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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風月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他。這男人不僅好看,而且耐看,從骨相到皮相沒有一處瑕疵,聲音也磁性好聽,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帶著一種久經于世的恬淡。所以大概確實是黑手黨首領和歐洲貴族吧。
風月從手扣里拿出一個小的類似感冒沖劑的塑料袋,遞給蘭波。
蘭波垂眼辨認包裝袋上的三個字,并不認識。
“酸溜溜。”風月咬開包裝,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進嘴里,輕嘴唇,然后露出享受的表情,“這個牌子只有小學門口才有賣,很難找的。”
蘭波拿起一包乳酸菌口味的,按照風月的樣子撕開包裝,把里面的粉末倒進嘴里。
入口即化,酸酸的,感覺身上一陣一陣起雞皮疙瘩。
好吃。
風月又從手扣里拿出跳跳糖和辣條遞給他。她妹妹還在上小學,每周末去接她的時候總要從門口的小攤位上買上許多零食。
車開到了蚜蟲市海濱停下,臨下車前,蘭波抬起手,指尖匯集水珠,水珠中包裹著一只游動的藍光水母。水珠漂浮到風月面前,落在她掌心里。
“我喜歡你供奉的東西,這是你應得的賞賜。(另外尾巴也很好摸)”蘭波下了車,帶上車門,披在肩頭的白西服外套被風吹得上下翻飛,朝海濱沙灘走過去。
風月用兩根手指捏住浮在面前的水母球,愣了半晌。
所以的確是歐洲貴族加黑手黨頭領沒錯吧。
蘭波走到海濱附近,整個海灘已經被聯盟警署警員清場,拉起了警戒線,幾輛警車橫在路上,禁止車輛再靠近。
沙灘上擱淺了足足二十一頭座頭鯨,最小的一頭體長也有十來米,二十多噸重,這種身軀沉重的大家伙幾乎從不在淺海區露面,這一次成群擱淺,生物學家們猜測這預示著大型臺風或者其他嚴重的地質和氣候問題,倒還能保持鎮定,不過漁民們內部已經開始傳播各種離譜的末世謠言。
現在這種情況下警員們也手忙腳亂,雖然直到現在鯨魚們還沒死亡,但這樣多的數量很難在短時間內完成向深海區回送,如果時間耽擱太久,在這樣的氣溫下鯨魚內部很快就會腐敗,體腔內積攢氣體,很有可能發生爆炸。
蘭波插兜站在遠處,遙遙地望著它們。
雖然鯨魚沒有發出聲音,但蘭波還是接收到了它們發出的波動
“quaun。(王后)”
海灘大屏上轉播的新聞中,那些暴亂的魚群、頂撞探測船的虎鯨群,都在發出相同頻率的聲音波動,蘭波能接收得到這些來自不同海域的信號。
“quaun。”
“quaun。”
現在塞壬的鱗片在白楚年體內,小白又是蘭波向海族公開承認過的伴侶,小白受重傷,整個海洋里的生物都開始本能地感到不安,但這些海洋生物的智商不足以讓他們分辨“實驗體”和“人類”,因此受到威脅時它們表現恐懼的方式就是攻擊性變強,對人類的敵意變大了。
因為臨時封海而受到波及的漁民們聚集在警戒線外,警員們邊維護秩序邊等待上級下達處理命令。
蘭波旁若無人地站在海岸,這引起了警員的注意,正在給擱淺鯨魚捆綁牽引繩的警員跑過來,用警棍指著蘭波出聲驅趕:“這里危險!閑雜人等退到警戒線外等候!”
蘭波淡淡道:“讓你們的人退開。”
有聯盟警員認出了蘭波,知道他在IOA總部工作,但沒有上級的指令他們也不敢輕易撤開。
蘭波并不在乎,他面朝大海,眼睛里閃動幽藍暗光。
海水一浪蓋過一浪,向沙灘上蔓延,很快就越過了漲潮線,短短幾十秒就上漲到了鯨魚身下,鯨魚們掙扎著拍打鰭翼,濺起的水花打了警員們的衣服。
警員們也發覺漲潮速度異于平常,紛紛解開牽引繩,跑到了遠離海岸的地方觀望。
海水漲到了沒過鯨魚胸鰭的位置,吞沒了大半沙灘,鯨魚開始能勉強移動。
蘭波輕抬手,無端卷起十幾米的海浪凝結成水化鋼的巨手,涌動著水流的透明手臂緩緩從天而降,內里游動著魚蝦和海帶,溫柔地將岸上的鯨魚攏回海中,像母親從睡夢中醒來,抬起手臂把爬到床邊的嬰兒攏回懷里,無奈卻包容。
鯨群重新入海,發出陣陣起伏的長鳴。
蘭波聽著他們焦急的囑咐,嘆了口氣,指尖微動,海水受他控制,化作柔軟指尖輕撫一頭幼鯨的頭:“轉告其他所有人,不準再鬧,我的寶貝,我自然會保護好他。”
水中浮游起不少藍光水母,隨著海水游蕩,它們有秩序地排列,逐漸用身體拼成了一個圖案輪廓披著白布的幽靈。
“今后誰見到他,不計代價殺死他,我有賞賜,任何參與圍殺的都有賞賜。”蘭波冷漠地扔下一句命令,轉身走了。
下午三點,蘭波回到了IOA總部,直接乘電梯上了醫學會所在的樓層。
蘭波進醫學會已經輕車熟路,很快就轉到了會議室,幾位德高望重的醫學會教授和技術部大佬都在里面,鐘醫生站在屏幕前正在給其他人作解釋。
蘭波推開了門,目光冷冷掃了他們一圈:“小白在哪兒。”
鐘醫生見了他,招手請他也進去落座。蘭波勉強靠剩下的一點耐心走進去,坐在了爬蟲身邊。
爬蟲小聲說:“神使現在還算穩定,你先在這兒聽一會兒他們說的。”
鐘醫生向蘭波示意了一下,繼續了剛才的講解,屏幕上顯示出了白楚年用微型相機拍下的永生亡靈的照片。
“經過檢驗科和技術部的資料結合,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實驗體永生亡靈的情況。
實驗體編號貳佰,代號永生亡靈,全稱潘多拉永生亡靈,首位編號貳代表蟲型腺體,中位編號零代表無擬態,末位編號零代表指引型能力。
經過基因比對,他的腺體物種是水熊蟲,固有能力是不死之身。
此時的永生亡靈已經進入惡化期,但與實驗體貳佰壹拾捌甜點師相比,永生亡靈進入惡顯期后沒有進入徹底失控的狀態,而是受到了一種力量的牽制,這種牽制來源于他手里捧的那顆珍珠。”
鐘醫生放大了畫面,將珍珠的特寫放在屏幕上。
蘭波閉了閉眼睛。
“這顆珍珠的數據我們也已經通過實驗體識別系統捕捉到了,實驗體編號,代號冥使,首位編號捌代表水生型腺體,中位編號壹拾代表全擬態,末位編號柒代表主能力是物質能量縱。
目前在我們已知的實驗體內,只有三位全擬態使者型實驗體,這顆珍珠就是第四位。
冥使和永生亡靈之間存在一種非常類似驅使關系的關系,在這里我說‘類似’,是因為我認為他們并非真正的驅使關系,而是依靠促聯合素強行建立的驅使關系。”
鐘醫生從資料夾中拿出一份從靈緹世家資料室中盜取的文件副本交給教授們傳閱,其中關于促聯合素的內容有高亮標紅。
“這顆珍珠能壓制住永生亡靈的惡化暴走狀態,但目前來看限制頗多,首先二者必須維持足夠近的距離,其次促聯合素必須按時注射才能維持這樣的聯系。
如果永生亡靈進入惡化暴走狀態,一定會造成大規模的不可控的破壞,同時也會消耗他自己的生命,假設我們讓破壞持續進行,永生亡靈的生命就會在短暫的時間內耗盡,只是目前我們還無法估計破壞的程度和規模。”
鐘醫生介紹完了永生亡靈的情況,又開始解釋白楚年現在的情況。
“白楚年的成長階段已經達到成熟期巔峰,已經在惡化的臨界點,現在依靠著一種名為死海心巖的物質禁錮壓制,我希望大家能將思路打開,聯系我們手頭現有的資料,盡快找出遏止惡化的方法。”
蘭波耐著性子聽完了全程,到最后已經有些坐不住。
送走教授們之后,鐘醫生才領蘭波去了觀察室,路上不停委婉地給蘭波打預防針:“小白現在的狀態還不算非常穩定,我把他放在了密閉隔離觀察室,你放心,我們沒有用任何讓他不適的藥品,只是暫時束縛起來,以免誤傷為他清洗換藥的護士。”
他知道蘭波脾氣爆,小白更是他的逆鱗,不提前說好了恐怕等會蘭波進去會當場氣到掀桌子。
蘭波嫌他啰嗦,剛想讓他閉嘴,就看見鐘醫生將密閉觀察室的實時監控屏幕轉了過來,面向他。
白楚年就在里面的單人病床上躺著,手腳都被特制手銬拷在床頭床尾的欄桿上,死海心巖項圈禁錮著他的咽喉,讓他不能順暢呼吸,口枷鎖住了他的下頜和牙齒,他不能說話。除此之外,還戴著厚實的黑色眼罩和耳塞,腺體上也貼了信息素封閉貼。
Alpha顯然很不安,他并未睡著,而是在一片寂靜的黑暗中緊繃著身子。
蘭波扶在監控屏幕上,心里細細密密地疼起來。
鐘醫生輕聲說:“我們把他接回來之后,他在昏睡中失手泯滅弄傷了一位護士的小臂,雖然醒來以后一直在道歉,但保險起見我們也只能先控制住他才能進行后續治療。你進去看看他吧,長時間保持感官剝離的狀態對他的身體和心理都會有傷害。”
蘭波顧不上聽他絮絮叨叨,匆匆跑進了密閉觀察室。
密閉觀察室內完全隔音,也沒有任何光線,是徹底黑暗的。
蘭波輕輕坐在了白楚年身邊,但由于白楚年無法看見聽見,也無法伸手去摸,他只能感到有人壓彎了他的床墊,卻感受不到是誰。
蘭波伸出手,輕輕用指尖碰了碰alpha的臉頰。
白楚年很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渾身神經猛地緊繃起來,蘭波清楚地感知到了由白楚年耳釘傳達回自己心臟的極度驚慌和恐懼,即使alpha表面上看起來狀態還沒有那么差。
熟悉的溫度貼在臉頰皮膚上,白楚年輕輕動了動頭,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蘭波先取掉了他的耳塞,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randi,現在是我接管你的身體,不用怕傷到我,你可以放心休息。”
他的嗓音天生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白楚年緊繃的身體舒展了一下,用臉頰輕貼了貼蘭波的臉頰。
蘭波取下他的口枷,長時間被禁錮的下頜酸痛得厲害,白楚年忍不住一直嘴唇。
蘭波低下頭,了他的嘴唇,舌尖勾著他的齒縫,緩緩伸進口腔,替他舒活麻木的舌尖,動alpha舌面上倒逆的小刺。
白楚年看不見,就不知道自己的泯滅能力在不知不覺蔓延,他很渴求這股溫柔,追著蘭波要他。
白蘭地壓迫信息素從封閉貼內滲出來,并且從蘭波的指尖開始凝結泯滅玻璃質,玻璃質腐蝕著他的皮膚。
蘭波對指尖傳來的痛苦一聲不吭,繼續細細親吻著白楚年的嘴唇、鼻梁和額頭,輕聲笑笑:“還真把我當大貓了?就這么想要毛啊。”
白楚年清醒了些,仰起頭,露出勒痕斑駁的脖頸和一寸冷白皮膚,收起了全部壓迫信息素,反放出安撫信息素,蘭波指尖的傷口開始愈合。
白楚年的臉色從蒼白變得紅潤,終于重重地舒了口氣,揚起唇角,露出半顆虎牙尖。
“啊。說點小嬌妻該說的話,別老這么霸道。我想要毛怎么了,天經地義喵。”
今天
“老婆,鐘醫生沒讓你幫我解開手銬啊。”
“沒。等下要給你包扎。”
“眼罩呢,眼罩拿掉總可以吧。我什么都看不見。”
“不著急。”
蘭波低下頭,一片一片摘掉手背上由于泯滅溢出而凝結的玻璃質,玻璃質掀開時會帶下一層鮮紅的皮肉,蘭波只是輕微皺皺眉,沒吭聲。
白楚年發覺蘭波不說話了,于是小心地問:“我信息素溢出了嗎,泯滅溢出了嗎,又傷到你了?”
“沒有,不用緊張。再放松一點也沒關系。”我不是那種脆弱的omega,會被區區一點疼痛傷害到。蘭波心里這樣想著,卻沒說出口,甩掉手背上的血,了傷口和被血跡浸的指尖,傷口在不斷愈合,除了痛倒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傷害。
如果沒有死海心巖項圈控制著,恐怕今天給白楚年上藥的小護士就不會是僅僅傷到胳膊這么簡單了。
白楚年被蒙著眼睛拷在單人病床上,看不見蘭波的動作,會隱約有點心慌。忽然,一只溫涼的手搭在了他大腿上,指尖輕輕打著圈描摹。
白楚年猝不及防悶哼了一聲,那只手卻并非無意觸碰他,而是越發放肆地在他大腿上隔著褲子撫摸,并慢慢向上。
“我靠,不要啊,這里面有監控的…嗯!”
某個東西被對方握住,白楚年渾身劇烈地顫了一下,話沒說完就咽回了喉嚨里。
“嗯?你會怕別人看,alpha?”蘭波抬起頭,看見了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幽藍瞳仁閃爍起金色紋路,用了伴生能力錦鯉賜福。
監控突然故障了。在密閉觀察室外的鐘醫生愣了愣,拍了拍監控顯示器,不光畫面沒了,聲音也聽不到了。
“我警告你不要趁人之危啊,真的真的,別,我們回家搞,在這兒弄我以后怎么混啊,小護士們都看著呢,好老婆,饒了我。”
“我一定要給所有人都看到,你能怎樣。”蘭波手上用了些力,白楚年被迫咬牙仰起頭,不發出聲音,憋得脖頸暴起青筋,他知道這里面的攝像頭不光能夜視,還能實時傳送聲音到外面。
蘭波用手給alpha搞了一次,白楚年渾身癱軟,仰著頭喘氣。
“叫一句好聽的。”蘭波低頭湊近他的臉,隔著一層眼罩觀察他。
白楚年嗓音嘶啞,尾音黏連用氣聲說:“daddy。”
這句帶著撒嬌和意味的話讓蘭波龍心大悅,意興又起,又弄了他一次。
白楚年徹底癱了。
“我c…服了,服了,不來了,煩死了,都讓人看見了,讓那群小崽子知道還指不定怎么編排我呢,唉呀…等會兒他們進來給我換病服,這褲子怎么解釋啊,啊?”白楚年耍賴般仰躺在床上蛄蛹。
“你脫下來,我給你洗。”蘭波俯下身子,用手肘支著床,趴在他身邊,用指尖撥弄alpha自己咬出印子的嘴唇。
“。”白楚年用腦袋撞了蘭波一下,“我不活了。”
蘭波低低地笑起來。
他把一只手臂搭在alpha溫熱的胸膛上,半個身子貼著他,是戀人間最親密溫暖的姿勢。
“你張嘴。”
“干嘛,又想整我,我才不干。”
“張開。”
白楚年乖乖張開嘴,一些粉末倒進了嘴里,很快就融化了,酸酸甜甜的。
“這啥。”
“酸溜溜。”蘭波了包裝袋上剩余的粉末,“人類難得的優秀發明。”
許久,白楚年偏過頭,用鼻尖蹭了蹭蘭波的臉頰。他有一些話想說,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蘭波自然知道他想說什么,表情變得稍微凝重了些,在他耳邊輕聲解釋:“randi。有些事情你不懂。今天即使他真的活著,我也必須鏟除他。”
“為什么。”白楚年咬了咬嘴唇。
“海族的領導者是唯一的,不像陸地,每一個國家都擁有許多領導者,錯誤的決策最多導致一個國家覆滅。海族是不一樣的,我掌管著十分之七的世界,但凡行差踏錯就會讓整個海洋覆滅,他生長著塞壬的鱗片,卻不被大海承認,這是一個悲劇。”
蘭波撫摸著alpha的臉頰,輕聲嘆氣,“并非你愛他,就能阻止悲劇,這是連我也做不到的事。你要知道,你生存著,必不會事事遂心。而且我告訴過你,在大海里,沒有人會真正死去。”
“我明白。”
“所以如果下一次我讓你送他回海洋安息…”
“我會動手。”白楚年啞聲答應。
白楚年的全部精神和體力全在這個刺激的環境下被蘭波耗光了,一股倦意襲來,呼吸都平穩了許多。
等alpha在自己的哄慰下睡著了,蘭波才起身走出去。
他走出密閉觀察室,鐘醫生立刻快步上前來,向里面探頭望了望:“監控是你弄壞的?小白怎么樣了。”
“睡著了,你們可以進去給他包扎。”蘭波從西服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枚翡翠指環,放在鐘醫生手里,意思是賠給他修監控設備的錢。
鐘醫生低頭打量掌心里這枚帝王紫指環,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上面還帶有一些海水侵蝕的痕跡,還刻印著龍紋,不知道是哪朝皇帝戴的。這樣的文物放在拍賣場要拍出上億高價吧,鐘醫生大驚失色,匆匆把東西塞回了蘭波口袋里。
護士們給白楚年包扎了傷口,最深的一道傷要數他小腹上被水化鋼刀留下的一處貫穿傷,以及他背部被死海心巖碎片扎穿的四五處小的傷口。
白楚年睡著了之后,護士們的工作就變得順利多了,有條不紊地采血、檢查,半個小時就完成了全部工作,將數據和血樣等等打包交給了檢驗科。
又半個小時后,檢驗科將檢查報告裝訂后發回了醫學會,回到了鐘醫生手里。
在此期間,蘭波就坐在醫學會走廊外的候診椅上,披著白西服外套,抱臂仰著頭,靠在墻壁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都會忍不住用余光瞟一眼這個漂亮冷漠的男人,再匆匆走到拐角悄聲討論兩句,這是搜查科長白楚年的愛人。
鐘醫生拿著檢驗報告走出來,坐到了蘭波身邊。
蘭波睜開眼睛,偏頭看他。
“現在情況還不算太壞。”鐘醫生說,“他的承受能力比一般的實驗體強,情緒穩定之后,基本不會無故暴走。只是這段時間不能再使用分化能力了,要住院觀察一陣子。我們正在加緊研究阻止惡化的方法,有新進展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蘭波聽罷,仰起頭,閉上眼睛:“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們能嗎。”
鐘醫生將檢查報告摞在一起,在膝頭戳了戳:“人類從出現至今,并不是依靠神明活下來的,我們并非一無是處,你有你的能力,我們有我們的智慧。這種智慧有時候是會帶來災難,但更多的帶來的是希望。”
蘭波輕哼:“我等著。”
白楚年狀態穩定后,被轉到了普通單人病房。
蘭波坐在床邊,用水化鋼刀給白楚年削蘋果。
白楚年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穿著藍白條病服,看著蘭波削掉了兩厘米厚的蘋果皮,自己吃了皮,然后把核給了他。
“算了老婆,我帶皮吃就行了…”
蘭波不想放棄,拿起下一個蘋果繼續練習,一兜子蘋果就剩倆了。
有人敲了敲門推門進來,兩人抬頭望去,是陸言和蕭馴,金縷蟲背著木乃伊跟在后邊。
“嗨!”陸言鬼鬼祟祟地抱著書包,湊到白楚年枕邊,翻開書包,把里面的游戲機拿出來:“喏,給你解悶的。”
白楚年拿起游戲機擺弄:“看我這好弟弟,沒白疼。”
“啊?叫你聲哥你還美上了,嘁。”陸言白了他一眼,又跑到蘭波面前,把書包倒過來,倒出一堆零食給他。
蘭波欣慰地捏了捏小兔子的尾巴球。
蕭馴說:“韓哥聽說你受傷,正從蚜蟲海往回趕,明天大概就到了。”
白楚年擺手:“我又沒事,他回來干嘛?他不是跟著狂鯊部隊清理潛艇實驗室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