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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楚淺音倏地回身,眸光鋒利,似是一把利劍,透著嗜血的光芒。
這件事情,是她們的機(jī)密。就連林叔這個水月洞天的總管也不曉得多多此行進(jìn)宮的真正意義。之韻廢了大力氣才讓齊之雅離開西齊,讓西齊皇不得不讓之韻來到云國。這么機(jī)密的事情,他是如何得知?甚至,連多多的身份他也知道。
這些事情,若是捅出去,后果不堪設(shè)想。她不能拿之韻多多的安全冒險,唯一的辦法便是……
“小美人兒,你不必露出那樣……恩,詭異的表情?!蹦凶用掳停姵\音眸中嗜血的光芒一點一點的褪去,才正色道,“那個姓氏為我所敬重,晉元帝除去的手法,為我所不齒。即便沒有你的朋友出現(xiàn),我也要為那個姓氏討回一個公道!皇權(quán)之下,那些忠勇之人不當(dāng)平白的添上如此罵名?!?
“抱歉?!背\音吐出兩個字,隨即又道,“我會注意,多謝?!?
話落,不愿不言,轉(zhuǎn)身離去。男子眸光幽深,也未攔她。
的確,那件事情太過沉重。輕飄飄的一句話,微不足道的一個理由,便是一族一夕之間血流成河,再不復(fù)出。斬草除根,晉元帝倒將這個道理踐行的可以。只是,再嚴(yán)密的網(wǎng),也會有一兩只魚兒逃出。這世上,從來沒有什么是可以不留痕跡的!
天道循環(huán),晉元帝,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不落的,找你悉數(shù)討回!
已是夕陽晚霞,金色的獠牙面具在晚霞的映襯下,愈發(fā)的尊貴。
楚淺音失神的回到蕭王府,踏入門中,便聽到溫淺的聲音碾碎冰冷的溫度凌空而來:“果然是要晚些回來?!?
楚淺音凜神,驟然發(fā)覺天已大黑。循著聲音望去,側(cè)面一座亭中,燭火搖曳,飯菜飄香,竹青錦袍的男子端然而坐,唇畔攜著清淺的笑意,燭光的映襯下,更顯得男子眉眼如畫,宛若天人。
見楚淺音愣在那里,他又道:“恰好,本世子讓廚房多做了些飯菜,你趕得巧。同食,介意否?”
楚淺音心中一暖,這人,分明是特意在這里等著她,誰大冬天的在外面點著蠟燭吃飯。思及此,楚淺音清淺的出聲,素來清冷的聲音也含了一絲暖意:“自然不介意?!?
蕭葉嵐眸光微閃,看著門口提著籃子的女子,一襲藍(lán)裙,緩步向他走來,雖說裙裾沾染了些雜草,可月光下,依舊不掩她的傾城風(fēng)姿。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這句詞,驟然的出現(xiàn)在蕭葉嵐的腦海中。
幼時便知她美極,不似其他女子的妖嬈,嫵媚,弱柳扶風(fēng),故作端莊。她的身上,不沾脂粉,渾然天成的清新氣息,帶著多年在龍雪山養(yǎng)成的淡淡雪意,雖說相隔甚遠(yuǎn),但也能一眼辨別。
清冷之中不乏柔情,不羈之中不缺端秀。精致小巧的容顏比之大陸第一美人更甚三分。
蕭葉嵐倏地淺笑,這些年,他不曾見過她一眼,龍雪山的寒氣入骨,依他的體質(zhì),未曾接近便要倒下,他不敢近,故而不曾見。但他知,他的阿音,幼時便是美人坯子,長大了,會更美。
卻不想,美得如此令人窒息。
蕭葉嵐眼睛微眨,要不要趁著她現(xiàn)在沒有還手之力,將她禁錮在蕭王府,再也讓他人瞧見如此風(fēng)姿?
隨即笑笑,阿音這樣的性子,定然不愿被禁錮。她天生便是在九天之上翱翔的鳳凰,奪了她的自由,無異于這段她的雙翅。阿音這般驕傲的女子,定然不容于這樣的感情!
蕭葉嵐的眸光緊緊鎖住她的身影,眸光中的萬縷柔情更是溢出眼眶。奈何楚淺音自幼在龍雪山長大,無人教她兒女情事,她學(xué)權(quán)謀,善武藝,偏生不懂“情”之一字。
楚淺音緩步走到石桌前,施然坐下。
石桌之上,珍饈美味隱約泛著熱氣,足見蕭葉嵐是算準(zhǔn)了她回來的時間,且?guī)缀跏欠趾敛徊睢?
楚淺音落座的手邊,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苦湯子。
“這是?”楚淺音當(dāng)即發(fā)表了疑問。
“這碗湯藥可以祛除你體內(nèi)化功散的余毒?!笔捜~嵐溫聲解釋。
楚淺音“哦”了一聲,放心的喝下湯藥。繼而拿起筷子,犒勞自己的胃。
蕭葉嵐唇角微勾,看著楚淺音吃了一些東西才拿起桌子上的銀壺,往杯中續(xù)了些酒水。酒水自壺中而出,如蓮似雪的香氣飄散在空中,沁人心脾。
楚淺音似是也被這種香氣陶醉,眉梢微一挑,僅僅一瞬,于蕭葉嵐講,也令他頗為欣喜。這將近半月的相處之中,楚淺音甚是清冷。除卻她的貼身婢女外,對別人只有一種木木的表情?,F(xiàn)如今,僅僅是輕挑眉梢,也是讓人欣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