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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今,南楚的太子親自去了榕城督導戰事,姐姐還以為那些傷殘之士還能繼續攻下榕城嗎?”齊之韻不無諷刺的開口。
齊之雅臉上不一瞬便布滿了陰霾。
西齊帝也是長久的沉默,他確實覺得齊之雅此舉太沖動了些,可不知為何,他就是生不出訓斥之語。
大殿里沉默了一瞬,齊之韻看著西齊帝的神情就明白了,縱然齊之雅這樣莽撞的決策造成了這樣的后果,他也仍舊不會處罰齊之雅。
果不其然,西齊帝緩聲道:“你們兩個下去吧!”
說完,還不等二人有所動作,他就極其頭疼的離開了大殿。大殿中只余下了齊之雅和齊之韻姐妹二人。
齊之韻目不斜視的從齊之雅旁邊走過,剛走過了沒多久,便聽見齊之雅冷聲道:“站住!”
齊之韻懶洋洋的頓住腳步,道:“姐姐還有何吩咐?”
齊之雅緩步走上前來,走到齊之韻身前,對上她的眼睛:“這件事你是不是從中做了手腳?”
“姐姐這是預備將自己的失責推脫到我身上了嗎?”齊之韻涼涼的挑眉,譏諷的笑道,“那姐姐可真是亂吠了,我也是剛剛才得到的消息,這不一得了消息,便立刻來尋姐姐了嗎?”
齊之雅這人倒也真是善于忍耐,齊之韻都這般的諷刺她,她依然沒有發怒。
二人眼神對視,一個目光沉靜,其中的冷酷迸射而出;一個甚是無畏,淡淡挑眉,飽含挑釁。
齊之雅看了半晌,勾了勾唇角:“齊之韻,你最好祈禱此事與你無關!”說完,收回視線,大步離開。想來是這次的事情當真有些棘手,一向不徐不疾的齊之雅也這般的著急。
齊之雅回了宮殿,屏退了眾位婢女,自己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殿里。陽光劃過,映射著她的臉龐或明或暗。
不多時,她起身,去往之前關押著蕭葉嵐的密室,把自己關在密室里,隔絕了外界的所有。
而此時的諾音,仍舊留在魔界陪著諾雅。
諾雅想要下界,卻被諾音看的死死的,只能留在魔界,心情煞是不愉悅。可是她觀察下來,諾音在魔界也不是很開心。她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面無表情,冷酷如霜,誰也不能走進她的心里。
諾雅看著也很是頭疼,她姐姐分明就是思念蕭葉嵐思念的緊,可就是不肯承認,這性子一天天的愈發沉默下去,照這個勢頭下去,她豈不是要被凍死?
“小雅,我做了糕點,你嘗一嘗。”諾音端著茯苓餅上來,放到桌子上,朝著諾雅喚道。
諾雅歡喜的走過去,道:“二姐,你這些日子都快成了我的專屬廚師了!”諾雅忍不住打趣道。諾音這些日子在魔界卻是無所事事,整日的為諾雅做吃的,她在下界時學了許多手藝,如今全被她當做了打發時間的手段。
諾雅拿了茯苓餅放到嘴里,眉眼彎彎,覺得每日都有諾音做的好吃的甚是開心。
“姐夫若是知道了我天天吃你做的糕點,怕不是又要吃味許久了!”諾雅笑道。
剛說完,她就覺得心中一突,暗惱自己說錯了話。果不其然,諾音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可是諾雅分明就感覺到了周身的空氣冷了幾分。
諾雅放下手中的茯苓餅,看向了諾音,嘆了口氣道:“二姐,你究竟在躲避什么?我不相信你在我這里是當真沒有事情做,怕不是為了避著姐夫才滯留在魔界的吧!”
諾音是什么性子?最不喜歡長久的呆在一個地方,喜歡外出游歷,在沒有遇見蕭葉嵐以前,別說旁人,就是她們這些姐妹都很少能夠看見諾音。除了一個文朗一直陪著諾音歷練,她身邊幾乎沒有什么朋友。獨來獨往,從來都是冷冷清清。
可是自從遇見了蕭葉嵐,她為了他安定在云尊秘境,心甘情愿的成為他的尊后,陪著他在云尊秘境里生活。連文朗都少了聯系,只因不常常出去歷練。
而如今,她更是為了躲避蕭葉嵐,選擇都留在魔界,連下界也不回了,整日的埋身于廚房,這根本就不像是諾音這個性子可以做出來的事情。
諾音的表情僵硬了幾分,嘴硬道:“不是。”
“二姐,你素來不會說謊。”諾雅定定的看著她,苦口婆心的勸慰,“你總是在我這里躲著也不能解決問題啊,你不面對,莫不是還想留在魔界一輩子?先不說旁的,便是父皇都會忍不住親自來抓你回去!”
她們神界的女兒敢愛敢恨,從不做這樣的躲避之態。便是當時她轉世的時候,也是說愛就愛,說恨就恨,絕不拖泥帶水!父皇若是知道昔日他深以為傲的二女兒如今為了兒女情長不肯外出,怕是早就發飆了!
諾音抿唇,似是失了說話的興致。
諾雅心一橫,佯裝怒道:“我不管,二姐你必須和姐夫面對面的說清楚了,否則這樣子成天遮遮掩掩的成個什么樣子!”
見諾音不為所動,諾雅威脅道:“你若是今天不去找他,我便讓墨天把姐夫叫來魔界,總歸無論是你們誰去誰來,今日必定要把你們之間的事情將清楚了!”
諾音頭疼的看著諾雅道:“小雅,你不要胡鬧!”
諾雅撇過臉,不看諾音,總之看起來十分的倔強。
諾音更是頭疼。這個妹妹是最小的妹妹,自幼都是受著父皇母后和九個姐姐的百般嬌寵,性子很是倔強。可她素來也知禮,不會做出讓他們為難的事情。但是若是她真的倔起來,那真的是無能為力。
“姐姐,你不開心。”諾雅沒有看她,悶聲開口道。諾音雖然整日的面無表情,但是她開心不開心卻能通過她的氣息探查一二。諾雅知道,她不開心。她不知道蕭葉嵐和她之間發生了什么糾葛,但是就算有什么,那也該斷的斷,整日在悶在這里是個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