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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川曉琳這話自然是在開玩笑,哪有真的雞被嚇的長不大,只是家里養雞這事川曉琳早就考慮過,現在每家每戶統共就只能養兩三只,她怕這狐貍一看到雞就嘴饞,就是家里再多養個幾只,恐怕都不夠他塞牙縫的,還不如讓他天天去山林里抓山雞,不僅可以讓他自己解饞,鍛煉身體,而且還能解決家里吃肉的問題,豈不是一舉多得。
聽川曉琳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然而小狐貍想了半天始終弄明白,他原本覺得自己要養雞的這個主意挺好,不僅可以給家里增加收入,還可以有肉吃,根本就沒想到會被川曉琳一口否決掉。
回家的路上,令狐君嘴里叼著那只山雞,滿腦子始終都在考慮一個問題:為啥自己養的雞就長不大?不行,這個問題我需要點兒時間,細心的好好研究研究。
今天是月末,按照藍金花對羅聰玉許下的承諾,每個月的最后一天藍金花都會扛著許下的東西找到羅聰玉換取‘辟邪金丹’。雖說自從三年前川曉琳把那三姐妹的魂魄壓在山神敕印下后,藍金花的怪病就已經好了。
只是藍金花對這事兒根本就不知道,所以這三年多來她一直都不敢停藥,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倒水吃藥。
一開始藍金花都是親自背著東西上門的,但她知道自己吃的是啞巴虧,她只是覺得自己惹不起羅聰玉才一時不得不忍著,時間一長她發現只要自己按時吃藥就不會有事,而且羅聰玉也沒再繼續對她發難。
所以藍金花對羅聰玉最近采取的互動策略就是,盡量不要得罪羅聰玉,但也沒有必要特意的去討好羅聰玉,畢竟她自己都已經攢了一肚子的憋屈沒地方發呢,再讓她去討好自己最討厭的人,那豈不是更憋屈。
因此藍金花漸漸的就把拿糧食換‘辟邪金丹’的事兒就交給了幾個兒子或兒媳。
川曉琳和小狐貍準備回家時已經快小晌午了,肚子也餓的不停的咕嚕咕嚕叫,然而她們剛從屋后面的小樹林里鉆出來,川曉琳站在莊稼地旁張開雙臂,正要伸個懶腰感慨今天的天氣真好,就看到自家門前山坡下的茅草小路上,有一個周身黑氣縈繞、霉氣壓頂、穿著打扮如同乞丐一般的婦人,正背著小半袋東西,右手還提著個小竹籃往她家里來。
不經意間川曉琳多看了眼,才發現那婦人原來是川云西的媳婦王丫頭。
自從羅聰玉從川家分家以后,王丫頭就成了當年的羅聰玉,尤其是兩年前聶翠花又給川家生了個兒子,聶翠花在川家的地位僅次于藍金花之后,王丫頭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過的艱辛。
而如今已經嫁入川家將近五年的王丫頭,別說是給川家生個兒子,就是連懷孕這事兒都像是在做夢。用藍金花最形象的那句話說就是:你她媽就是永遠都不會下蛋的鐵公雞!
尤其是最近半年時間里,王丫頭不僅經常被藍金花和聶翠花輪流欺辱打罵,白天就和當年的羅聰玉一樣,必須要在生產隊里掙滿一個工的工分,否則回家就沒有飯吃,更可怕的是晚上回家后,有時候還要忍受川云西的暴力**。
只是羅聰玉當年還有自己的男人護著疼著,而王丫頭完全就是孤身作戰,所以說現在王丫頭的處境完全就是四面楚歌,這顯然與當年川老二死后的羅聰玉幾乎是同樣凄慘的命運。
然而若是比起羅聰玉,王丫頭就弱勢多了,不過這和她孤身作戰幾乎沒有關系,而最主要的問題是她不僅膽小怕事,而且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意識,就是被川家人那樣的欺辱,她從來都是逆來順受。
更可怕的是她娘家人還沒有一個得力的,在一次她被川云西打的遍體鱗傷后,她沒忍住就偷偷的跑回了娘家,沒想到娘家不僅沒一個人幫她說話,而且還被老子娘用麻繩捆了又連夜把她送回了川家。而娘家的理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空手回娘家那就是專門來浪費糧食。
盡管知道現在的王丫頭有多慘,然而想起當初還沒分家時,王丫頭和聶翠花沆瀣一氣,雖說她并沒有對傷害羅聰玉有過什么實際行動,但她的態度卻是令人十分惡心的。再想想王丫頭接下來要干的事兒,川曉琳對王丫頭就更沒有什么同情心了。
川曉琳盯著縈繞在王丫頭身旁的那層黑霧淡淡的一笑:如今這反封建運動才剛剛結束,這事兒就來了。不過該來的總還是要來的,管你是妖還是魔,或是哪方神圣!既然來了那我就奉陪到底!
思及此,川曉琳邁著小短腿快步向前,直接沖向通往家里的那條小路,她要在王丫頭接觸到羅聰玉之前,在那條小路上將王丫頭攔下。
見川曉琳腳步如此匆匆,小狐貍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嘴里的雞又不能丟掉,所以沒法問川曉琳,他只得也加快腳步,緊緊的跟在川曉琳身后。
王丫頭身上有傷,雖說她扛著的東西僅有十多斤重,但是她早上不僅沒有吃東西,而且最近川家給她的伙食又一天不如一天,所以別說是讓她背東西,就是空手走路對她來說都已舉步維艱。
“小嬸娘,你把東西就放在這兒吧,那老妖婆讓你來拿的東西我已經給你帶來了?!?
聽見有人在叫自己,正低頭爬坡的王丫頭忙一愣神,剛抬頭就看見川曉琳正一臉嬉笑的坐在她面前不遠的石坎上,右手握著根木棍,左手拿著一個罐頭瓶子,而瓶子里裝的正是藍金花讓她來問羅聰玉拿的‘辟邪金丹’,旁邊還站著一只長著兩只扇形大耳朵的小狐貍。
關于川曉琳愛笑這事兒早就傳遍了附近的好幾個村子,而且越傳越遠,越遠越玄。大多數人都聽說每次川曉琳只要一笑就會有事情要發生,而且那些事情可大可小有好有壞,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會信以為真,反而更多的人都只是把這事兒當成餐前飯后的談資。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川曉琳每次的笑都是很隨她自己心意的想笑就笑,并不是為了讓發生什么好事或壞事而刻意的笑。
所以川曉琳每次笑完之后,她若是想要做點兒什么那就有事要發生,如果不做什么那就什么都不會發生,或者說即便是發生了什么也跟她的笑毫無關系。
因此作為曾經的一家人,王丫頭對川曉琳的那些傳說自然知道的十分詳盡,再加上藍金花等又給羅聰玉一家都披上了狐貍精這層皮,所以王丫頭現在只要是遇到羅聰玉等,無論是說話或是做事兒都顯得十分小心,生怕自己哪里不注意而得罪了這一家子給自己招來橫禍。
王丫頭忙將肩上的大米放在地上,將手里裝著雞蛋的小竹籃提好后,笑著迎向川曉琳道,“川曉琳??!你,你娘在家不?”
“在!但是她正忙著呢,她讓我把你要的東西給你帶來了,還說你最近身體不好,不用再費力氣爬這么大一段山坡到我家了,她讓你把東西就放在這里讓我看著,她忙完了就來取。”
一旁的小狐貍聽完川曉琳這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抬起爪子表示給川曉琳豎了個大拇指,“小人精!你這謊話說的可真溜?!?
川曉琳冷臉瞥了眼小狐貍:你閉嘴!
王丫頭內心驚嘆:未卜先知,神機妙算,還從不禍害村里那些無辜的人,這哪是一窩狐貍精,這妥妥的就是一窩狐仙!
王丫頭雖這么想的,但是她心里仍有不甘,“川曉琳??!那,那你姐在不?我從家里給她帶來了好東西呢,你要不要告訴她一聲讓她來取啊?”
終于說出了自己來這里的真實目的,盡管川曉琳對王丫頭深感同情,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連她自己都放棄了自己,那任誰也救不了她。
川曉琳直接站起,邁著小短腿兒走到路中間,言簡意賅,“要不你把你帶來的東西直接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替你轉交給她!”
王丫頭顯得很為難,支支吾吾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可以是可以,可就是這東西有些太貴重了,我,我…?!?,我了半天沒詞兒了,因為她和藍金花等都沒想到半路上會遇到川曉琳,而且還被川曉琳截住。所以藍金花也沒教她怎么說,她現在正餓的頭暈眼花,一時還真想不到合適的詞。
川曉琳之所以遲遲沒有點破王丫頭此行的意圖,完全是想知道她還有沒有良知,結果卻讓川曉琳很失望,果然已經無藥可救。
“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那鐲子交給我吧!”
然而川曉琳的話音剛落,就見藍金花和聶翠花急急忙忙的從山坡下跑來,嘴里還大聲向王丫頭招呼道:“不!鐲子不能交給她!”
待那兩人跑到跟前,雖說臉上都帶著笑,然而眼底柔光似箭,扎人心窩。聶翠花上前就從王丫頭的懷里摸出一個小布包,“這鐲子不能給她!”
聽這話音很有底氣,氣勢也明顯比以往囂張許多。
川曉琳也沒廢話,隨即手掌一翻,只見好幾片樹葉平地而起落在她的手掌之上,川曉琳隨之對著那樹葉輕輕吹了口氣,那些樹葉竟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聽話的飛到藍金花等面前瞬間自燃成灰。
藍金花等驚的只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氣從腳心瞬間沖上頭頂。
再看川曉琳,小小的個頭卻氣勢熏灼,向前一步右手直指藍金花的鼻子,“我說,把那鐲子給我,誰還有意見?!”
小狐貍忙在一旁模仿著川曉琳的動作上前助陣,他將右前爪抬起,指著藍金花的鼻子,目光凌厲:我說!把那鐲子給我媳婦,誰還有意見?!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起我決定把女主原名川碧改成川曉琳,小名叫小人精,男主的小名叫小狐貍。
有意見你也別舉手了哈,這個已經內定了。哈哈哈......??!啾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