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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駱逐塵反而懶得爭辯:“我是喜歡雪衣,又當何妨?我與她朋友多年,從未有過任何逾禮的行為,自認問心無愧。”
方暮秋見駱逐塵親口承認喜歡聶雪衣,眼中更是震怒猙獰:“問心無愧?你身為我哥哥的朋友卻對他的未婚妻心懷不軌,這樣也叫問心無愧?你明知我哥哥就要和聶雪衣成親了,卻讓聶雪衣住在你家里這也叫問心無愧?”
“我跟你哥哥的婚約已經解除了。”聶雪衣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她不知什么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門口,整個人一派閑散地靠著房門,“我想去哪里,想跟誰在一起,你們姓方的,誰也管不著。”
“我哥哥還沒休你,我方家就有資格管你。”方暮秋尖聲道。
聶雪衣無語地看著她:“方暮秋,你聽清楚了,現在是我要休你哥哥,不僅休你哥哥,我還要和駱逐塵在一起。”說罷露出一個調皮的笑臉:“怎么樣?傷心嗎?”
駱逐塵原來聽聶雪衣說要休方幕豪,心中正是百感,忽然聽到聶雪衣說要和自己在一起,頓時一臉驚訝地看過去,卻見聶雪衣神色如常,讓他一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抑或聶雪衣只是在和方暮秋賭氣。
方暮秋卻是聽清楚了,當下尖叫:“聶雪衣,你不要臉。”說著起身就要撲向聶雪衣,卻被狄響給攔了下來。
“方小姐,我送你回去。”狄響恭恭敬敬地說道,也不管方暮秋大喊大叫拳打腳踢,命令下人硬拖著方暮秋走了。
聶雪衣見方暮秋被拖遠了,這才拍拍手,看著楊月明道:“富貴,這回謝謝你啦。”
楊月明嘿嘿笑道:“要以身相許嗎?”
聶雪衣無語地看著他,又看看任小刀:“你跟發財都這樣子了,我怎么好意思橫刀奪愛?”
楊月明連忙推開任小刀:“不,雪衣,我跟發財是清白的,我對你才是真心的。”
任小刀見他一動,被子又往下滑,連忙給他拉被子:“老板,你先把衣服穿好行不,這里人多。”
聶雪衣無奈地笑著看楊月明和任小刀耍寶,一轉頭卻見駱逐塵正直愣愣地看著自己。
“雪衣……”駱逐塵叫了一聲,卻沒了下文。
“我要說的,都說了。”聶雪衣說道,隨即轉身徑自走了。
“雪衣。”駱逐塵連忙追了出去。
“我賭十個銅板,他們這次能成。”楊月明看著兩人的背影道。
任小刀卻半天沒出聲,楊月明回頭見任小刀正看著自己出神:“發財,你干嘛?”
“你昨晚找到我的時候,身上背著包袱。”任小刀道,“你要去哪里?”
楊月明雙手捧臉:“沒有,那只是一個幻覺。”
“你要走沒有關系,為什么不告訴我?”任小刀這次卻沒有理會楊月明的插科打諢,“我跟你這么久,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發財啊……”楊月明心虛地叫了一聲。
任小刀甩了一件衣服過來:“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
楊月明覺得任小刀實在是太小氣了,不就是跑路沒通知他嗎,居然跟自己耍起脾氣了。
自從那日的事情之后,任小刀已經好幾天對自己非常冷淡了,雖然表面上恭恭敬敬的,但問題的關鍵就是任小刀以前對自己絕對算不上恭敬啊。
楊月明也不知道任小刀在別扭什么,按理說自己和他勉強只能算雇傭關系,自己也沒克扣他銀子,就算他一走了之沒帶上任小刀,大不了他再找個雇主唄,還犯得著跟自己發脾氣啊。
楊月明覺得任小刀有些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自己還真為這事心情不好,連駱逐塵和聶雪衣開始膩膩歪歪了起來也沒心情調戲了。
“唉——”楊月明嘆了口氣,此時他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玉偷香當日給他的珠花。
自從他在芙蓉塢見過玉偷香之后,一路遭遇了不少事情,原本只以為是巧合,但是那日仲無陽與他說的話卻讓他警覺了起來。
玉偷香臨終前讓他找明月珠,到蓬萊島交給某個叫付羽(?)的人?
他自認與玉偷香只是一面之緣,對玉偷香無緣無故的托付并沒有放在心上。
玉偷香只是一介青樓女子,為何知曉明月珠的存在,楊月明一開始以為這是名字上的巧合,如今看來,卻不是了。
降魔塔的人一路追殺自己,而且有些還會用明月城的武功?
楊月明總覺得一定是有什么關鍵被自己遺漏了,然而卻什么線索也抓不住。
更讓人煩惱的是,現在還要一邊躲著仲無陽,一邊想著怎么和任小刀和好。
“唉——”楊月明忍不住又嘆了口氣,沒發現任小刀正坐在他房間的屋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以及他握在手上的那支珠花。
任小刀不知道那支珠花是誰的,他知道楊月明一路遍尋美女,似乎一心想找個美人成親,但是離奇的是,他如此樣貌身家,居然一直沒有找到,或者說他專門找些看不上他的,想想都讓人發笑。
任小刀一直覺得楊月明并沒有他表現的那么想找美人,不然以他的家世樣貌,成親十回都沒問題。
何必一直追著聶雪衣和蔣輕煙她們。
但是為什么他手上會有一支自己從未見過的珠花。
任小刀心口悶悶的,每當他覺得自己有一點了解楊月明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所見的不過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