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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壹電梯就帶著不斷播放噪音的擴音器回到了五層,緩緩打開門。
陸言一直守著a壹電梯按按鈕,有點兒疑惑地問:“一會兒下來一會兒上去的,這在干嘛呢?”
在這里面考試的考生們已經近肆拾捌小時不吃不喝,白楚年也不例外,口干舌燥懶得解釋太多。
剛剛他趁蛇女目在吞食賀文瀟尚未完全石化的尸體時,讓陸言關上電梯,直接把蛇女目關在了b壹電梯中,將這個怪物送上b座五層,打開電梯門放它出去滅掉四臉懵隊,再用擴音器把它勾引回電梯中鎖住。
白楚年靠著椅背閉了會兒眼睛休息,聽見不遠的b座大樓中隱隱約約的嘈雜的擴音器錄音突然停了,大概是蛇女目已經回到了電梯中,破壞了擴音器。
“關門。”白楚年聯絡陸言,“送大哥去b座十九層清另外兩隊聯合的。”
不出五分鐘,藏在b座十九層的瘋狗隊和敢打你爹隊全隊被蛇女目擊殺。就這樣兵不血刃,不費吹灰之力連滅三支前十強隊,直接清場。
蛇女目還在b座大樓十九層游蕩,此時這場考試已經可以結束了,名次和積分都已經注定。
陸言掏出口袋里的aelerant致幻劑,有點可惜:“這個東西還沒用上呢,搜鬼團好像也拿到了一支,是不是大家都有啊?”
“哼。”白楚年嗤笑,“我們拿這個藥劑的時候,旁邊的架子已經被拿空了。”
陸言好奇地擺弄手里的注射槍:“你們說這個會不會是那個怪物的弱點嘛,一針打下去,它就不能動了。”
“小兔子,你們學校有英語這一科吧?a開頭的單詞除了abandon沒記住別的?”白楚年隔著通訊器訓他,“我沒記錯的話aelerant是促進劑加速劑的意思吧,你給蛇女打上,他立馬進成熟期,到時候一口一個小朋友,把你頭都咬掉。”
“咳。”畢攬星插了一句嘴,“楚哥,別嚇唬他。”
搜鬼團隊長聯絡白楚年:“我們還在十四層c貳電梯里,幫我們按一下外邊的開門鍵。”
“嗯,我讓一個小omega過去接你們了。”白楚年覺得有必要再囑咐一遍,“你們手里那個ac致幻劑不要用,這個任務別做,不然我怕你們考試考出心理陰影。”
“行,聽你的吧。”
科研院三幢大樓背面沿海,南邊一百多米外則面對著一座海洋觀測基站,基站大約有二十層樓高,頂端建造了一個巨大的蜂窩型建筑,十分具有設計感。
這時候天已大亮,基站頂端的蜂窩玻璃反光有些刺眼,白楚年抬手擋了擋光,眼角不經意一瞥,發現對面基站天臺有個小小的圓形反光一閃而過。
白楚年忽然站了起來,拿起腳邊的m貳拾伍狙擊槍,利用高倍瞄準鏡的視野觀察天臺那個人。
熟悉的面孔依然冷漠淡然,那個被他欺侮逗弄一頓放走的靈緹omega端著一架十字弩,弩上的注射槍尖并未針對白楚年,而是面向白楚年斜上方更高的樓層。
白楚年臉色突然凝重,飛快翻越電腦桌趴到窗口,狙擊準星在對準靈緹omega頭頂的一瞬間開了槍,一發瞬狙爆頭,靈緹omega左上顱骨被威力強大的狙擊彈爆出一團血花,但他手中的十字弩也已離弦發射,不可挽回。
靈緹頭部中彈,搖搖晃晃墜下高樓,清冷的臉龐被鮮血覆蓋,對白楚年露出報復成功的喜悅微笑。
隨便打打白楚年
擊殺風蕭蕭兮蕭馴。
隨著擊殺播報響起,大廳的電腦也發出了一聲電子音警告:
號實驗體注射aelerant致幻劑成功。
號實驗體加速生長中…
五秒鐘后培育期結束。
五、
四、
三、
二、
一
號實驗體蛇女目成熟期喚醒,請高度警戒!請高度警戒!
“蕭馴。”白楚年攥緊了狙擊槍,“你是真的狗。”
整座大樓的紅色警示燈光一閃一滅,科研院三幢大樓頓時籠罩在一股陰郁壓抑的氣息中,一種類似亞馬遜雨林中潮的野生莓果氣味從高層逐漸蔓延到樓層下方濃重的成熟期alpha實驗體信息素瘋狂沖擊著整座建筑中每一個人的腺體。
蘭波有些不耐煩地扶住了自己隱痛的后頸,半透明魚尾中電量快速蓄滿,并從寧靜的藍色變化成憤怒閃爍的紅色。
“小鬼…在挑釁我。”
白楚年將通訊器頻道調成公開,聯絡所有人:“跳窗走吧,離開科研院,名次已經注定,再打沒有意義。”
“我們也走。”白楚年下意識把人魚摟到懷里,用掌心按住他后頸的腺體,小心翼翼地保護起來,“我改主意了,我不準你去看他了。”
蘭波微微揚起下頜,藍眼睛里的神采既困惑又好笑:“wei?”
“我一開始只是想確定他是不是我想的那個蛇alpha,現在我已經知道了。”白楚年蹙起眉,有些暴戾因子在心里燃燒蒸騰,橫抱起蘭波朝樓梯口快步走去,心里混亂地想著,這條魚根本不知道自己總會用妖嬈的細腰和粉嫩的嘴唇吸引到各式各樣的alpha。
白楚年有一段令自己很不快的記憶,三年前他在戰斗中受傷,一連十天都不能再訓練,只能被關在繁殖箱里養傷,期間研究員們向繁殖箱中注入了霧化麻醉劑,偷偷把他的小魚從他身邊抱走了。
白楚年醒來后在繁殖箱里亂砸東西,焦躁追問研究員為什么,研究員耐心地回答他:“因為人魚到了發情期,我們擔心他傷害到你,所以暫時把他轉移到蛇alpha的繁殖箱里。”
但是等蘭波再被送回來的時候,身上就沾滿了這種莓果信息素的氣味,身體還留有一些情欲的淤青和抓痕。那天白楚年粗暴地干了人魚omega一晚上,弄出很大的動靜,讓整個實驗室里所有人都看到這個omega是屬于自己的。
但那天晚上蘭波直到昏死過去也沒有釋放示弱信息素以證明自己的臣服和順從,反而在承受痛苦的同時不斷釋放著安撫信息素,像在縱容一只爪牙尚未豐滿的小獅子在身上發狂。
陸言在通訊器中不停地喊他:“出口全部都被封死了,我們怎么都出不去,跳窗也不行。”
搜鬼團隊長也開口回應:“c座的所有出口的安全門都打不開,窗戶都被機械控制的防盜鋼板封死,我們出不去。”
沉寂許久的系統廣播突然響起一陣電子音樂,提醒尚且存活的考生:
“恭喜存活至今的考生進入附加題階段,成功擊殺號實驗體時,參與者所在隊伍將額外獲得三顆星,此時離開科研院大樓將視為本次考試成績不合格,請諸位全力以赴。”
白楚年愣了一下,忘記了回答隊員的聯絡,他自覺把現在的情況當成情敵的挑釁,一股邪火沖上了頭。
一個冰涼的擁抱將白楚年的熾熱思緒拉回現實,蘭波摟住了他的脖頸,白刺玫氣味的安撫信息素圍繞著他,哄慰受驚的孩子一樣輕聲安慰:“不怕、我還能…殺他、第二次。”
白楚年躁動的心緒確實被安撫得平靜了些,但同時他也覺察到自己和蘭波兩個人都在自說自話,他遲鈍地發現自己并不明白蘭波說這話的意思。
“你覺得我會怕?為什么?”白楚年感到太陽穴脹痛,“他不過剛進成熟期而已。”
蘭波依舊在不明所以地安慰他:“不怕。”
他抱著蘭波下樓,遠遠地聽見身后的電腦發出警告:“檢測到捌佰伍拾柒號實驗體電光幽靈強烈攻擊意圖。”
搜鬼團最后兩人已經從c貳電梯中被放了出來,來接他們的是有a嗎隊的沫蟬omega,沫蟬頂著一大團泡沫帶搜鬼團兩個alpha在地上默默蠕動。
何所謂聽罷系統廣播后已經罵了兩趟街,而且他不大習慣在地上匍匐前進,低聲說:“其實我們可以站起來跑兩步。”
沫蟬翻了個白眼:“噓,這樣安全,我的泡沫還可以隱藏熱感,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直到考試結束都不要站起來了。”
“哥你先跑吧,我要和小o多爬一會兒。”哈士奇跟著爬得很起勁兒。
他們仍在c座十層,現在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通過連廊與僅存的兩個隊伍會合,再一起研究戰術,這場架已經到了不打不成的地步。
由于窗戶被鋼板封閉,大樓內部的光線變得極度昏暗,不依靠強光手電筒的話,能見度不超過五米。
何所謂低頭看了一眼胸前掛著搜鬼團三個字的隊伍名牌,做了幾個深呼吸。
忽然,狹長的連廊中間傳來些微聲響。
何所謂停止匍匐,按住身邊兩個人,警惕地用氣聲說:“有東西過來了。”
遠處有東西在移動,發出摩擦地板的刺耳噪音,在幽靜的連廊中清晰回蕩。
沫蟬omega縮了縮肩膀,悄悄看了看左右兩邊的alpha,至少alpha高大的體型和不由自主釋放出的強勢信息素還能給他一點安全感。
那東西越來越近了,發出的摩擦聲響也越來越清晰,是一種堅的材料刮擦大理石的聲音,但沒有腳步聲,可以確定這件逐步靠近他們的物件是有原動力縱的。
何所謂探出強光手電筒,貼緊地面照向那件東西。他不敢看得太多,因為一旦與蛇女目的浮空之眼對視就會被不同程度石化,他擔心那兩只詭異的眼睛就在附近窺視。
但出現在遠處光線邊緣的其實是一只腳,人類的腳。
“是人。”何所謂反而松了一口氣。雖然他仍沒有貿然行動,但沒有比在這幢古怪的大樓里見到同類更讓人放松的事情了。
視線向上,他看見這個人穿著深紫色隊服,走路的姿勢極其僵,兩條腿都不怎么靈活,極小幅度地向前蹭兩厘米,再向前蹭兩厘米。
這人胸前的名牌被手電筒強光晃了一下,何所謂才看清了他的隊名:有a嗎。
沫蟬忍不住撥開一點泡沫,詫異地探出頭:“是隊長?”
渡墨旁若無人地站在他們面前,臉色鐵青,皮膚也變得像石面一樣粗糙,緊閉著眼睛。
“隊長…”沫蟬呆呆仰頭望著渡墨的臉,“你怎么…”
“別看。”何所謂突然反應過來,伸出手掌遮住沫蟬的眼睛,但已經來不及了,渡墨突然睜開了眼,眼眶卻是兩個黑漆漆的空洞,他身后飛速浮起兩只金色眼球,生動地在空中旋轉著尋找獵物。
沫蟬嚇得癱進alpha懷里,因為短暫的對視,皮膚也開始僵化變,一種強烈的刺痛讓沫蟬難以忍受地抽泣。
何所謂單手抱著omega,拖起哈士奇與渡墨擦肩而過,緊急聯絡白楚年:“我們被發現了。”
他們剛沖到b座樓梯口,就聽見樓下的臺階有咔啦咔啦的僵的腳步聲,四個穿著帝國覺醒隊服的隊員尸體正在臺階上扭曲地攀爬,八只瞳孔各色的眼球漂浮在空中,在看到搜鬼團幾人的一瞬間,視線全部轉了過來。
何所謂及時用j壹能力月全食遮擋住三人的視線,但下樓的階梯被帝國覺醒隊員的尸體堵住,背后的路也被渡墨的尸體截斷,一時只有上樓這一條路可選,但他們身處b座,蛇女目本體就在十九層游蕩,此時已經不知游走到了第幾層,這些被蛇女目控制的尸體就是要將他們驅趕到本體附近,讓他們成為蛇女目的殺戮目標。
帝國覺醒隊四個隊員的尸體扭曲糾纏在一塊,卷成一坨僵的尸堆,分不清哪條胳膊哪條腿屬于哪個人。
何所謂不敢抬頭,甚至不敢睜眼太久,他們三人周圍布滿了至少十只浮空之眼,視線凝聚在他們身上虎視眈眈。
僵的尸手緊緊扣住了他們的腳腕和手臂,何所謂掏出戰術匕首卻砍不斷尸體已經堅石化的手爪,他們已經被浮空之眼鎖定位置,很快蛇女目就會沖下來與他們正面交鋒,以那怪物的強大攻擊力,恐怕他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顧無慮,你帶omega走。”何所謂把抱在臂彎里的沫蟬o推給哈士奇alpha,“找機會下樓和其他人會合。”
顧無慮的四肢也被尸手緊緊糾纏著,他接過奄奄一息的沫蟬o,嬉皮笑臉地回頭囑咐自己隊長:“哥你扛不住就開槍斃了自己,可別變成這樣嚇唬我。”
“還廢話,快走。”
不過一個呼吸的工夫,纏繞糾纏在他們身上的尸手全部被一股瞬發力量扯斷,顧無慮和沫蟬o即刻離開原地,背影從遠處的b座連廊和c座大樓的交接口下樓消失了。
哈士奇腺體j壹分化能力,撒手沒:脫離型能力,有限時間內掙脫一切束縛,擊穿攔路障礙。
何所謂閉著眼睛給自己打了一針恢復針劑,躲開移動緩慢的尸堆背靠墻壁,敲了敲通訊器:“姓白的,我讓我的隊員帶那小o走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通訊器耳麥中響過一陣電流音,白楚年居然回應了。
“你在哪兒。”
何所謂呼吸有些急促:“b座十層左手樓梯口。”
“趴下。”
“?”何所謂愣了一下,但緊急之下本能驅使他服從白楚年的命令,立刻就地趴下。
這時只聽電梯滑索摩擦的暗響,b壹電梯快速升上了十層,電梯門向兩側緩緩拉開,內壁吸附的兩顆粘性炸彈發出音樂警示音,隨后轟然爆炸。
夾雜著火焰的爆炸波沖毀了b壹電梯對面的整面墻,沉重的墻體沒了支撐開始塌陷墜落,帝國覺醒隊四個隊員的尸體全被爆炸波沖出了大樓,墻體瓷磚碎裂,被這股爆炸的力量掀飛,鋒利的碎瓷片四處飛濺,幾只浮空之眼被碎瓷片砍碎,失去了與本體的聯系,逐漸變成僵的圓形石塊,墜落到滿地狼藉之上。
何所謂依靠自己的j壹能力月全食抵擋爆炸的沖擊,趁著爆炸時混亂的局面朝a座跑去。
守著a座三層兩個電梯的陸言和畢攬星也在原地待不下去了,陸言以j壹能力狡兔之窟穿越樓層,飛速朝白楚年所在的a座十層攀爬,畢攬星排查a座樓梯,每上一層便用藤蔓封鎖樓梯口。
科研院三幢大樓中間被炸出一個巨大的缺口,從b座十層開始被炸出了一個洞,上層和下層都因失去了支撐而緩緩掉落磚瓦露出澆筑在梁柱中的鋼筋,清晨的光線透過這巨大的爆炸缺口照射進來,缺口外就是波濤咆哮的后海和被海浪沖刷著的礁石。
寡淡的陽光斜照進十層大廳,白楚年垂手提著一把sa捌拾步槍,純黑隊服被陽光染出一道蜂蜜色光帶。
蘭波尾尖卷在因爆炸沖擊而出墻體的鋼筋上,背后斜挎m貳拾伍狙擊槍,指尖掛著一把沙漠之鷹,與白楚年站位形成夾角,斜拉開一段槍線。
對面的墻角陰影中緩緩走出來一個男人。
alpha垂著一頭柔順的長發,雙眼裹著一圈醫用紗布,下頜弧線干凈俊美,外貌與二十來歲的青年無異。
他微微偏著頭聆聽對面兩人的位置,感受空氣中劍拔弩張的信息素,悶聲笑了:“我感受到一種熟悉的狠毒氣息。”
蘭波垂眼看了看指甲,露出不屑一顧的眼神。
蛇女目面向白楚年的方向,唇角掛著一絲不友好的譏笑:“你比那時候長高了這么多,小家伙。我還記得你倒在我腳邊蜷縮成一只可憐小貓的樣子,抱著骨折的手嗷嗷哀叫,就是不肯求饒。”
“現在看起來級別高了很多…真讓我刮目相看。”
再強的人被提起年幼時的落魄事都難免心生慚愧,但白楚年無動于衷,并沒有被刺激到,冷淡和平靜是他唯一的表情。
白楚年能不把他的嘲諷放在心上,卻不代表蘭波也一樣大度,蘭波原本卷在鋼筋上吊垂的身體憤怒地弓了起來,豎起猩紅的背鰭尖刺,朝蛇女目露出尖牙,喉嚨發出低吼恐嚇。
他松開鋼筋,以強電磁力支撐身體朝蛇女目沖了過去,尖銳利爪從指尖瞬間伸展而出,在蛇女目臉前劃出一道帶著閃電的半弧。
alpha輕輕向后閃身,下半身的蛇尾勾住樓梯欄桿將自己帶離原地,脫離蘭波的攻擊范圍。
白楚年沉默觀察戰局,當alpha身上展示出生物特性時,僅有兩種可能:他的腺體已經進化為a叁級,腺體能量過剩導致溢出,使腺體細胞過度增殖以承載能量,或者他在實驗中與匹配生物移植嫁接成功。
就現在的情況而言,白楚年更傾向于判斷蛇女目屬于后者,因為能進行a叁級進化的腺體實在太過稀少,進化條件苛刻,概率微乎其微。
“為什么你還在培育期?他一點兒安撫信息素都不給你嗎?”蛇alpha朝蘭波反撲,布滿蠕動鱗片的手掌輕而易舉削去了蘭波耳側的一縷金發。
成熟期實驗體對培育期的實驗體的實力壓制比想象中更加強勢,白楚年抬槍開火,幾發子彈架開蛇即將接觸到蘭波身體的雙手。
“蘭波,回來。”試探結束,白楚年打算喚回蘭波改換保守戰術。
但蛇顯然不想輕易放過這個omega,他小幅度搖動尾尖,發出響尾蛇特有的沙沙嗡鳴,白楚年以為他要用第二個伴生能力“響尾”隨機選一個目標共鳴,當白楚年已經做好了準備應對他的伴生能力時,蛇卻停止了擺尾,一時身后升起十幾只旋轉的浮空之眼,視線同時轉向白楚年。
原來響尾只不過是迷惑目標,召回大樓各個角落的浮空之眼才是他的目的。
白楚年垂下眼眸,不與任何一只眼球對視,但這種情況下他也不能精準地判斷蘭波和蛇的位置,架槍變得很困難。
他右手遮住眼睛,左手抬槍掃射,子彈像循著預設軌道飛行,每一發都避開了蘭波的身體,蘭波趁機摘下背后的大狙,抵著蛇的左胸爆了一槍。
蛇胸前爆出一團血霧,搖晃著身體向后退縮,被狙擊彈炸裂的胸口卻在快速愈合。
狙擊槍不能連發,就在換彈的間歇,蛇撲了上來,將蘭波死死壓在身下,力量奇大的蛇尾卷住了蘭波的脖頸和腰肢,鱗片收縮,將蘭波勒緊令他窒息。
蘭波掙扎伸手去抓落在不遠處的沙鷹手槍,一只金色眼球卻突然飛到了槍邊,盯著蘭波的眼睛。
“唔。”雖然蘭波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但短暫對視的幾秒仍然對他造成了傷害,不多時,渾身肌肉都不受控制變得僵,強烈的刺痛從骨髓中升起,蘭波發出一聲類似鯨魚長鳴的叫聲,痛吼在長廊中回蕩。
蛇笑得肩膀抽動:“在培育期實驗體里再無敵,在成熟期面前一樣不堪一擊,你只能怨你的alpha對你不夠好。”
蛇回頭望向白楚年:“怎么樣,我馬上就要咬斷他的脖子了,你不給我看看你更高的分化能力嗎?”
白楚年閉著眼睛開了一槍,子彈瞬間穿透了蛇的喉嚨,蛇捂住喉嚨沙啞咳血,在復原之前都說不出一句話。
白楚年背后的樓梯口隱約傳來摩擦聲響,五條漆黑藤蔓順著欄桿急速生長,帶著風聲沖過白楚年耳邊,纏繞在蘭波身上,與此同時,蛇女目頭頂天花板突然出現一個圓形黑洞,陸言從洞中落下,閉眼抱著火焰噴射器一通亂掃。
蛇被火灼痛了皮膚,下意識松開壓制蘭波的手臂,畢攬星控制黑色藤蔓將蘭波拉回自己身邊,另外分出一條藤蔓掛在陸言腰間,隨時可以把陸言扯回安全地帶,并在最短的時間內為陸言纏了一層能夠抵消一次純傷害的毒藤甲,緊接著再次發動能力保護蘭波。
白楚年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畢攬星:“你在干什么。”
“對不起。”畢攬星吸了一口涼氣,他也意識到了自己嚴重的戰術失誤他的j壹能力毒藤甲是單體瞬發能力,發動時會按順序依次纏繞在保護目標上。
而剛剛情況緊急,畢攬星卻下意識選擇先把毒藤甲纏繞在敵后相對安全的陸言身上,而不是距離敵人攻擊范圍最近的蘭波身上。
“毫無大局觀。”白楚年撂下這句話后翻越彎曲的鋼筋朝蘭波沖了過去,蛇的利爪已即將刺入蘭波的毫無防備的后心,白楚年在那一瞬間抱住蘭波轉過身,把背后露給了蛇的利爪。
畢攬星及時彌補失誤,將毒藤甲及時纏在了白楚年身上,蛇的利爪被堅甲胄抵了一下,藤甲爆裂破碎,蛇的雙手同時被彈開。
但一切仍然來不及,蛇調轉方向,長蛇尾迅猛掃過白楚年的側身,剛猛氣勁將白楚年的身體貫穿在了墻壁的鋼筋上,白楚年隊服胸前的血量條銳減至零。
蘭波瞪大眼睛,連藍色的眼睛都變得血紅,閃電在瞳仁中游走。
天空廣播遺憾播報:
號實驗體擊殺隨便打打白楚年。
蛇得意地抹了抹唇角:“他也毫無大局觀,戰術指揮應該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他卻沒有,他甚至自負到連j壹能力都不屑用。但這也只能怪你。”
“嘿,兄弟!”輕快的一聲吆喝從蛇背后響起,蛇皺眉回頭傾聽聲音來向,在b座大樓斷裂的連廊和樓層中,蛇在低于自己一層的連廊廢墟中看到了一個人。
哈士奇alpha在廢墟中蹦跶,手里攥著一枚浮空之眼,拋起來用手電筒打出去,piu地打在蛇的腦門上。
這激怒了蛇,頓時所有浮空之眼的目光全部轉向哈士奇。
當所有浮空之眼的視線都被吸引,蛇女目的視野中就只有哈士奇一個人。
何所謂突然從十一層爆炸廢墟中露了頭,手里端著一把固定彈藥箱中找到的十字弩,弩箭頭替換成了一支快速恢復針劑,繃緊的弩弦凌空發射,將整個考場內放置的唯一一支快速恢復針劑注入白楚年體內。
已經清零的血量條倒灌,白楚年迅速睜開眼睛,從陸言口袋里奪出那管灌滿粉色aelerant藥劑的注射槍,推進了蘭波后頸腺體里。
“干掉他。”
大廳的電腦再一次發出電子音警告:
捌佰伍拾柒號實驗體注射aelerant致幻劑成功。
捌佰伍拾柒號實驗體加速生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