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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淺音繼續開口:“若是你害怕我會離開,那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楚淺音雖然冷心,卻并不是沒有心。我既然答應與你在一起,便不會輕易離開。上午一事是我思慮不周,你責怪我不信任你,可你就信任我嗎?你若是信任我,為何如今這么害怕?”
蕭葉嵐如玉的臉上蒙上一層陰影,溫雅的氣質如今卻有些頹唐,他淡淡的垂下眼瞼,環著楚淺音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些,卻也未曾放下。
楚淺音內心松了口氣,總歸這人還沒有氣到聽不進去她說話的地步。楚淺音也抬手,環住他精瘦的腰身,微微側側身,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依偎在他的懷中。燭火搖曳,二人的身影映在床上,蕭葉嵐看著那幅景致,唇角微勾,今日的怒氣與擔心終歸是淡淡的散去。
“阿音,誰也不能從我身邊搶走你。”蕭葉嵐低聲開口,宣誓道。
今夜云文逸回來,站在城門之外,與阿音不過幾丈遠,可他的阿音卻并將他放在心上。是他多想了,以為阿音曾經對他施以援手,便想著阿音對他有意。如今看來,阿音對他并無意。
“自然。”楚淺音附和道,感覺到蕭葉嵐終于不再生氣,素來清冷的小臉上竟泛起淡淡的微笑,恰似悄然開放的曇花,讓人見之忘俗。
“我曾讓人攔著云文逸回京。”蕭葉嵐坦承不諱。
楚淺音挑眉,剛想開口問他攔著云文逸作甚,便想到今夜蕭葉嵐對著云文逸時將她擋在身后的情景,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難怪今晚蕭葉嵐這么害怕,想來是忌憚云文逸吧。楚淺音失笑,對蕭葉嵐的此種行為甚是無語。
“云文逸哪里來的本事讓你如此忌憚?”楚淺音好笑的開口,在她看來,云文逸雖是皇族子孫中的佼佼者,但才華比起蕭葉嵐卻是遠遠不足。這樣的人,蕭葉嵐根本就無須放在心上。
蕭葉嵐看她一臉打趣,咬牙開口:“若不是你曾興起助他之心,我何至于如此做。”
楚淺音一愣,她何時想過要助云文逸了?他們二人就只是在幼時見過一次面而已……等等,見面?
楚淺音一下子想起來了蕭葉嵐所指的是何事情,記憶也漸漸地回到多年前。
那日,她正準備下山去延城的小樹林,一下山便見一個男孩子執拗的站在山下。想到師兄下山前師兄說過的話,“妹妹,這兩日山下有個皇子,有事求師傅。你若是下山便避著他,免得他纏上你,云國皇室之人素來不好惹。”
一瞬間,她便知道了他是誰。這里只有一條路,他堵在路中央,她無處可避。頓了頓,繼續向前走。正待從他身邊經過時,便見他笑了笑,那時的小男孩,雖小,卻已然有了漂亮的影子。
長得好看的人笑一笑總是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而云文逸恰是那樣的人。雖然他是在龍雪山下,但龍雪山素來常年寒冷,即便是山下仍舊寒氣逼人。而少年的那一笑,恰似冬日的暖陽,格外的溫暖。
少年的氣質十分的溫和,與蕭葉嵐溫和中透著疏離的感覺卻并不一樣,云文逸的溫和是滲透在骨子里,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之感。
少年動了動嘴,喉嚨中溢出沙啞的音色,想來是在山下站的久了,還不待說完,便見少年直直倒在了地上。
楚淺音素來不愛管閑事,可是云文逸暈倒在山下,這里鮮少有人來,而師傅和師兄這兩日正避著他,根本不會下山。若是他在這里出了事情,云國皇帝自然不會放過龍雪山。
權衡了利弊,楚淺音喂他吃了一粒護心的彈藥,在這里隨便找了個山洞將他拖曳進去。云文逸雖然小,卻也比楚淺音大了許多,拽著他也是極為費力的。生了火,楚淺音便去尋藥材。
楚淺音自然不怕將他一人留在這里,一來是龍雪山鮮少有人來,二來是這個山洞極為隱蔽,一般人很難發現。故而,楚淺音走的極為安心。
等她找了藥材回來,發現山洞里面多了一個人。那個男孩兒身著竹青色的錦袍,身上擁著大氅,捂得極為嚴實。眉眼精致,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身形略顯瘦弱,卻難掩風姿。
許是小孩子心性,他踢了踢平躺在地上的云文逸,皺著眉,有些不情愿的低語:“若非阿音想要救你,我才不愿管你。”
楚淺音心頭訝異,她并記得自己與他相識,卻從他的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而且還是如此的親昵,雖然有些不舒服,卻并不排斥他如此叫自己。
她是認識他的,師兄曾經拿著他的畫像在她眼前溜達,一個勁兒嘚瑟他們男性之中也有如此絕色。這個人,是已故蕭王之子,云國尊貴的世子——蕭葉嵐!
想到此,楚淺音微微勾了勾唇,輕聲道:“幼時助他不過是想著不想讓他死在龍雪山,省的給師傅添麻煩。”頓了頓,又道,“當時是你救得他,與我可沒有半分關系,我只不過是給他找了一個棲身之地而已。”
聽到此話,蕭葉嵐一愣,繼而道:“我竟不知那時你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