礙物,填補塌陷,維修建筑內故障的滅火系統,將破損電線和變形的水管用畫筆補上殘缺部分,然后重新接通,修改滅火程序,并打開總開關。
爬蟲又制作渲染了一個移動室內環境表,安放在大樓內部檢測溫度和氧氣密度,等數值到達合適指標時才能通知先遣部隊突入。
“里面還有活人,躲在地下防空所里集中避難?!迸老x說,“可能是幸存的研究員?!?
大量精英實驗體從撞破的大樓一角爬了出來,仿佛巢穴被灌了水的螞蟻,密密麻麻向外涌,沿著大樓表面四散爬行。
PBB直升機上的機載雷達檢測到了這些危險實驗體的級別和強烈攻擊意圖,何所謂舉起對講機命令道:“實驗體已經全部離開大樓,A叁級風暴精銳小隊掩護先遣部隊進入研究所,其他人保持圍剿隊形,不允許任何實驗體沖破防線,IOA特工加入作戰,注意兩方協同?!?
下達命令后,何所謂忐忑地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高臺上的白楚年,他眼神空洞,面無表情,讓人不由得為他捏一把汗,何所謂不禁懷念起那人從前賤兮兮的鮮活神態,他曾親眼目睹白楚年從朝氣蓬勃變得病弱蒼白,再變成現在這般行尸走肉的模樣,他有些后悔,埋怨自己不曾多拉他一把。
“去,你們去幫助掩護?!焙嗡^道。
“是。”
賀家兄弟戴上聯絡裝備,背上傘包,縱身一躍,整齊劃一。
由于人類武器對實驗體無法輕易造成致命打擊,戰局漸漸向實驗體傾斜,部隊傷亡越來越多。
賀文瀟先注意到了白楚年腳下的海浪冰柱,幾只漏網的實驗體發現了是白楚年在縱著整個戰局,開始不顧一切地向上攀爬。
“小心?!辟R文瀟調轉槍口,抬起瞄準鏡,最接近白楚年的實驗體出現在十字準星中,被三發子彈精準擊落,仰頭栽了下去,被固化的海浪尖刺穿透身體,深深釘在了上面,怎么掙扎都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等著血液流干。
但賀文瀟身后的蝙蝠實驗體趁他背后無防備,伺機沖了過來,一口咬在他肩頭,利爪從他背后撕扯出數道血痕。
“文瀟!”賀文意聽見身后的痛叫便回過頭,一腳踹開那只吸血蝠,趴到賀文瀟身上,用身體遮擋住賀文瀟,蝙蝠的利爪狠狠抓在了他頸后,賀文意反手一槍爆了蝙蝠的頭,趁蝙蝠遲滯片刻,賀文意低頭與賀文瀟額頭相抵。
北美灰狼雙子腺體瞬間融合,魔犬加爾姆J壹能力,坑中火焰。
一股紫色火焰沖天騰躍,蝙蝠向高處躲避,卻仍舊不免沾染上了一絲紫火,紫火像膠水一樣粘稠,無法熄滅,并迅速席卷到蝙蝠全身,燒得它滿地亂滾。
白楚年穩坐高臺,冷藍瞳仁微微向右移,注意到了他們,于是一個點名藍環出現在了賀家兄弟身下。
于是北美灰狼腺體一次融合成的魔犬加爾姆腺體發生了二次融合,進化形成地獄三頭犬腺體,M貳能力“冥世之門”。
紫色火焰將他們二人粘稠包裹,紫火不散發任何熱量,卻將兩人周身的地面融化成紫色巖漿,巖漿蔓延成一扇地獄之門的形狀,靠近他們的實驗體不慎掉進巖漿中,頓時被黏火吸附住,向深處拉扯,痛苦尖叫著扒著邊緣向上爬,慢慢化為一股灰燼。
雙子腺體分開時雖然毫無用處,但融合時卻遠比同級普通腺體強大數倍。
白楚年也注意到了靠近自己腳下的實驗體,它們發現了整場戰斗的指揮者,正不知死活地向上爬。
他雙唇微張,口中的寶石藍眼在鮮紅舌面上轉了兩圈,目光死死盯住了腳下正在爬動的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