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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險惡了!”
粉絲們當然表示不可能,而且當他們按圖索驥的去找的時候,卻發現找到的卻是一個名為糖球的人寫的評論,這下眾粉絲更有底氣了,這是赤裸裸的污蔑!
當初那個發圖的號碼早就已經被技術帝人肉出來,可惜發現竟是個人已死亡的空號,線索斷掉,粉絲們即使氣得要死也找不到人,所以看到糖球這個縱使知道是躺槍的人時,心里的怨氣還是止不住沸騰。
糖球若只是個讀者,粉絲們即使想要遷怒也沒多大辦法,但是糖球最近變成了一個作者,于是,眾粉絲終于找到了發泄的方向,更何況,糖球寫的書那般的離經叛道呢?
所以當蕭行上線,看到那些他所熟悉的,愛他的粉絲們紛紛攻擊自己的新書時,心里的情緒止不住的怪異,而當找到事件源頭時,蕭行的心里一凜。
有人針對他!
蕭行幾乎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顧不得粉絲們的激烈情緒,而是直接打給阿勛他們讓他們注意媒體,引導粉絲情緒,小心防范。
可是事情的發展太過蹊蹺,粉絲們還沒在糖球的文下有什么大動作,另一波攻擊已經到來。
幕后的人很小心,也很聰明,他知道如果給媒體會有暴露的危險,而且這種程度的攻擊媒體分分秒就能壓下來,而粉絲就不一樣了,粉絲們年齡不同,但是過于瘋狂的多是年少者,少年是人們最無畏也最沖動的年齡段,煽動粉絲這個客場遠比媒體這個他人的主場要容易也有效得多。
他們成功了。
誰都沒想到,粉絲中富有威望的技術帝會是對方的人。
糖球和蕭行被證實ip一致,要知道這個時代即使是同一個地方,不同全息艙的ip地址都不會一樣,而這個結果只能證實一樣——那就是,糖球就是蕭行。
甚至對方還順便掛了米洛的ip,兩者只差一位數,并且還附贈了蕭行,糖球,米洛,洛米的關系圖,簡潔明了,連那些不信的粉絲們都蠢蠢欲動,迎合男朋友喜好是個很好的理由。
粉絲們徹底爆了,有的信,有的不信,技術帝被人肉出來,是一個業內有名的黑客,雖然找出來報仇也容易了,太多的辦法能讓對方得到教訓,但是現在重要的不是他,而是越來越激動的粉絲。
就像一個火藥桶一樣,只要一點火星,就是爆裂的下場。
蕭行和米洛沉默了,每天的更新章節早已放進存稿箱,還是準時在更,但是文下日益喧鬧沸騰不休的粉絲卻是讓情況走向極為糟糕的地步,米洛還好,他本來就不需要那些,而且文已經很黑了,在黑一點也不在乎,但是蕭行不一樣。
當以蕭行為名的無情緒文字下都出現了大量質問刷黑評的人時,蕭行知道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現在擺在他面前只有很簡單的兩個選擇,承認,還是不承認。
蕭行選擇了承認。
他就是糖球,無可辯駁,或許他可以編出一套說辭來騙他的讀者,他的粉絲,那些愛他的人,但是紙包不住火,河邊走路易濕鞋,總有被拆穿的一天,而且,有多少人信還不一定,大家都是明眼人,騙子終究不可取。
但是怎樣承認卻成了大問題。
阿勛那邊的公關團隊一致決定推到米洛身上,兩個中還能保一個,可以說米洛恃寵而驕,一定要蕭行那樣做,為愛昏了頭誰都可以理解。
但是蕭行不同意,那樣的下場再清楚不過,不止米洛身敗名裂、昭致粉絲厭惡的問題,而是橫亙在他們之間必然會分手的結局。
蕭行不愿。
米洛是他的珍寶。
所以,不如承認吧,有情緒又如何?他就是喜歡有情緒,而且經過米洛的書,相信和他們一樣喜歡有情緒書籍的不在少數,只是被這幾百年來幾成定式的框架所束縛而已。
摸石頭過河,總要有不怕死的人,無論成為先軀偉人,還是淹死在河里,他都不后悔!
“阿勛,通知媒體,明天舉行全息媒體招待會。”
蕭行打著視訊,窗外又下雪了。
62各方反應
“大家好,我是蕭行。
今天請各位媒體來,是為了就前段時間一張出現在粉絲群里的照片以及之后引發的事情作出解釋。
大家所猜測的沒錯,網上的那張照片以及所發出的評論確確實實是我寫的,我的另一個筆名,也就是糖球。”
這句話剛落音,下面就是一片嘩然,雖然心里是這么想的,明面上的證據也證實了,但誰也沒想到蕭行居然真的承認了。
這不是簡簡單單道個歉或者說句再也不寫就能挽回的局面,承認的下場是多么慘烈誰都可以預見,事實上他們已經做好回去寫一份有為青年一時糊涂或者證據確鑿拒不承認的新聞稿了,但是蕭行居然承認了,這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蕭行是傻子嗎?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后果嗎?
他會得到粉絲悲憤欲絕恨其不爭的紅轉黑,媒體表面嘆息實則幸災樂禍的誤入歧途,整個文學界的唾棄和抵制。
這樣的選擇,哪個傻子會去選?誰都沒有料到,居然真的出現了這樣的傻子。
“雖然一直在從事無情緒文學的創作,但是在我看來,這樣的文字早已失去了作為文字最基本的作用,文字最基本的作用是什么呢?記載,記錄,傳播文化,而現在的文字呢?只是文字而已,它已經缺失了它應有的作用,就像一個擺放的花瓶一樣,只剩下象征意義。
大家都知道千年以前的小說是什么樣子的,各個歷史書上都有記載,有古文學里的四大名著,國內外無論哪個知名文學家的著作所擁有的,無一不是以刻畫人物形象為中心、通過故事情節和環境描寫來反映社會生活的題材。
而現在呢,小說最初所具有的的意義已經完全被取締而成為另一種面目全非的樣子,我們不會為了文字中所描寫的東西或喜或悲,更甚至,我們的文學中連人物這個形象都沒有了。
我不禁反思,這樣的文學,真的可以算是文學嗎?它們作為文學的意義已經完全不見,我幾乎可以預見,這樣的文學在幾百年之后將會再次沒落,這是人力所不可抗的時代趨勢,沒有吸引力的著作注定將會泯滅在歷史里。
所以,在思考,也掙扎了很長時間后,我決定試一試,我知道這樣的決定有多么離經叛道,也了解會有多少人不理解,但是任何改革總要有人為之犧牲,我愿意為了讓更多的人欣賞到更好的作品而犧牲。
作者的作品不應該因為情緒太過雜亂而杜絕情緒,情緒的作用絕不僅僅于此,而是讓人更能理解文中人物的靈魂。
情緒文字是文學界的瑰寶,不值得消失。
我知道,無論我今天說什么,都會有很多人出言反對,但是對此,我想說的是,我絕不改變。
我蕭行,將從此在情緒文學的道路上,走過此生,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決不食言。”
臺下一片安靜,直到時間過了很久,還是一聲未出。
記者們忘了自己的問題,臺上的人英俊瀟灑,俊逸不凡,曾經是他們所要仰望的對象,看到對方從高臺上摔在泥地里,不是沒有陰暗的痛快的,但是此時此刻,他們卻被對方決然的風采和氣場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