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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之前在火車附近攔截金縷蟲時不慎被他的子彈擊中過,在手臂上擦出了一條傷口,當時并沒有立即愈合,但這么長時間過去,傷口最終還是沒能留下痕跡。
蘭波:“實驗體被擊中的話,愈合速度會很慢,但也能愈合,對我們威脅不大。”
白楚年嗯了一聲,心中有了點數。
每個實驗體大腦中都被植入過戰斗數據,金縷蟲顯然擅長中距離和遠距離戰斗,近戰頻頻在白楚年手上吃虧,而他又遲遲無法拿回自己槍,只能近距離與白楚年消耗糾纏。
金縷蟲只有一個,而白楚年這一方有不少人合攻,再耗下去只會將體力耗盡。
一股濃郁的曼陀羅信息素充盈在空氣中,雪白蛛絲向四周噴發,懸掛在每一株枯樹上,金縷蟲松開背上的木乃伊,手腳分明的木乃伊脫離了金縷蟲的支撐也沒有倒下,而是在無數細絲的縱下站了起來。
這具木乃伊要比金縷蟲高出半頭,體型也更偏向alpha寬肩窄腰的身材比例,站在金縷蟲身后,像一尊保護神。
金縷蟲的m貳能力“雙想絲”,可以縱人形蛛繭行動,一個對手突然變成兩個,白楚年煩悶不已。
所有蛛絲都連接在金縷蟲雙手中,金縷蟲在朝白楚年出拳時,那具被他蛛絲縱的木乃伊卻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與金縷蟲形成夾擊之勢。
白楚年終于領教到了金縷蟲的伴生能力分心控制。
他從兩方夾擊中退了出來,金縷蟲和木乃伊頓時分開來,木乃伊朝著高處沖過去,而金縷蟲則向反方向飛奔,去撿他那把步槍。
白楚年第一反應是阻止金縷蟲撿槍,但余光卻瞥見木乃伊沖過去的方向正是蕭馴的隱蔽點。
蕭馴狙擊成功后并非沒有換點隱蔽,但金縷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蛛絲布滿荒林,所有人都在細密蛛絲的監控之下,蕭馴只要動一下就會被金縷蟲感知到位置。
何所謂反應很快,先一步領人阻截:“我擋金縷蟲。”
白楚年吼了他一聲:“不用,別靠近他!”
蕭馴冷靜地保持不動,只要他不動,金縷蟲就很難判斷他的位置,他將槍口瞄準了木乃伊的頭顱。
最終白楚年還是回了頭,腳尖輕踏石壁,無聲迅疾地攀爬到蕭馴所在的制高點,金縷蟲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應,縱蛛絲的指尖輕輕動了動,木乃伊便立刻轉頭朝白楚年撲了過來。
一聲狙擊槍響,蕭馴扣動扳機,將露出森白利齒險些咬在白楚年動脈和腺體上的木乃伊擊飛。
雖然為白楚年解了圍,但他這一槍也了自己的位置,金縷蟲依靠蛛絲傳遞的觸覺瞬間鎖定了蕭馴的要害,抓住步槍朝蕭馴掃過去。
“走你。”白楚年一腳把蕭馴從制高點踢了下來。
蕭馴重重摔在灌木中,而白楚年被金縷蟲的一發子彈打在了左眼上。
血花飛濺,劇烈的疼痛讓白楚年短暫地失去知覺,他捂住汩汩流血的左眼單手扶地落在峭壁上,血流淌滿半面臉頰。
蕭馴躺在地上,小腿傳來碎裂般的劇痛,但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想,他果然沒讓任何人摸到自己近點。
其余人都愣住了,韓行謙把小腿骨折的痛到咬牙支撐的蕭馴拖到一邊,緊張關注著白楚年的生命狀態,何所謂抬眼注視白楚年,并沒露出多么驚詫的表情,他身邊有個隊員看出端倪張嘴想喊,被何所謂低聲喝止。
金縷蟲抱起步槍踩著蛛絲乘勝追擊,他的槍雖然不能將實驗體一舉爆碎,但可以延緩實驗體的愈合速度,在這把槍下,實驗體會和人類面對普通武器時一樣脆弱,就算是實驗體,血也總有流干的時候。
他朝白楚年抬起槍口,手指微動,即將扣動扳機時,身體被猛地撲倒,一發子彈打歪,朝天空飛去。
陸言撞在金縷蟲身上,槍口抵著金縷蟲的脖頸打出一串子彈,金縷蟲抬槍反擊,畢攬星的藤蔓纏繞在陸言腰間將他扯出了金縷蟲的射擊范圍。
金縷蟲摔了下去,指尖縱蛛絲,控制著木乃伊踩墻翻身落地,將他接在懷里緩沖。
短短幾秒內局面反轉,蘭波叼著一具紅喉鳥成員的尸體從石壁上爬了過來,落在白楚年身邊。
白楚年扶著左眼蹲在地上,蘭波爬到他身邊:“怎么樣。”
“沒什么大事。”白楚年嘶嘶抽涼氣,從蘭波上身的繃帶上割了一段,包裹在左眼上止血,“我不想在這兒跟他打,人太多了。而且普通的槍對他沒用,他的槍對我們有用,憑啥呀。”
“過來。”蘭波魚尾纏繞到他身上,冷不防一口咬在白楚年脖頸上,將信息素注入他皮膚中。
妖艷的藍色魚紋在黑暗中閃爍,瞬間爬滿了白楚年的臂膀和肩胛。
“cya
siren
milen。”
蘭波抬起手,尖銳的指甲伸出甲鞘,橫放在地上的那具尸體動脈被幾條極細的藍光切割開,血漿向外大量噴灑。
血流被蘭波引到掌心,血液逐漸拉長成型。
尸體被榨干一切水分,成為一具干枯尸骸,一把表面堅,內里血漿流動的長柄鐮刀立在白楚年面前,藍色電流在其中蜿蜒游走。
蘭波低沉道:“用我的。”
蘭波的伴生能力水化鋼原則上只有自己能使用,水化鋼形成的武器在別人手中只會化為一灘水。
白楚年怔怔握住它的柄,堅冰冷的質感和實體并無差別。
“?…我。”
白楚年慢慢握住那把鐮刀的柄,一人半高的長柄支撐在地上,當他握緊時,一聲電流嗡鳴,刀身內藍色閃電流竄,掩蓋了原本的血色,同時,他肩頭的魚紋電光游走與之呼應,耳上的魚骨和礦石幽光律動。
他明明從沒見過這把武器,但攥在手里時又無比稱手,比他在訓練場磨練過無數次的任何一把槍都熟悉。
蘭波揚起尾尖,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后背:“goon。(去吧)”
但蘭波本身并沒有行動,他纏繞在凸出峭壁的石柱上,雙手扶著石面,黑色尖甲深深刺入巖石中固定身體,魚尾輕輕搖動,胸有成竹地端詳著此時的戰局。
金縷蟲落地后,將所有進攻路線用堅韌蛛絲封死,想朝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白楚年縱身一躍,刀刃在觸碰蛛絲時,如水波般微微蕩漾,轉瞬便將密集粘稠的蛛絲斬斷,金縷蟲顯然低估了這把武器的威力,背著木乃伊向后跳開,白楚年一刀橫掃,一道弧形的幽藍寒光從金縷蟲胸前掠過,一陣夾雜冰冷寒意的麻木感貼著胸口刮過。
兩人分開落地,金縷蟲扶著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橫在胸前,防彈衣和包裹在身體上的蛛絲全被鋒利鐮刃割開,血液噴涌,化成霧狀蛛絲覆蓋在荒林之中。
金縷蟲指尖輕顫,縱木乃伊扶住自己,他掙扎站起來,對實驗體而言,只要不是大面積感染,再大的傷口也能迅速愈合,但這一次,他身上的傷口卻全然沒有愈合的趨勢。
身為鐮刀的縱者,白楚年也驚詫不已,忍不住摩挲藍電鐮刀的長柄,感慨這東西實在厲害,輕聲對通訊器中說:“太牛了老婆,你有這好東西早怎么不拿出來給大家分享一下。”
“別人是用不了的。”蘭波側躺在崖石上,支著頭垂眸俯視這場戰斗,在他眼里勝負已分。
韓行謙觀察著這一幕,在他這些年的研究里,從沒遇到過現在的情況,但他的前輩鐘教授進行過這樣的設想并寫了一篇文章,名為“關于腺體之間聯合、融合、共生以及驅使關系的研究”。
從金縷蟲來看,金縷蟲的腺體與他所持槍械上連接的蜘蛛腺體屬于聯合關系,二者契合度高達,金縷蟲有意保護這枚腺體,這枚腺體自愿將他的能力貢獻給金縷蟲,屬于兩個獨立個體的聯合。
而蘭波和白楚年現在表現出的情況明顯不同于金縷蟲,看得出來,白楚年現在身上附加了蘭波的屬性,這是一種罕見的能力贈予行為。
韓行謙仰頭看了呼吸頻率降低的蘭波一眼,不出意外的話,蘭波現在的行動能力很可能大幅下降,只能留在原地。
鐘教授大膽地將這種驅使關系類比為神祇與使者的關系,使者作為媒介承載神賜的能力。
兩個獨立腺體只要能達成這四種關系,所能發揮的能力就要遠大于普通合作兩個人,壹加壹大于貳就是這四種關系的證明。
蕭馴躺在地上,高空墜落讓他全身臟器都感到悶痛,韓行謙給他打了一針鎮痛劑,pbb雷霆援護小組也在港口待命,他們隊伍里應該有幫助骨折恢復的醫生。韓行謙的j壹能力耐力重置只能修復未損壞的東西,內臟受傷可以立刻恢復,但骨折相當于骨骼損壞,重置不了,只能簡單包扎固定。
悶痛的內臟得到緩解,蕭馴眼前的黑暗才慢慢退去,緊咬著牙,伸手去抓遠處的狙擊槍,抱在懷里,吃力地換彈上膛。
韓行謙站在他身邊,雙手插在外套兜里,除了默默釋放千鳥氣味的安撫信息素為他緩解不適之外,沒有干預蕭馴的行動。
狙擊手的身體金貴,培養費用高昂,是整個隊伍里最受優待的對象,韓行謙以為蕭馴會就此躺下等待救援,這小狗渾身沾滿泥土枯葉努力爬起來的樣子讓他十分欣賞。
韓行謙抄起蕭馴的腰,將他提起來,飛快隱沒在了枯林中,掃視四周地形,低聲道:“你選點。”
蕭馴臉色蒼白,指著一處高聳的陡峭石臺:“那兒。”
韓行謙矯健地帶他爬了上去,將他安置在石臺上,蕭馴趴下,將狙擊鏡瞄準了白楚年和金縷蟲。
“會長說絕對不能讓金縷蟲靠近港口。”韓行謙坐下來,翻開記事本用鉛筆在上面寫了幾行筆記,“勒莎鐵塔底下放了異形探測雷達,能測出實驗體的位置。”
蕭馴專注地透過瞄準鏡注視著與金縷蟲纏斗的白楚年:“我不會讓他們靠近的。”
韓行謙品味著“他們”這個微妙的用詞,拍了拍蕭馴的肩膀,“我去卸掉異形雷達,希望能趕上。”
蕭馴一動不動趴在地上,閉著一只眼睛靠在狙擊槍邊注視目標,輕輕嗯了一聲,對通訊器中說:“我就位了,三點鐘方向米峭壁,請指示。”
韓行謙緩緩吐出一口氣,跳下巖石,開車向勒莎鐵塔方向駛去。
金縷蟲體力不支漸落下風,白楚年卻越砍越順手,漆黑眼仁電光流竄,瞳孔中的藍色越發明顯,近乎瘋狂地用鐮刃凌遲對方血肉,時不時發出一聲失控的笑聲。
他每橫掃一刀,金縷蟲身上便噴涌出蛛絲,短短十幾秒便衣衫襤褸渾身血肉開綻的刀口,被鐮刀砍傷的傷口全都無法愈合。
他們兩個的戰場不斷移動,時而波及到周圍的人,所有人只能不斷向后退。
金縷蟲十指蛛絲連接著木乃伊的每個關節,只需要微小地彎曲手指救能力靈活控木乃伊的動作,他捻動指尖,在白楚年朝他沖過來時,木乃伊從斜后側狠狠撞上白楚年的身體。
狹長的鐮刀被撞開了一個角度,刀刃調轉方向,朝何所謂飛了過去。
刀刃距離何所謂的鼻梁還有兩厘米時,白楚年抓住了長鐮的柄,這時何所謂已經本能地打開了j壹能力月全食,但在鐮刀觸碰月全食的一剎那,月盤頃刻分崩離析。
何所謂愣住,不可思議地退了半步。
他們都以為白楚年完全失去了控制正在場上亂殺,不過蘭波并不這么認為,依舊神情冷淡,沒有一絲慌張。
金縷蟲身受重傷,木乃伊將他接在懷里,雙手以一個保護的姿態摟抱著他,安撫摩挲他的頭,連接在槍上的腺體散發出罌粟氣味的安撫信息素,在這股信息素的安撫下,金縷蟲身上的傷口愈合速度才稍微快了些許。
實際上這一切動作都由金縷蟲在控制,木乃伊就像一具傀儡,活靈活現地充當他的保護者。
白楚年走近他,盡量用簡化的句子與他交流:“別反抗了,跟我走,我帶你去見會長。”
金縷蟲懵懵地抬頭看著他,鳥嘴面具戴在他臉上顯得有點可笑,透過面具,白楚年看見了一雙熱淚盈眶的眼睛。
“額。”白楚年將鐮刀換到右手上,試探著伸出手想安撫他,“會長肯定不會殺你,我也不想殺你。”
陸言趴在巖石上探出一半腦袋來,焦急地低頭看著他們交談,畢攬星用藤蔓纏著他免得他從高處掉下去。
白楚年不準他們靠近金縷蟲,因為金縷蟲這把槍太過特殊,非實驗體只要中一槍就會當場爆血而亡,他不可能讓學員冒這個險。
金縷蟲遲鈍抬頭,看到陸言的兔耳朵,愣了一下,好像這個情景已經超出了他大腦的運算范圍,讓他非常迷惑。
白楚年趁他發呆的空當,鋼化左手指尖,迅速朝他脖頸抓去,他已經準備好了腺體抑制器,只要能找到機會扎進金縷蟲后頸,就能完全控制住他。
但金縷蟲的本能反應超乎尋常的快,在白楚年即將觸碰到他脖頸時,金縷蟲反手一槍,朝白楚年的喉嚨點射。
如果打穿喉嚨并且無法愈合,白楚年絕對會因窒息而死。
一發狙擊彈準確無誤地與金縷蟲的步槍子彈相撞,白楚年扔開金縷蟲向后翻躍落地,那枚阻止金縷蟲射殺白楚年的狙擊彈不偏不倚地嵌進了金縷蟲的右眼眼眶。
血花在金縷蟲戴著鳥嘴面具的臉上爆開,但蕭馴的狙擊彈只是普通子彈,金縷蟲哀嚎了一聲,眼睛便愈合如初了。
這一槍算是把金縷蟲打穿白楚年左眼的仇報了回來,蘭波瞳孔匯聚成一條豎線,翹起唇角在通訊器中唯恐天下不亂地夸贊蕭馴:“katen(狗狗),i
love
u。”
劇痛使金縷蟲受了驚,掉頭就跑,橫沖直撞地朝港口逃去,并一路布下蛛網攔截后邊的追兵。
白楚年跟了上去。
韓行謙聯絡他:“我在損毀異形雷達,這東西做得太結實了,至少需要四百次耐力重置才能報廢,而且這里放了兩臺,多拖延一會兒,至少還需要十分鐘。”
白楚年皺起眉:“他往港口逃了,會長在那兒,他的槍太危險了。”
韓行謙:“異型雷達非常靈敏,只要你跨入這個區域立刻就會被檢測出來。”
“測吧。”白楚年縱身跳到一顆枯樹上,再靈活無聲地躍到石壁上,“還能拿我怎么樣?”
韓行謙:“陸言攬星,把他攔住。”
陸言:“我不敢。”
畢攬星:“我也。”
韓行謙:“蘭波,攔住他,”
蘭波無所謂地笑起來:“雖然他想去保護那只兔子讓我有點不爽,但我也想看看,他們在我面前能拿他怎么樣,”
直到ioa特工組撤出山谷,何所謂也沒有再下命令跟隨,反而回過頭檢查隊員們的傷勢,在ioa特工組的協助下,這場戰斗中大多隊員只受了擦傷輕傷,只有一人手臂全部爆裂,另一人當場死亡。
分配去堵截紅喉鳥的隊員們清剿完畢正在飛速趕來會合。
賀文瀟向何所謂請示:“隊長,金縷蟲在我們前方一百米左右,武器彈藥充足,小隊無傷亡,請指示。”
何所謂神色凝重,邊給失去手臂的隊員包扎邊說:“我隊里有傷亡,你和文意回來幫忙處理,其他人遠點跟隨目標。”
“是。”
沒過多久,賀文瀟賀文意兩兄弟為了抄近路走捷徑回來,走的是峭壁石縫,擠進來后滿頭滿臉的土。
賀文瀟見有人重傷,立刻脫下背包跑過來,跪在地上摸出一支腎上腺素給他扎了進去,洗了洗手消毒,給他處理斷臂的截面。
不過他的狀態也不算好,雖然身上并沒有傷口,但臉色泛著一層病態蒼白,他們小隊遭遇了紅喉鳥中那位名叫荒磁的頭目,m貳級磁石腺體,不僅能影響他們的電子設備,還會吸引一切鐵質配件,榴彈爆炸時引爆了紅喉鳥提前埋在地里的碎鐵屑,賀文瀟及時掩護隊員換位,但自己體內嵌了不少鐵片。
因劇痛渾身哆嗦的隊員緊緊抓住賀文瀟的手臂,嘴唇毫無血色,顫顫地說:“沒事副隊,我行。”
賀文瀟攥了攥他另一只手:“基地技術跟得上,人造骨骼也好用。”
“雷霆援護小組正往這邊趕,很快就到了。”何所謂背靠一棵枯樹坐下來,之后一聲不吭一直抽煙。
姓白的,你再往前沖,老子可就救不了你了。
由于受傷移動不便,蕭馴并沒有轉移,隱藏在兩百米外的峭壁巖石上,趴姿瞄準,像座巋然不動的雕塑。
從賀文瀟賀文意出現后,他就將準星緩緩跟隨到了他們身上,并開啟了j壹能力萬能儀表盤。
檢測完畢,蕭馴將準星移回了白楚年身上。
白楚年實際上一直都沒有脫離他的狙擊射程,他在把金縷蟲往一個特定的方向驅趕,一個偏離異形雷達圓形探測范圍的切線方向。
蘭波的身影反而越發靠近會長所在的港口,兩人并沒在一起行動。
但蕭馴沒有再多耗費力氣思考他們的意圖,他專注地盯著準星邊的目標,安靜等待耳麥里傳來白楚年的指令。
總有那么一種人,即使他性格不穩重,喜歡惡作劇,感情體力都充沛得過頭,卻仍讓人覺得柔軟,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金縷蟲拼命地想沖進港口,但每一次突圍都被白楚年甩來的一道寒光阻隔回來。
白楚年在心里計算著雷達掃描范圍,一刀朝金縷蟲橫掃,將他離掃描區二十多米。
韓行謙藏身在港口附近,快速多次的耐力重置讓他額頭滲出細汗。
軍方的裝備性能優良結實耐用是人盡皆知的特點,短時間內徹底破壞兩臺雷達不太現實。
韓行謙睫毛掛著一層薄汗,低聲道:“兩臺雷達都重置到一半了,現在探測范圍縮減到一公里半徑,掃描精度降低,檢測不出具體的實驗體編號,只能探測到數量和位置。但他們發現了故障在維修,一旦換上新部件雷達就會恢復作用,你得在三分鐘內搞定。”
“好。”白楚年按住耳麥,“攬星,我一點鐘方向有一片沼澤,你和陸言繞過去。”
附近被荒蕪枯樹包圍,金縷蟲的蛛絲源源不斷地鋪滿整片密林,他能在纖細的蛛絲上任意游走,這種地形對白楚年來說不占優勢。
只有距離港口一公里外的咸湖沼澤最適合伏擊。
這幾回合下來,白楚年的體力卻并沒減少,他消耗的完全是由手中的這把鐮刀供應的能量。
金縷蟲傷得很重,身上又背著一具沉重的木乃伊,體力漸漸支撐不住,全憑一口氣撐著朝港口奔跑。
白楚年也不再攻擊他,而是在樹影枝杈間輕盈跳躍跟隨,目光落在金縷蟲身上,揣摩他的意圖,時不時發出一句語言攻擊。
“兄弟,別跑了,港口大人物們開會呢,你去了不是送死嗎。”
“你想找誰?”
“言、逸。”金縷蟲冷漠地回答了他。
“找我們會長干嘛。”白楚年挑眉問,腳尖一點躍至遠處枝頭,“我帶你去,你跟我走。”
金縷蟲一字一句努力道:“我,不信你。”
“你傷到我了。”白楚年捂住心口,“我們是同類,信我,我說了算。”
“滾開。”金縷蟲憤怒地抬起槍口回身掃射。
白楚年早就摸清了這把武器的射程射速和散射,輕身避開子彈,將鐮刀掛在背后槍帶上背著,寸步不離尾隨金縷蟲:“你找我們會長什么事?我替你轉達總可以吧,你叫什么名字?”
“交給他,重要的東西。”金縷蟲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語,“我不記得,我的名字。”
培育期實驗體腦子本來就不夠用,白楚年還一直在他思考,金縷蟲的思維混亂起來,被白楚年一刀攔路,徑直扎進了沼澤區。
沼澤區空氣潤,金縷蟲的蛛絲很快結了一層水珠,結下水珠的絲線失去了輕盈的特質,控制起來難度大大增加。
金縷蟲跳到了樹上,從這個方向已經能看得到港口的人影,他從身穿華麗制服的衛隊中間找到了會長的身影,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
當他接近斷崖即將一躍而下時,一枚狙擊彈從千米外無聲飛來,重重擊打在他的槍身上,沖擊力把金縷蟲整個撞了回去。
腳下的沼澤中突然向上生長數道漆黑藤蔓,藤蔓木質化成為劇毒的箭毒木,密集的毒樹像高聳入云的柵欄般將金縷蟲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