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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們風暴特種部隊的少校,我聽說過,鴻葉夏氏二公子,美洲獅alpha,很強,大佬級別的。”
“對,不過少校他三年前帶人圍剿實驗體的時候手臂受了傷,一直沒完全恢復。”何所謂惋惜地緩緩吐出煙氣,“我那時剛進隊,沒參加那次圍剿行動。”
這時,賀家兄弟倆舉著手電筒從角落聚過來,向何所謂匯報情況:“隊長,這房間里除了東面的墻上沒門,其余三面墻各有一個門,說是門,但是打不開,其實只是墻壁上有個凹陷進去兩厘米的門的輪廓,沒有鑰匙孔也沒有密碼,我們拿刀撬了半天了。”
“你們少數了一個。”白楚年用指節敲了敲地板,緊貼北面墻壁的木質地板上也有一個凹陷下去兩厘米的歐式拱形門的輪廓,“可能是地下室吧。”
“至少應該先知道題目。”白楚年舉起燭臺,繞著房間細致地走了一圈,觀察著房間中的蛛絲馬跡,“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人家想讓我們回答什么。”
房間里的布置是典雅的歐式風格,房間中間擺放著一條晚餐長桌,桌上擺放著三支鐵藝三頭燭臺,周圍環繞擺放著高腳杯和高背椅,棉質桌布質感上乘。
房間角落擺放著一架斯坦威三角鋼琴,白楚年想翻翻琴凳底下的置物空間,但凳蓋怎么都掀不起來,看著中間有縫隙,也不像釘死了的樣子,于是用力一掀。
突然,墻壁上傳來咣當一聲悶響,所有人都聽到了一種撞墻再落地的悶響,幾個人被驚了一下,全部安靜下來,豎起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
賀家兄弟把耳朵貼在傳來聲音的墻上,悄聲討論:“隔壁有人,剛剛是有人撞在墻上的聲音。肯定有辦法打開門的。”
白楚年還在擺弄這個琴凳,在他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費這么大勁兒把琴凳打開,里面總得有點東西吧,提示資料?密碼器?應該會有線索才對。
啥都沒有。
一直坐在長桌前的蘭波用尾巴拍了拍桌面。
幾個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p、s、e。”蘭波問,“是什么。”
白楚年想了想:“p,心理應激測定儀?工程輔助設備?分組交換設備?太平洋證券交易會所?”
賀家哥哥一拍手:“逃脫專家給這個密室買了股票。”
賀家弟弟附和:“拿股票賺的錢當游戲,回饋粉絲,這個人不錯。”
何所謂回頭給倆人一人一巴掌。
“你從哪兒看見的字母,我看看。”白楚年到長桌前,低頭撐著桌面,棉質桌布上印有三個超大字母,剛剛坐在桌前時離得太近,以為只是一些直上直下的黑色花紋。
“這他…mua是p嗎,寶貝,這p上面也沒封口啊。”由于字母緊貼長桌上沿,所以很難發現字母p上面少了一部分。
白楚年揉了揉蘭波的頭發,轉了幾個角度觀察,剛好走到來時照脖頸標記的落地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藍色魚形標記愣了一下。
“鏡像的。”白楚年回到長桌前,扯掉桌布,翻了個面重新鋪在桌上。
他將燭臺靠近桌面,桌面上的三個字母變成了三個電子數字:
突然,角落中被白楚年暴力掰開的琴凳蓋突然翻回來閉合成原樣,三角鋼琴翻開了琴蓋,黑白琴鍵自動跳躍彈奏起來,節奏明快,但旋律莫名有種刺骨的詭異感,很陌生的一首曲子,并非出自任何一位鋼琴名家之手,應該是原創的曲子。
白楚年也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手中的燭臺松動,一支蠟燭掉落在桌布上,桌布瞬間被一股藍色火焰引燃了,藍色火焰沖天而起,整個房間都被炫目的藍火照亮,火焰吞噬了整面墻壁,且燃燒的路徑組成了幾個飄舞的字:
“歡迎到訪,我的朋友。”
看來墻壁上涂抹了燃料。
短暫燃燒過后,火焰逐漸收縮,桌布已經燃盡,唯有桌面上叁佰貳拾肆這三個數字仍然熊熊燃燒著藍色火焰。
鋼琴聲止。
地板上那道凹陷的門已經不知不覺打開了,可以看到樓梯臺階,看起來通往地下室。
剛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莫名開始彈奏的詭異鋼琴和沖天燃燒的藍火吸引了,沒有人知道這道門是以什么方式開啟的。
“我以為馬上就能回家吃宵夜了呢。”白楚年嘆了口氣,抱起蘭波,往地板上那道門走去,“沒想到才剛開始,早知道我帶飯來。”
“你少說幾句廢話我們就能早出去幾分鐘。”何所謂打著手電筒在前面探路,低聲嘀咕,少校就是被編號叁佰貳拾肆的實驗體傷到的。”
這白楚年倒不清楚,只聽說那位美洲獅少校分化等級已達m貳,實力極強,風暴部隊的精銳隊員們在實戰時完全聽從他的指揮,能給他造成嚴重創傷的實驗體想必處在成熟期以上。
“你見過叁佰貳拾肆了?”
號特種作戰實驗體。”何所謂搖了搖頭,“沒人見過他,參加過那次圍剿的兄弟都說沒看見,連少校本人也閉口不言。”
“啊,我知道。”白楚年揚起頭,“atwl考試里,你們那個ac致幻劑是從醫院化驗室拿的嗎?”
“對。”
白楚年:“你們有沒有從化驗室的書架上拿走化驗報告?”
何所謂:“沒,我們沒這個任務,就沒拿,不過后來我們到處找人殺的時候,從一個小隊的裝備里搜到一本,寫著‘特種作戰武器陸佰壹拾叁魍魎沙漏’,我那時候還翻了幾眼。”
白楚年:“我們到那兒的時候書架上就剩下兩本化驗報告了,當時有a嗎隊拿的是蛇女目的報告,我們隊拿的就是叁佰貳拾肆號,無象潛行者。”
“上面寫啥了。”
白楚年:“寫的是:特種作戰武器叁佰貳拾肆已進入成熟期,具有與研究員正常交流的能力,但叁佰貳拾肆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研究員根本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
在藝術上非常有天分,他的攻擊欲望并不強烈,相反的,他的性格更像佛羅倫薩街頭喜愛涂鴉和音樂的幻想少年。”
“對了,還有一條備注:成熟期實驗體外形正常,表達和理解能力已達完美,可以控制進食欲望,但一些成熟期實驗體會繼續吞食有機體,進而使自己的成長階段進入惡化期。”
“最后配了一張ct影像圖,是個尾椎骨很長的大眼睛omega。”
何所謂詫異抬眼:“你全背下來了?”
白楚年輕松笑笑:“有腦就行。”
“不過我也只知道這些,那本化驗報告只寫了這么點字,我猜整個atwl考試里還有其他考生拿到了關于這個無象潛行者的詳細文件,不過現在再想去找也來不及了。”白楚年完全沒對此抱任何希望,“你們進去考atwl,是為了保那個二哈嗎?”
何所謂:“不完全是,以無慮的實力應付考試也算足夠,其實是少校在atwl考試前夜收到了一封黑客郵件,說他已經破解壹佰零玖研究所的數據庫,要在atwl考試里把壹佰零玖研究所的罪行全部披露到大眾面前,少校派我們進去確定情況。”
白楚年:“看來黑客不止給一個勢力發過郵件。”
何所謂:“你也收到了?”
白楚年:“沒有,有a嗎隊的那位烏鴉omega收到了,他是國際監獄的警察,我猜剩下那三個omega也都是警察,沫蟬、海蜘蛛、鈴鐺鳥,不然不可能臨時組出一個隊來。”
閑聊戛然而止。
當他們順著樓梯走下來時,蘭波抱著白楚年的脖頸東張西望,發現有盞水晶吊燈立在墻上,于是揚起尾尖通電點亮了它。
房間頓時被水晶燈照得金碧輝煌。
這是一間歐式裝潢的臥室,床和梳妝臺奇怪地釘在墻上,衣柜也立在墻上,墻紙很怪,是木質的地板磚造型。
水晶吊燈則掛在與之相對的墻面上,這邊的墻紙就更奇怪了,做得和天花板差不多,四個邊緣還做了歐式波浪裝飾,而且水晶垂吊的方向平行于白楚年他們所踩的地面。
“啊?什么鬼東西。”白楚年抱著蘭波隨意走了幾步,突然燈滅了,房間立刻變為一片恐怖漆黑。
擠在房間里的其余三人驟然沉寂下來,掏出槍械警惕地指向各個預判方位,激光紅點在黑暗中游走移動。
“噢,別緊張,我剛剛踩到燈門了。”白楚年蹲下身,摸索著找到腳底的開關,按了一下,燈又亮起來。
他低頭研究了一下這個開關,照理說,燈的開關一般都會安裝在墻上才對。
白楚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牛,我們現在好像站在這屋子的墻上。”
房間的天花板、地板和其中三面墻都各有一個和上個房間相同的凹陷的門輪廓,但第一個房間只有四扇門,這個房間卻有五個。如果按照房間的布置來看,他們來時的第一個房間是餐廳,現在這個房間是臥室。
“只是故意把房間做成這樣的吧。”白楚年抱著蘭波走到掛在墻壁上的床前,輕輕推了推,“這些東西是用釘子釘在墻上的。”
“至于這個水晶吊燈…肯定是鐵絲做的,看起來就是支棱在墻面上。”白楚年走到墻根底下,雙手托著蘭波腋下,輕而易舉地把人魚舉到靠近水晶燈的位置,“你摸摸看是不是。”
蘭波抬起手,輕撥了一下燈上作為裝飾的水晶吊墜。
吊墜輕輕搖晃,帶著其他的水晶墜子一起晃動。由于吊燈安裝的方向平行于白楚年他們所站立的墻面,吊墜晃動起來就像浮在空中的波浪一樣。
與此同時,幾個狼alpha在釘在墻面上的梳妝臺上發現了一個魚缸,一條鮮艷的紅色斗魚在魚缸里游動。
“魚缸不能是釘在桌面上的吧。”何所謂伸手指進去攪了攪,“這水怎么不灑出來呢。”
魚缸安然放置在豎直的桌面上,不滑動,水面也沒有任何傾斜。何所謂用手從缸里舀出一點水,水滴橫著經過面前,落回了豎直放置的魚缸里。
這間屋子并不違和,唯一違和的物體就是他們五個闖進來的人,仿佛與整間屋子的受引力方向不一樣。
白楚年好奇走過去,也跟著攪了攪魚缸里的水,缸中色澤鮮麗的斗魚并不像剛才一樣驚慌失措,反而將頭部挨到缸底,用一種馴服的姿態緊貼著白楚年的手指。
“它好親人啊。”白楚年問懷里抱的蘭波,“你能聽懂它說話嗎,能不能問出點線索來。”
“他忘了。”蘭波面無表情注視著缸中的斗魚。
白楚年伸著食指指尖碰了碰斗魚的鰭,漫不經心地問:“它還說什么?”
“王后。”
“什么意思?在稱呼你嗎?”
“不。”蘭波對翻譯一條微不足道的小魚的語言這件事非常不耐煩,抓住白楚年的手臂,尖利的指甲伸出甲鞘,輕輕敲了敲alpha的手肘,“摸…夠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進食量攀升的緣故,蘭波的表現與考試中進化至成熟期的樣子越來越接近了,霸道冷漠,而且有種唯我獨尊的意味在里面。
過了許久,他們才發覺這間屋子比來時更加寂靜了。
“何隊長?”白楚年轉頭張望,臥室里除了他和蘭波之外,空無一人。
“他們回上一個房間了嘛?”白楚年自言自語,到他們剛剛下來的階梯邊瞧了瞧,打開的大門已經不見了,墻上留下了和其他相同的凹陷門形輪廓。
“哎,姓賀那倆小狼也沒影兒了。”白楚年觀察封死的門上所貼皮紋墻紙的劃痕,把掌心平按在原來門的位置,仔細感受溫度的細微變化,似乎要比正常的溫度高出些許。
白楚年敲了敲門和墻壁,無法確定是空心還是實心,因為墻壁的材質很奇特,白楚年手賤摳開了一小塊墻紙,里面是一種密度超高的金屬,僅靠敲擊的聲音根本判斷不出墻壁另一面是否還有空間。
蘭波坐在房間正中心,魚尾像人類的膝關節那樣彎曲,雙手抱住尾巴,把頭搭在上面。
白楚年走過來單膝蹲在他面前,把蘭波按到自己胸前,輕笑安慰:“害怕了?”
“直接、拆掉。”蘭波翹起尾巴,魚尾末端閃動強電流。
白楚年相信蘭波的確有這個能力直接把整個密室化為一團焦炭。
“我們還不確定這里面有多少活人,如果你隨便出手毀掉整座屋子,人質死了的話會算在你的頭上,等你被關進國際監獄里,我再想救你就麻煩了。”
蘭波靠在白楚年肩窩里,淡淡地問:“我,為什么,要做…這些。”
“一開始是為了三千塊…不過歸根究底歸根究底還是為了向會長他們證明你對人類沒有威脅,而且很能干很乖,這樣會長就會允許我一直把你養在我家里,你喜歡嗎?”
“我不需要,別人允許。”蘭波依靠尾巴的力量支撐起身體,以一個占有的姿勢把白楚年摟在臂彎里,低下頭,嘴唇輕貼在白楚年額頭上,“我會帶你…回…洪都拉斯。”
“哼…”白楚年瞇起眼睛,故意順著蘭波的意思,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頸窩。
當alpha表現出依賴時,蘭波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從冷淡變得柔和愉悅,然后輕輕捧起白楚年的臉,歪頭吻住alpha的嘴唇,冰涼舌尖探進口腔,并且散發出濃郁馥雅的白刺玫安撫信息素,長魚尾強勢地纏繞住他的身體。
人魚熱情的示愛完全表現為進攻和控制的一方。
在自然界中某些物種會以母系為尊,比如蜂群中的蜂后,蟻穴中的蟻后,它們掌握著交配權,即族群中的絕對權威。
白楚年頓悟,終于理解了蘭波忽冷忽熱的態度轉變當蘭波認為他的所作所為冒犯到了自己“權威”的地位,就會有意識地冷落他,變得嚴厲疏離,以此來鞏固自己的地位;當白楚年故意表現出示弱和依賴的時候,蘭波會覺得alpha臣服于他,于是就會很開心地以者的姿態保護和愛撫他。
想起他們第一次睡在同一個繁殖箱里那天,白楚年還記得自己訓練一整天后,遍體鱗傷筋疲力盡,看見床上多了一尾漂亮的小魚omega,任誰都會覺得心里無比溫暖安慰的,但蘭波對他興趣不大,一直背對著他。
可他身上的氣味實在太溫柔了,白楚年從背后抱著他,額頭輕輕抵著他的背睡著。現在想來,這種姿勢在蘭波的視角根本就是在表示順從和臣服。
大概從那天起,蘭波就把他徹底視作了屬于自己的東西,而現在,這樣的種族本性隨著蘭波的進食量接近滿足而越發凸顯出來。
“原來是這樣嗎。”白楚年終于摸清了這個縹緲的生物的套路,仰頭彎起唇角露出一個很乖的表情,半瞇眼睛淡笑,“哥哥。”
當這個稱呼脫口而出時,他看見蘭波的胸口起伏節奏立刻變得快了。
人魚興奮地將卷在白楚年身上的魚尾纏得更緊,蓋住部位的魚鰭被一個逐漸脹大的東西頂了起來。
一枚紅色激光瞄準點突然落在了白楚年臉上,白楚年敏銳地察覺到危險,抓住蘭波雙手抱他站了起來。他用小臂托抱著omega,左手摘下背后的hk肆佰壹拾柒,槍口指向對方。
“別動,哥們,老子的槍可不長眼,把手舉起來。”就在兩人沉迷在二人世界里,已經把外邊的情況忽略掉的時候,臥室床邊的一扇門不知不覺打開了,一個雇傭兵打扮的alpha舉著沖鋒槍緩緩走進來。
白楚年還沒來得及思考這道門是如何打開的,懷里的蘭波已經變成了憤怒的紅尾,背鰭扎起血紅尖刺,盯著雇傭兵的眼神盡是正事被打斷的憤恨怒意。
“等等,蘭波,先別”
一道閃電從魚尾末端釋放,轉瞬間那位莫名出現的雇傭兵,連著他手中的槍同時化作一縷刺鼻的黑煙。
很快,雇傭兵的同伙也從這道不知不覺出現的門中走了出來,用槍指著白楚年和蘭波。
領隊的是位吉拉啄木鳥alpha,白楚年還清楚地記得他,在atwl考試里,他們在圖書館遭遇的無人生還隊,當時無人生還隊準備直接開車莽過來,他用m貳拾伍一槍狙掉了車上的司機,也是無人生還隊的主力,一位名叫恩可的吉拉啄木鳥alpha。
但由于白楚年甩狙速度太快,恩可還沒有看清他的臉就直接被爆頭淘汰了,所以這時沒能認出白楚年。
恩可抱著微沖打量這兩個人,看見蘭波身上的警服時眉梢挑了挑:“警察?”
“我們是來搜救人質的,不沖突。”白楚年面帶微笑,手底下盡量按住蘭波不讓他暴起傷人。
“哼。”恩可見他們只有兩個人,并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冷聲盤問,“剛剛是不是有個人進到這個房間里了,他去哪兒了?”
白楚年真誠回答:“啊?沒看見。哪兒有人啊,沒注意。”
六個雇傭兵從莫名出現在床邊的門口走了進來,手中的微沖槍口全部對準了白楚年和蘭波。
恩可冷笑命令:“把槍放在地上,踢過來。”
白楚年照做了,把hk肆佰壹拾柒往腳下一扔,踢給恩可,這個動作中難度最大的環節在于,還要分出一只手按住蘭波防止他暴起傷人。
蘭波收斂身上的血紅尖刺,恢復成藍色,尾尖卷到不遠處的水晶吊燈上,靜靜盯著這些人,
恩可扛著微沖,揮了揮手,身后上來兩個雇傭兵,掏出金屬手銬,把白楚年雙腕拷在身前。
另外兩個雇傭兵正準備去拷蘭波,白楚年靠著墻角吹了聲口哨:“我勸你們最好不要。”
上一個試圖這樣做的的雇傭兵已經在超高壓電流的作用下成了一撮焦土,連骨灰都沒剩下。
恩可側目打量卷在水晶吊燈上的人魚,看起來是個嬌弱柔軟的omega,雖然穿著警服,但從肩章上來看警銜是最低級的調查警員。這行業普遍欺生,新人入職,被頂過來調查情況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因此恩可并沒有對蘭波抱有太高的警惕,反而覺得靠在墻角悠閑東張西望的白獅alpha,更可能是警署派來執行營救任務的便衣。
幾個雇傭兵都把注意力放在看起來更有威脅的白楚年身上,恩可更是完全沒把蘭波放在眼里,甚至背對著他。
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一具活生生的肉體踱來踱去,蘭波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藍色眼瞳細成一條豎線,不知不覺張大了嘴,起初只是矜持地露出尖利犬齒,隨后便露出了鋸齒狀尖銳的后槽牙。
培育期實驗體可以單純通過進食無機物使自己進化,但進食有機物會顯著提高培育期實驗體的進化效率,蘭波是有限的幾位能夠控制自己進食欲望的培育期實驗體之一,但他畢竟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對進食欲望的控制力還沒有到達非常完美的程度。
在蘭波一口咬沒恩可的腦袋之前,白楚年及時咳嗽了一聲,用眼神告誡蘭波“不要吃人”這是實驗體想要生活在人類都市的底線。
蘭波閉上了嘴,忿忿縮回水晶吊燈底座上,拽下幾個水晶裝飾掛件當零食吃。
恩可回頭看了蘭波一眼,沒有覺察出異樣,但注意到了蘭波胸前的聯盟警署徽章,納悶地用槍口挑起那枚徽章觀察:“你們是omega聯盟警署的警察,不是國際重刑監獄的警察?”
白楚年在他的話里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我們聯盟警署只是負責救人的,這次也完全沒有與國際監獄合作。”
國際重刑監獄并不隸屬于任何一個國家,由各國聯合建立,入職人員國籍各異,并保證立場絕對中立,國際監獄僅收押所有已經對人類社會造成重大損害的、或者具有極大社會破壞力的潛在危險分子。
恩可踱著步面向白楚年,掂了掂手中的槍,半真半假地打商量:“既然你們只想營救人質,我們也不是進來殺人的,不如我們互相交換一下線索,早點走出這鬼地方,你看如何,警官?”
白楚年當然樂意。己方的線索實在太過有限,在游戲小屋里被一個實驗體耍得團團轉實在難受。
“看樣子你是個聰明人,我們可以先表示誠意。”恩可索性蹲了下來,邊休息邊與白楚年攀談,“我們手里有一些關于叁佰貳拾肆號實驗體的資料。你可以在你知道的線索里挑出些有分量的跟我換,至于你的線索值不值得交換,得由我決定。”
聽他提起實驗體資料,白楚年忽然回憶起了atwl考試的一些細節。
他們是在圖書館遭遇無人生還隊的,當他們趕到時,無人生還隊已經滅了圖書館的其余兩支小隊。
當時他們選擇前往圖書館不僅是為了搶大物資點的固定彈藥箱,還因為畢攬星、陸言和蘭波的任務都在圖書館檔案室,涉及到許多文件。
文件a記錄了壹拾柒世紀初的颶風病毒,也就是人類腺體出現的歷程。
文件b記錄了號實驗體蛇女目的繁殖過程。
而渡墨的隊伍在圖書館的文件c,記錄了蛇女目的分化能力和特征。
最后搜鬼團在科研院十層保險箱里找到的文件d記錄的是蛇女目的詳細能力說明。
照此推算,無人生還隊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圖書館,很大可能也是為了完成圖書館檔案室的任務。剛剛恩可胸有成竹地說他們手里有叁佰貳拾肆號實驗體的資料,那么很可能他們在考試中拿到的文件,就是記載叁佰貳拾肆號實驗體無象潛行者的特征和詳細能力說明。
這是白楚年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因為叁佰貳拾肆是一個他從沒了解過的陌生實驗體,并且他的能力大概率與這座詭異小屋息息相關。
想起在考試中檢查無人生還隊的尸體時,從恩可胸前看見的紅喉鳥刺青,白楚年大致也能猜到這幫雇傭兵會對什么感興趣。
“國際監獄的警察昨天去過我們聯盟警署。”白楚年掛著手銬掰手指細數,“是來交接檔案的,向我們要了六份‘紅喉鳥’成員的檔案帶走了。”
“那是什么時候的檔案?”
“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