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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淺音告別了龍雪山上的眾人,獨(dú)自一人踏上了征程。
果然如雪山老人所說,龍雪山下被士兵層層包圍,大有當(dāng)年晉元帝陳兵十萬,逼迫雪山老人救治慧慈皇后之景。
楚淺音躲在暗處看了一眼,轉(zhuǎn)身走入了一處隱秘的通道。她在龍雪山上十年,對這里的每一處通道、每一棵樹木都了如指掌。龍雪山的出口怎會只有那一個?
楚淺音出了通道,回望了一眼龍雪山,高大的山巒屹立,雪花在陽光下盈盈的散著銀光,一派圣潔之感。
再沒多做留戀,楚淺音打馬離開。馬蹄揚(yáng)起,響聲陣陣。因著官道上布滿了緝捕她的追兵,這次楚淺音選擇了荒無人煙、林木叢生的小道。能從這里攔住她的只有云文逸,可是有錢多多和林胥卓在言鳳城,云文逸自然只能安安分分的待在言鳳城,處理愈發(fā)繁多的朝堂政事。
快到落霞山時,楚淺音棄了馬,施展輕功到了落霞山。
這座山果然和其他的山不一樣。一道透明的屏障肉眼可見,山上荊棘叢生,顯然多年未曾有人踏入。山腳處亦是寂靜如斯,連微風(fēng)吹動樹葉的細(xì)小聲響都能盡入人耳。
“小美女,我們又見面了。”似笑非笑的調(diào)笑聲自身后傳來。
楚淺音循聲望去,便見一襲黑色錦袍的男子斜倚在樹干上,頭枕著左手,另一只手手中拿著一根草,在空中晃來晃去。金色的獠牙面具遮住了男子的面容,臉部的一絲肌膚也不曾顯露。面具男子周身的風(fēng)塵清晰可見,想來是急匆匆趕過來的。
“這里危險。”楚淺音好心的提醒道。
面具男子身形一轉(zhuǎn),輕飄飄的從樹枝上跳下來,理了理衣袍的褶皺,笑道:“就是因?yàn)槲kU,才不能讓你一個人進(jìn)去啊。”面具男子說的理所當(dāng)然,見楚淺音眉頭輕皺,拍拍手走上前期,“小美人,你還欠我一個條件,若是你出了危險,那我豈不是虧大發(fā)了?”
楚淺音眉心微平,道:“你若是能進(jìn)去,便跟著吧。”
面具男子得了允許,面具下綻開了笑顏,連聲音都輕快了許多:“這小小的結(jié)界還攔不住我,自然是進(jìn)的去的。”
楚淺音不再說話,當(dāng)先踏入了結(jié)界。似是感覺一道奇怪的力量從身體里經(jīng)過,再看時,她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山巒。
面具男子隨即進(jìn)來,雙手交疊,負(fù)在身后。緩步走來,如若無人之境。周身尊貴的氣息絲絲縷縷,連帶著周圍的植株似是也挺起腰來。
蒼涼悲壯的吼聲響起,久久不散,引得山上的地面也微微震動。楚淺音一時不察,沒有穩(wěn)住,一下子撞到了一旁的面具男子身上。
“小美女,這個投懷送抱我心悅極了。”面具男子低低的笑道,聲音喑啞低沉,富有磁性。
楚淺音站穩(wěn)了,連忙站好,冷聲道:“多謝。”
面具男子絲毫不氣,好脾氣的不得了。
楚淺音時隔不久,再次聽到了當(dāng)初那個錯位空間里的聲音:“諾音,你終于來了……”語落,又是一陣大笑,“我在這里等著你……”
楚淺音面無表情,看了一眼面具男子:“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面具男子無所謂的搖了搖頭:“能和小美女一起同生共死可是我的愿望呢,況且我也想見見這個把碧霞山封起來、建起當(dāng)初那個錯位空間的人究竟有沒有三頭六臂。”
楚淺音對于他的調(diào)笑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見他沒有后悔的意思,便道:“走吧。”
面具男子跟上楚淺音的腳步,與她并排走。二人都未曾說話,步伐緩慢,調(diào)動了全身的精力感知周圍的變化。
走了大約一炷香,都未曾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可是二人絲毫沒有放松警惕。
約摸又走了一刻鐘,便聽聞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的傳來,似是各種動物蜂擁而至。
面具男子和楚淺音對視一眼,楚淺音當(dāng)機(jī)立斷:“我來處理。”
面具男子沒有反對,一個旋身跳到了樹枝上,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視全局,掃了一眼之后道:“是蛇蟻之類的動物。”
楚淺音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然后抽出別在腰間的白玉簫,簫口壓在唇上,借用音浪散出內(nèi)力。音浪以楚淺音為圓心,似是池水中投下了一顆石子,波紋蕩漾開來,層層疊疊,綿延不絕。
那些小動物還未近身,便因著簫聲四散開來。
楚淺音放回白玉簫,面具男子也從樹頂跳了下來,輕飄飄的落在楚淺音的身邊,開口贊道:“自打知道了你以音御獸的本領(lǐng),一直都想見識見識。今日一看,果然是厲害極了。”
楚淺音挑眉:“你如何知道的?”
面具男子一愣,狀似無所謂的開口:“我神通廣大,知道你會以音御獸的本領(lǐng)自然不為過。”
楚淺音沒再看他,繼續(xù)往前走。
面具男子連忙跟上她,邊走邊道:“小美女如此厲害,不如跟了我吧。你厲害我也厲害,剛好郎才女貌配一對。”
楚淺音冷眼掃過,面具男子狀似未覺,依舊自顧自的開口:“你說說我們也算認(rèn)識了這么久,雖然我起初害你被囚在南楚皇宮,后來不也助你來了云國么?你怎么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對著我,太過分了。”
面具男子搖著頭,深感世風(fēng)日下。磁性的聲音說著委屈的話,反差雖大,卻也更易讓人陶醉,魅惑極了。
楚淺音雖然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可是卻也想象出了他可憐巴巴的表情,這么一想,不由得輕笑兩聲。
面具男子猛的拍手,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夸張的道:“小美女竟然笑了!”語落,又接著道,“小美女還是應(yīng)當(dāng)多笑笑,你笑起來簡直美極了。”
楚淺音見他如此,立刻收斂了笑容,仍舊衣服面無表情、生人勿近的樣子。
面具男子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仍舊照著話題和楚淺音貧嘴。雖然有些吵,可是旁邊一直有人說著話,反倒感覺輕快極了。心情也沒有這兩天那樣沉重了,于是楚淺音也時不時的搭上兩句話。
和楚淺音從小待在龍雪山不同,面具男子似是走過很多地方,見過許多的美景。他見識廣博,隨意扯出一個地名都能說的頭頭是道。隨著他說的話,楚淺音似乎看到眼前有一副盛世江山圖在向她展開:
是北境常年寒冬、滴水成冰的蒼涼之美;
是南境四季常綠、樹林蓊郁的厚重之美;
是西境大漠綿延、長河落日的壯闊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