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phin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金花說完后起身,拍了拍膝蓋和手上的泥土,雙掌合十對著山神廟的方向又作了兩個揖。她剛要轉身回屋,卻突然感到自己的氣短癥狀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比剛才更加嚴重,她感到自己的脖子像是突然被人死死的遏住了一樣,讓她一下下的喘不過氣。
見藍金花信誓旦旦的向自己許愿,那一臉的虔誠童叟無欺,川曉琳雖說心有恨意,但還是忍不住的張嘴又是咯咯直笑:真沒想到這老虔婆對山神這么虔誠,只可惜就你這副德行,就是將你肉身挫骨揚灰,靈魂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也贖不了你的罪,還想讓我保佑你,簡直做夢!
突然聽到川曉琳那天真無邪的笑聲,院內所有人都一個激靈:這孩子自出生以來,除了剛落地時的那聲啼哭后就再沒哭過,還時長張嘴就笑,而且她每次笑完過后,家里多多少少都會發生點奇奇怪怪的事情。
尤其像前幾天的一個晚上,暗地里計劃完如何欺負羅聰玉的藍金花和聶翠花,剛回到屋里就聽到川曉琳那開朗的笑聲,隨之兩人先后去解手時全都掉進了廁所里,雖說后來被人撈了上來,可是兩人已經喝了一肚子的糞水不說,嘴里還塞滿了糞便。最近一次兩人又丟了三十斤白面,幾十個雞蛋和二十塊錢,還差點滾到山溝里摔死。
尤其是川云寶,想起那晚扔川曉琳的事這心里就直發毛,為此他后來還偷偷的跑去山神廟上過好幾次香,想以此求得內心的安寧。所以他們不知道今天晚上川曉琳突然發笑是不是意味著又要發生點什么事。
藍金花現在是看到羅聰玉兩眼就冒火,尤其是她醒來后聽說這家都已經分完了,但是她之前的損失還沒有從羅聰玉那里索賠到,她當下就決定不能讓羅聰玉離開這里,至少必須的先讓羅聰玉先留下一個字據。即便現在羅聰玉沒啥可賠償她的,但是有了字據,以后就不怕她敢不賠了。
藍金花想著便上前兇狠狠的扯住了兜著川曉琳的那根布條,另一只手摸著自己那像是堵了快石頭的喉嚨,痛苦的喘著粗氣怒道:“咋,咋地!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黑寡婦,臨走時還想從我家里撈點東西再走,你的臉皮是不是也太厚了點兒?!”
果然是槍桿子里出政權,拳頭下面定是非,這老婆子可真是欠收拾!
以往羅聰玉被欺負不敢還手完全是因為寄人籬下,可是現在她和這個家已經完全沒有關系了,為什么還要被人這么欺負?!
羅聰玉內心的憤怒終于爆發,她沒吭一聲,抬起一腳就踹向藍金花的小腹,川曉琳一看忙偷偷的給羅聰玉輸入了一點神力,飛快的一腳直接將藍金花踢的向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羅聰玉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那只腳:我,我的這條腿,還有這只腳怎么一下子就這么好使了?輕松、利索的一下就能把這肥的和豬一樣的老妖婆踢的坐在地上?
川曉琳看著羅聰玉那一臉詫異的表情,搓著小手偷偷的笑著沒出聲。
川云寶等全都看的傻了:一個枯瘦弱小的婦女,平時在家里連一袋糧食都搬不動,現在懷里還抱著個娃,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的勁兒?
幾人忙把藍金花從地上扶起,川云寶正想上前幫老娘討回公道,卻被藍金花一把扯住,“別!別去,讓我自己去。”
藍金花雖說被重重的踢了一腳,然而在她坐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突然感到自己的這一腳挨的太值了。因為被羅聰玉踢了之后,雖說腹部疼痛難忍,然而她卻感到自己先前那種喘不過氣的要命的感覺竟然一下子沒了。
頭也磕了,禮也拜,可是山神娘娘并沒像往常那樣顯靈,反而應在了羅聰玉的身上。
藍金花忙張大了嘴痛痛快快的吸了幾口氣后,一種劫后重生、暢快淋漓的幸福感讓她一下子忘記了自己和羅聰玉之間的種種不快,只是這種幸福感并不長久,很快的她又感到自己開始喘不上氣了,她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后,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樣,行尸走肉般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到羅聰玉跟前,懇求道:“你,你能不能在給我一腳?”
這簡直就是心甘情愿的上門討打??!
看著藍金花那一臉乞求自己的神色,羅聰玉霎時愣住,根據她對這老妖婆的了解,她認為眼前的這一切完全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她沒心思琢磨藍金花現在究竟演的是什么戲,她只想著趕快回去坐下好好的想一想,計劃一下自己和兩個孩子的未來,自己需要怎樣做才能夠走出現在的困境。尤其是川曉雪,現在都已經八歲了,也該是讀書的年齡了,她自己一輩子被父母耽擱了學業,兩個孩子可不能這樣。
羅聰玉根本就沒有理睬藍金花的意思,她憤然甩開袖子就要往回走,可是還沒邁開步子就被藍金花從后面一把扯住了衣角,她下意識的迅速轉身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打的夠準,打的夠響亮。
川廣文等都只聽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藍金花的臉上炸響,這一次所有人,包括羅聰玉自己都有些傻了,一直以來都是兇神惡煞般存在的藍金花,這次被人打了不但沒還手,反而還乞求人家在打她一次。
別人先不說,川廣文反正是看不下去了,再怎么著一個做婆婆的怎么能夠挨兒媳的打呢?他氣沖沖的上前正要將羅聰玉舉起來扔到門外去,卻被藍金花一把揪住狠狠的瞪了一眼,“你,你讓她再給我來一巴掌?!?
所有人都怔怔的站在那里,一臉詫異的看著藍金花,“……”
然而川廣文等不知道的是,藍金花說的絕對是她的心里話,因為被羅聰玉扇了一巴掌過后,她覺得這一巴掌比先前那一腳還過癮,雖說臉皮子被打的疼的發麻,但她現在喘不上氣的感覺明顯比先前好了許多。
所以比起能夠吸到救命的氧氣,別說挨一巴掌,就是挨十巴掌也絕對不值一提。
見羅聰玉愣在那里并沒有再給自己一巴掌的意思,藍金花竟然猛地抓起了羅聰玉的手,用羅聰玉的手對著自己的臉又是一下,這一巴掌雖說沒有羅聰玉主動打的那一巴掌響亮,但是同樣很過癮,打完了后她忙把羅聰玉的手松開,就只剩下說一句:謝謝你,你的這一下打的我太爽了,簡直是救了我的命!
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雖說自己親手打了藍金花,但是羅聰玉在心里對藍金花的仇恨并沒有減少半點,因為她根本就不相信剛才發生的那些全都是真的,她相信藍金花一定是在跟她耍什么把戲,肯定給她又挖了個坑在前面等著她往下跳。
羅聰玉沒敢在和這些人糾纏,見藍金花已不在糾纏自己,她拉著川曉雪就匆忙往回走,見自己都已經走出院門了,還是沒有人追上來找自己麻煩,羅聰玉這才悠悠的松了口氣:這太陽還真是從西邊兒出來了?
挨了打后的藍金花,心里終于好受了些,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臉扭曲的幸福感看著羅聰玉離開院子的背影,就差沒跪地磕頭謝恩了。
然而當藍金花起身看到背后那一對對不解,甚至是鄙夷的眼神時,她才突然感到自己剛才怎么就這么傻,怎么能夠在全家人面前做下這么愚蠢的事情來?!這要是傳出去了讓她以后在青木屯怎么混?
于是在她回到屋里睡覺時,她的腦子突然靈光一現,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她猜想自己肯定是中邪了,而且對自己實施邪術的人一定是羅聰玉,要不怎么會被她打了還覺得打得好,而且在別人看來這都是她心甘情愿自找的。
她決定明天就去鄰村的清風觀,請那里的普陽道長給她好好的出出氣。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說明一下哈,本文是平行世界的全程架空文,無關任何政治內容,而且文里的三年饑荒、**、紅小兵、知青下鄉等等事件不一定與現實中那個時代的時間點或是名稱完全一致,而且就是現實中各個省份所發生的這些事件也不是完全一致的,何況是完全架空的平行世界。如三年饑荒,有的地方在六一年年底就基本已經好轉了,可是有的地方在六六年都還有餓死人的現象,所以請各位小天使不要太糾結這個問題了。
第9章 [捉蟲子]
川家分給羅聰玉的說是一間瓦房,其實就是川老頭七年前蓋的一間牛棚。那時青木屯的所有村民各家都有自己的地,無論年景或收成好壞,饑飽貧富每戶人家都不一樣,各家不僅多多少少都養的有一群雞鴨牛羊,還有自己的小灶。
比起其他村民,川廣文的出身較好,當時在青木屯也算是家小富戶。而且從部隊回家后他就給幾個兒子一口氣蓋了十幾間瓦房,組成一個四合院,還養了幾頭牛和一群羊,那時川家的人丁正旺,川廣文就帶著幾個兒子將祖上留下來的幾畝地翻的勤懇不說,還在村后的山坡下開墾了一大片荒地。
只是沒兩年國家就實行了計劃經濟,半月前又刮來一陣排山倒海般,趕英超美的**颶風,幾乎每家每戶都高聲喊著:吃飯不要錢,努力搞生產的時代性口號,還說是要聚在一起吃大鍋飯。
只是一開始有點亂,什么事都有,有掙工分按勞分配在家自己開小灶的,有拿工資票據在公共食堂吃大鍋飯的。漸漸原本各家的牛羊也都不讓養了,土地也全歸集體所有,川廣文只得將家里的所有牲口賣了之后,把這間牛棚整理成了一間閑置著的雜草屋。
所以整個屋子里別說是灶臺,就連一張床都沒有,更沒有存放糧食的木柜等重要家具。
羅聰玉回屋后,點著一根火把,為免引起火災,她將地上的柴草等易燃物撥到一邊,火把放好后,看著滿屋子凌亂的雜草堆,凸凹斑駁的墻面,內心不由得又是一陣酸楚。
她原本決定明天一早就將分給自己的那些口糧等東西全都搬到家里來,再想想換個地方住,哪怕是個山洞,她也不愿住在這里,眉高眼低的和川家這些人來來去去。可是瞅著眼下這情況,她一個大人倒是還可以硬撐著,只是兩個孩子,尤其是懷里才剛滿月的川曉琳。
“娘,今兒個晚上咱睡哪兒???”,川曉雪拉著羅聰玉的手,一臉迷茫的在屋內瞅了一圈。
“就睡草堆?!?
羅聰玉雖說是婦女,可自川云兵死后,川家就已經把她當男人使了,即使挺著個大肚子,每天正式上完工后,她還要忙著干些例如打豬草,挑水等零散活,將自己的十分工補夠,否則回家就沒飯吃,直到快臨盆了才讓在家里休息一兩天,可見川家對她能否生個兒子早已不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