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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她再次忍不住問我:
“小禾,咋們這是要去哪里?”
我笑嘻嘻開口:“去選墳。”
秦舒的攝像機差點沒拿穩(wěn),又紅了眼眶:“小禾……”
我卻不慎在意。
“秦舒姐,我查過了,選一個風水寶墳很重要。
據(jù)說葬在風水寶墳里,就能保佑下輩子無病無災,能保佑我繼續(xù)做宋啟同志的女兒……”
等到要下車時,我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因為此時我已經(jīng)走不了路了。
我被秦舒扶著,坐到了輪椅上。
挑挑揀揀,選了個最便宜的墳地,煞有介事地說:
“經(jīng)過我掐指一算,這個墳地最好,葬在這里,下輩子一定能投個好胎。”
秦舒抿著唇點頭,仰頭看天,沒有看我。
回到醫(yī)院時,我已經(jīng)被插上了氧氣管。
此時,距離2023結(jié)束還有五分鐘。
天上的煙花正響個不停。
醫(yī)院對面商場的大屏幕前,聚集了很多等著倒計時的人。
墻上的電視放著跨年晚會。
秦舒坐在病床旁邊陪我聊天。
我先開口:“秦舒姐,我死后,你會一直記得我嗎?”
秦舒哽咽,“必須會。”
我搖搖頭,“不行,你一年后就必須忘記我。”
秦舒沒有回答我,只問:
“那你能答應我,新的一年也必須好好活著嗎?”
我笑了笑,“那猜拳吧?我贏了聽我的,你贏了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