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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堅果,苦澀的。”
白楚年那邊沉默下來,像是在思考,半晌,慢慢地說:“我知道了。這次又是研究所動的手腳,他們沒殺我們,是想讓我們幫他們擦屁股。”
“什么意思?”
“之后跟你細講,你先按我說的做。”
白楚年從餐廳推門而出后,再一次回到了最初所在的洗手間。洗手間安裝了馬桶、干分離浴室的一面是紅色瓷磚墻,同樣,天花板角落的紅色激光還亮著。
他還期待鏡子能變成監控影像讓他再選擇一次通話對象,不過這一次鏡子沒有反應。
白楚年順手去拿圓鏡去反射激光密碼,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第一次故意讓蘭波試探密碼時,讓蘭波輸入自己經過洗手間時看到的密碼,但蘭波說“錯了”,和他爭論,密碼明明是。
白楚年托腮想了想,試著去從密碼器上輸入了“”。
叮咚一聲,綠燈亮起,居然是正確的。
白楚年還沒來得及細想,忽然發現了一點異樣,他湊近密碼器的按鍵盤,按鍵上方有個遮擋的凹槽,防止輸入密碼的時候被偷窺,白楚年把臉貼到凹槽底下,伸手進去摳。
在按鍵最上方的斜角處,白楚年摳動了一片貼紙。
他繼續摳了一會兒,把貼紙摳起一個角,能用兩根手指捏住之后,用了點巧勁往下撕。慢慢的,真讓他撕下一層來。
撕下的這一層只是普通的按鍵數字貼,就像鍵盤套一樣,用來防塵,用舊了用臟了就可以揭下來重新貼一層,裝了密碼器的公司后勤部門抽屜里經常備著一摞。
但白楚年無意又瞥了一眼密碼器,忽然驚出一身冷汗。
被揭下按鍵貼紙的密碼器的按鍵非常詭異,字都是左右反向的,第一行三個字符是反向的叁、貳、壹,第二行是反向的陸、伍、肆,第三行是反向的玖、捌、柒。
白楚年對著貼紙上的位置去對照,如果按貼紙上的正常的順序去按,按的是”的話,實際上按動的則是密碼器上對應的”。
白楚年立刻明白了其中玄機,他把貼紙原樣貼了回去,從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之前在宿舍撿的半張a肆紙,從上面撕下一小條,用碳素筆在上面寫:“密碼:。”
擔心蘭波看不懂,他想了想,用人魚語在底下寫了一行拼音,還畫了一個貓爪簡筆畫。寫完后,他又從口袋里找到在醫務室里拿的創可貼,用刮胡刀片裁下一塊,把紙條黏貼在伸縮圓鏡上,只要真蘭波經過這個房間,應該就能找到自己的提醒。
他咬著筆帽推算著后兩個房間的密碼,分別寫在紙條上,如果試驗通過就把字條給蘭波留下。
寫完兩張字條后,白楚年又在上面添了一句:“蘭波,我已經完全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接下來就差驗證我的猜想了。蘭波,一切小心。親波。”
“對了,等你到健身房的時候,告訴和你聯絡的那個家伙,就說你看到地上有一點被蹭過的血跡。”
這樣的話,就能讓假自己以為真蘭波就跟在身后,如果他想殺蘭波,一是可能殺到假蘭波,另一個可能就是撞上白楚年本尊,反正不會讓真蘭波受傷。
改了兩個密碼bug,驗算一百遍才發現我這個憨憨又算錯了,氣得我狂吃三張餅子
在推開洗手間門之前,白楚年回過頭,留意了洗手池上方的方形掛鏡。
他退了回來,雙手撐著池沿,仔細端詳這面鏡子。最初他在洗手間醒來時,這面鏡子曾經變成了監控屏幕,不知道怎么才能觸發監控顯示器,白楚年順著鏡子邊緣摸了一圈,看有沒有能手動按下的按鈕,摸了一圈也沒找到什么機關。
他直起身子,插兜站在鏡子前發了一會兒呆,注視著鏡中的自己。
他輕輕抬起右手,鏡子里的自己抬起左手。
他又抬起了左手,而鏡中的自己卻仍然抬著左手。
白楚年一愣,鏡中的白獅alpha忽然揚起唇角,輕佻笑道:“你們快要完蛋了。”他用抬起的左手比了個中指。
“啊!”驚悚的映像讓白楚年突然遏制不住地一拳打了過去,鏡子碎出蛛網似的裂紋,碎玻璃在白楚年左手拳骨上留下了斑駁傷口,鮮血順著指縫向指尖流。
“…”白楚年無奈地拍了拍額頭,他甚至無法確定剛剛的是幻覺還是真實的監控,一股輕微的恐懼和強烈的殺意在心里蔓延。
剛剛的是心魔映像嗎,那么就是假的自己。他現在應該和自己不同層的房間里。白楚年撿起一片大的鏡子碎片,攥在手心里,緊緊攥著。
蘭波生死未卜這件事讓白楚年打心底感到不安,雖然看似一直保持著鎮定,可被困在這種沒有盡頭的狹窄房間里,絕望感其實在一點一滴地蠶食著冷靜者的理智。
白楚年記恨著鏡子里那張臉,現在就想殺了他。
他突然又變得清醒,舉起手中的鏡子碎片,碎片中映照著自己的影子。
“映像體會知道自己是映像體嗎。我一?直想殺死他們。”白楚年凝視著自己被血跡污泅的掌紋,“我才是映像體嗎。”
他摸了摸后頸灌注著藍色藥劑的抑制器,抑制器上有一個可以使用芯片解鎖的凸起,這種抑制器如果遇到強行拖拽就會啟動自毀程序,將毒液注入實驗體的腺體內。
一段聽不出詞的美妙旋律輕緩地在耳邊的通訊器中哼了起來,像海葵緩緩盛開,飛鳥在云層中低語,鯨音伴著貝殼風鈴吟唱。
蘭波躺在餐吧水池里,水流順著水龍頭淌到他頭上,他悠閑地哼著歌,雙手舉著白楚年留給他的字條端詳??。
“蘭波,之前我聽到他在唱歌,所以一路上都在懺悔我這顆移情別戀的大腦,我越想越難受,他是個駭人的海妖,撒旦派他來迷惑我,我知道他的真面目一定是個丑陋的哥布林。但是他沒你唱得好聽,真的。”
耳邊環繞的曲調讓白楚年失神的雙眼漸漸清明,稠和的大腦清醒過來。
一聲微弱的金屬撞擊的悶響打斷了蘭波,蘭波的低吟戛然而止,看了看房頂,又望望四周,問白楚年:“你聽到了什么聲音嗎。”
“你說你的歌?”白楚年徹底醒轉過來,揉了揉太陽穴。
“不,毫米口徑的狙擊彈擊打在鋼鐵上的聲音。”
“我沒聽到。離你近嗎?”
“很遠,至少要在房子外面。”
“算了吧,先別管它。我現在很亂,又有點搞不明白這是什么情況,萬一我們出不去,怎么辦。”
“我不在乎。房子總有老化坍塌的一天,幾萬年后,我還在。”
“那么久,你不寂寞?啊不是,你在不在無所謂,那我不是不在了嗎。”
“不久。但寂寞。”蘭波問,“你能活多久?”
“幾十年?不知道啊,但應該最多也就一百年到頭了,哎,我也沒想過。”
“這么短的子,睡得沉一點就過去了。”蘭波第一次思考關于壽命的話題,他把小白給他留下的字條摞在一起,貼在唇邊吻了吻,“好險。”
“我們繼續吧,等我見到老婆,我會向他申請寬恕你的。”
“我不需要。”蘭波說。“但我也會寬恕你。”
白楚年已經明白了密碼的規律,只要按照正向房間的密碼按鍵去按反向數字,開門的速度就變得很快,他輕易推開洗手間的門,下個房間是醫務室。
地上赫然趴著一具尸體。
白楚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嫌臟,蹲下來搜查那具穿著研究員制服的尸體。
尸體趴在櫥柜邊,手僵地扒在櫥柜下方的抽屜沿上,正如蘭波之前描述的一樣,尸體穿著塑料拖鞋,沒穿襪子,右腳的大腳趾上有個小傷口。
白楚年壓低身子觀察,發現尸體穿的塑料拖鞋底扎著幾粒很小的玻璃碎塊,玻璃是近似黑色的。
找遍全身,也只有腳趾上這一處傷口而已,這并不是致命傷。
白楚年將尸體翻了過來,研究員身材微胖,一米七左右,右臉頰上有顆不小的黑痣,戴著黑框眼鏡,長相寬厚。不過他的耳垂泛起櫻紅色,皮膚上起了一些紅斑。
他湊近尸體的口鼻嗅了嗅,有股非常寡淡的苦杏仁氣味。基本可以斷定他死于氰化物中毒。
白楚年在他口袋里翻了翻,從里面翻出一張套著卡套的身份卡。他是個愛爾蘭人,為壹佰零玖研究所工作,看編號他并不像獨自在某部門工作的,至少還有十幾個同事在這個部門共事。
“好兄弟,幫我一把。”他拿了愛爾蘭人的身份卡,然后將尸體扶起來,用肩膀撐著他站起來,一步一步向指紋鎖挪過去,抓住愛爾蘭人的左手食指按在指紋鎖上。
指紋鎖亮起紅燈。錯誤。
已經錯過兩次了,白楚年心里默念著,還有兩次機會,于是又選了他右手的食指按在掃描盤上。
還是錯誤。
只剩最后一次嘗試的機會,白楚年喉結輕輕動了動,猶豫了一下,把研究員左手拇指按了上去。
錯誤。
“…。我這么倒霉的嗎。”正常人錄密碼只習慣錄這四個手指的吧,還差右手拇指沒試過,但白楚年已經沒有試錯的機會了,再錯一次,抑制器就要啟動自毀程序了。
白楚年舉著研究員的右手拇指,懸在掃描盤上方,徘徊了十幾秒,終于還是放了下來。
沒必要,傷身。
白楚年把尸體放回原位,拿上他的身份磁卡,朝下一個房間走去。
他回到醫務室的櫥柜前,打開抽屜,從里面翻出幾盒常用藥。
藥盒上的說明都是英文的,但能看得出,字母是反的,全部字母都是反的。白楚年回頭看向花架邊的歷,歷上的數字是捌拾壹。
他記得當時他經過醫務室時,歷上的數字是壹拾捌號來著。怪不得蘭波會回答“捌拾壹號”,他真的沒說謊。
白楚年邊輸密碼邊問:“你那邊到洗手間了吧。”
蘭波:“嗯。”
“洗手間的鏡子怎么樣。”
“沒怎么樣,正常鏡子的樣。”
“哼…”白楚年確認他進入的是與自己不同的洗手間,加快腳步,進入下個房間。
門輕易就被推開了,白楚年四下搜尋,他之前的確搬了兩個啞鈴抵在門后來著,但現在那兩個啞鈴卻回到了啞鈴架的原位上。
地面上的一丁點血跡也消失了。
“是扭轉,健身室是一個扭轉點。”白楚年恍然,重重跡象都印證了他對房間的猜想。
“現在看來我們只是被困在了五個房間里,洗手間算第一個,第二醫務室,第三健身房,第四宿舍,第五餐廳,五個房間各自存在一個鏡像對稱的房間,看上去是兩層,實際上更像是兩排底部黏貼在一起的房子,我們此時正腳對腳站著。”
“如果一開始我在上層,你在下層,我們就會在經過健身室后,我進入下層,你進入上層。每次經過健身室都會發生扭轉,上層房間都是正向的,下層房間都是鏡像的。”
蘭波:“噢。”
“所以我剛剛經過的是兩個鏡像的房間,此時所在的健身室是鏡像健身室,下一個房間,就應該是正向的宿舍了。”
蘭波:“哦…”
“我已經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白楚年指尖描摹著寫著捌拾壹的歷,“這兒不是什么公寓大樓,而是個實驗室的自由活動區。不當班的研究員們在這里吃飯,休息。墻上的壁紙也不是普通的壁紙,原理和甲基橙-氯化汞試紙差不多,非常靈敏,用來防范他們正在生產的東西或者原料泄漏到生活區。”
“韓醫生說,這玩意里面含有氰化氫。”白楚年摸了摸后頸的抑制器,抑制器中的藍色藥液微微搖晃,“估計研究員們在秘密批量生產這種快速殺死實驗體的藥劑。”
“還記得你經過的那個粉色壁紙的餐廳嗎,打碎的葡萄酒瓶里裝的應該就是這種藥劑,不知道他們用了什么手段讓藥劑能短時間內揮發得不留任何痕跡,但壁紙變成粉紅色就是藥劑曾散布到空氣中的證明。”白楚年知道對面不管是蘭波還是蘭波二號都聽不懂,只好自言自語起來。
砰!
房間角落里似乎傳來一聲悶響,白楚年豎起耳朵聆聽,那響聲沒再出現,不過有一點,對于使用各種槍械當做家常便飯的他們來說,的確能辨別出這是子彈擊打在鋼鐵上發出的聲響,但由于鋼鐵太厚,所以聲音微弱,不過絕不會錯。
“我也聽到那個聲音了。”白楚年警惕起來,匆匆向下個房間走去。
不出所料,這個房間的確是宿舍。
地上有零星幾個沾血的腳印,方向是從密碼鎖到指紋鎖方向。
看來這是那個死在醫務室的研究員留下的。
白楚年仔細掃視房間各個角落,檢查有什么遺漏的細節線索,不經意間看見角落寫字臺底下的電源鍵亮著燈。
“嗯,這臺好像能用。”白楚年快步走過去,按亮顯示屏,把鼠標從右邊拿過來,在鎖屏上點了兩下。
要求輸入密碼。
白楚年拿出從研究員兜里拿的身份磁卡,在顯示屏下方的讀卡器上刷了一下。
鎖屏順利開啟。
白楚年把電腦椅拉過來坐下,這臺電腦顯然是公共電腦,只能用于臨時接收消息,也沒有配備鍵盤,和圖書館的那種差不多。
研究裝備策劃行動白楚年是行家,可惜對電腦不是特別在行,要是段揚大佬在就好了,再不濟小爬蟲在也好啊。
他正打算放棄的時候,電腦桌面顯示收到了一封郵件,落款發件人:愛心發射biubiubiu。
“哎。”白楚年想也不想就順手點開,反正不是自己家電腦中病毒也不心疼。
點開后,放置在寫字臺下的打印機就發出了滴滴的啟動音,然后開始一張一張往外吐A肆紙。
白楚年弓身把紙一張張摞起來,坐在電腦椅上翻看。
這其實是兩份資料,第一份封面寫著“關于IN感染藥劑的詳細分析”,居然是中文資料。
白楚年翻了一遍,大致總結出來一些關于In感染藥劑的特點。
“意思是這個藍色藥劑里面含有氰化氫和藍素病毒,重點是藍素病毒哈,實驗體只能通過注射感染,感染后會在十分鐘內死亡,但人類只要吸入過量就會致死。這是一種強揮發性的毒劑,脫離容器的一瞬間就會迅速揮發,三分鐘后自行消失,取證極為困難。”
蘭波忽然應聲:“只是感染嗎。”
“對,沒有什么放射性的東西在里面。”
第二份資料封面上寫著“K零叁拾肆年肆月決定銷毀實驗體資料”,這次是全英文的資料。
白楚年挨個看下來,總共有一百多個實驗體的簡介,蝦米小字看得人眼睛痛。他快速瀏覽了一遍,五花八門的實驗體讓白楚年驚訝于自己的同類種類之繁多。
實驗體伍佰壹拾陸粉紅佩奇,可以一次生產一萬個薺菜餡包子,觸發條件是食用滿兩萬個薺菜餡包子;實驗體柒佰零柒小肥啾,使特定目標對萬物產生憐愛心理,立地成佛普度眾生,實驗體貳佰肆拾捌懶毛蟲,使目標工作效率降低玖拾%,但它懶得使用能力。
諸如此類。
“啊…倒也能理解…”白楚年繼續翻閱后面的內容。
最后一頁是實驗體撒旦的資料。
“嗯?眼熟。”
特種作戰武器編號伍佰肆拾伍:撒旦
狀態:成熟期omega
外形:頭生雙角
培育方向:“心魔映像”,塑造與目標外形相同的映像體,完全繼承本體記憶,映像體將會殺死本體以及本體的戀人、親人,取代本體,消除羈絆。
培育結果:失敗
看到這兒,白楚年表情僵在臉上。后面寫著一段備注。
備注:經過研究,實驗體撒旦無法實現心魔映像,但發展出了新能力,J壹分化能力“莫比烏斯扭矩”,可以任意選中一個封閉空間進行扭轉,使起成為扭轉點,通過扭轉點的目標將從相對正向空間進入相對負向空間。
M貳分化能力“未來推演”:精準推算并實質演示特定空間內部的事物發展。外界干擾會影響推演進程。
他的分化能力過于強大,以至于我們現有的技術手段無法控制它,繼續生長下去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因此予以銷毀。
簽字:艾蓮。
白楚年記起就在不久前,國際監獄典獄長下臺,連帶著壹佰零玖研究所之前的保證也開始令人不信服,上面順應民意嚴格搜查研究所內部,所以他們才急著把嚴重不符合規定的實驗體全部銷毀。
看來壹佰零玖研究所這次本想向原先一樣,按計劃銷毀這一批實驗體,但沒想到翻車了,不光被撒旦擺了一道,還損失了不少研究員。
他們繞這么大圈子把他和蘭波抓過來,就是為了對付撒旦。
如果他們成功殺死撒旦,壹佰零玖研究所的銷毀任務完成,搜查結果合格,皆大歡喜,如果他們永遠被撒旦禁錮在這個環形房間里,壹佰零玖研究所一樣滅掉了IOA的兩個強大助力。
但為什么艾蓮不直接用感染藥劑直接殺死他們呢。
“…”白楚年消化了好一會兒。
直到蘭波問他:“小鬼,你還活著嗎?”
“額,活著。”白楚年手邊沒有粉碎機,這么厚一摞資料也不好隨身帶著,所以他把碳素筆夾在資料前幾頁上,隨手把資料壓到宿舍床枕頭下面,偽裝成研究員自己過的資料。
“我在健身室。”蘭波說。
白楚年站起來,看向自己的來時的健身室。
門與門框之間緊緊卡著一個啞鈴,是白楚年來時卡在那兒的。
他發現蘭波的門開啟的條件并不是自己的門鎖住,而是房間中央的紅外探測識別到他。
白楚年用力掰開那扇他用啞鈴卡住的門,身體努力從縫中擠過去。
健身室中空無一人。
“蘭波,我有件事想給你解釋,不過你先聽我的,我已經知道該怎么走出去了,你按我說的做…”白楚年按著耳中的通訊器,對另一個健身室中的蘭波說。
“不必。”
蘭波立在健身室內,手輕搭在后頸的抑制器上。
“如果僅僅感染而已,”蘭波修長的右手青筋畢露,用力摳進抑制器與頸骨連接之處,猛地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