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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位想一想,之韻,我也會擔心你。”云文清看著齊之韻,眸色深深,看著齊之韻的眸光里滿是深情。漆黑的雙眼幽深,像是旋渦,像是要將齊之韻深深的吸引進去一般。
齊之韻有些怔楞。
這是自打云文清告訴她“試一試”之后,第一次這么深情、不加掩飾的表達出他對她的關心和深情。這么突兀的告白,讓齊之韻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她慌亂的開口:“你……我……”半天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齊之韻的小模樣委實難得一見,云文清靜靜的噙著笑容看著她,也不打斷。直到齊之韻懊惱的拍了拍腦袋,他才笑著打趣:“怎么,這就說不出話了?”
齊之韻瞪他一眼:“你今天吃了多少蜜糖?”怎么嘴這么甜?讓她一時都有些招架不住。
“沒吃啊。”云文清依舊淺淺的笑著,眸光里凈是寵溺。
齊之韻哼哼兩聲,眸光四處游移,總之就是不落在云文清身上。被云文清這么一攪和,齊之韻此前的煩擾全部一掃而光。
云文清見她心情好多了,見好就收:“之韻,我還是頭一次來西齊,覺得西齊的景色甚是好看。”
齊之韻環胸挑眉:“所以呢?”
“所以啊……”云文清拉長了尾音,笑道,“所以我就很感激這么美得地方,給了我一個這么漂亮的之韻啊!”
齊之韻臉上一紅,難得羞澀的看著云文清,提著拳頭就上去錘他:“去你的!”齊之韻便羞澀,便想著云文清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甜言蜜語一籮筐的往外倒,一點兒也不像云文清往常的樣子。
“好了好了。”云文清握著她的手,一把抱住她,“不鬧了……”邊說齊之韻邊出手撓他,云文清忍不住發笑,“之韻,乖,不鬧了……”
齊之韻想,今天剛因為云文清和西齊帝生了氣,如今怎么能輕易放過他?于是又鬧了他一會兒才收手。
“心情好點兒沒?”云文清笑問。
齊之韻哼哼兩聲,面上雖然強裝鎮定,可心底早已感動一片。她本以為是云文清隨便鬧著玩兒的,全然沒有想到竟是云文清為了哄她開心。難得云文清這般不喜說這些話的人也能如此的收放自如。
“現在能說你方才是怎么了嗎?”云文清點著她的額頭,寵溺的問道。
齊之韻沉默了一會兒。
“若是不想說便不說了。”云文清體貼的開口,仍舊是緊緊的抱著她。他自打和齊之韻在一起時便從未分開過,本想著便是不在一起了也不會有很大的感覺。可是這次齊之韻單獨回了西齊,兩個人分開了他才感覺時間有多么的難熬!恨不得能時時刻刻和齊之韻膩在一起。
齊之韻想著這些話是他特意說給她聽,哄著她開心的,可這又何嘗不是他的心里話呢?齊之韻這么些年糾纏他又何嘗不是樂在其中,若是他不放縱,齊之韻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次次這么精準的捕捉到他的位置。
這么一想,云文清也不禁笑了笑。抱著齊之韻的力氣不禁又緊了三分。
齊之韻想,這些事情倒也不是不能和云文清開口,只是還沒有想好怎么表達罷了。可是若是不告訴云文清,難免在她估計不到的地方被齊之雅鉆了空子。于是齊之韻緩緩的開口。
“我剛從父皇那里回來!”齊之韻重重的咬了“父皇”二字,聲音里的情緒太過復雜,云文清一時沒有理清。
“齊之雅有意要你當王夫,父皇知道我素來喜歡糾纏于你,故而警告我離你遠一些。”
“還有呢?”云文清聲音涼了幾分,若是僅僅是這樣,她定然不會這般動怒。
齊之韻似是覺得難以啟齒,話到嘴邊幾次三番,終是說了出來:“父皇希望我去……討云文逸的歡心。”
“荒唐!”云文清低聲呵斥,忽然覺得自己的這個語氣太過凌厲,他斂了怒氣,在齊之韻的耳邊輕聲開口:“之韻,我來處理!”
他知道西齊帝素來寵愛齊之雅,難免對齊之韻有些疏忽。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西齊帝的偏心竟到了如此地步?
便是他的父皇如此深愛他的母后,對他們姐弟二人寵愛的同時也沒有疏忽了其他的孩子。總歸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雖然偏心,卻也不會厚此薄彼。云文清倒也不會有微詞,畢竟其他的孩子也并未有疏漏,若是僅僅因為偏心便對其他人冷言以對,云文清才會真的對晉元帝寒心。
“我告訴你這些也不是希望你生氣的。”齊之韻低低的道。
“我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對齊之韻的隱忍更加心疼。他一直想著,齊之韻的性子張揚,就像是被家庭寵出的無法無天和驕縱任性。如今才知道,事實根本不是如此。以西齊帝的偏心程度,怎么可能會放任齊之韻的囂張?
云文清覺得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女孩兒受了這么多的委屈。
“清清,你明日來千萬要小心!”西齊的皇宮太過兇險,遠超他的想象!齊之韻抬眼,認真的看著云文清。
云文清不忍拂了她的好意,盡管知道自己可以處理的很好,卻也順從的點點頭:“好。”
得了云文清的肯定,齊之韻才稍稍放心了心。
“之韻,你喜歡這里嗎?”盡管知道答案,可是云文清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齊之韻沒有說話。
可這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云文清了然,半晌,他輕聲開口:“之韻,待找到了六兒他們,我便帶你走吧。”
“啊?”
“我帶你離開西齊,你不是最討厭被束縛了嗎?我帶你去看遼闊的大地,帶你去看廣袤的草原……不管是哪兒,總之帶你走的遠遠地,遠離這些勾心斗角!”云文清認真的開口。他本就厭煩這些高墻大院,本就厭煩朝堂上的爾虞我詐,云文逸既然當了皇帝,那不管是如何他都要走的遠遠地。否則這個皇位云文逸定然也不會坐得安心,哪怕是云文逸知道他沒有爭位之心。
可是只是云文逸知道是沒有用的。難免會有居心叵測之人利用他們之間的關系和他的身份大做文章,所以為了讓云文逸安心,他只能遠走。
而齊之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