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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地方?!
沐容想了想,問了個更要緊的問題:“我是怎么過來的?”
“……”沐斐看了看她,認真答了一句,“他說城里各鋪掌柜的都是暗衛(wèi)這事兒你知道。”
沐容忍著困意努力……思索了一下,找到了這句話和她的問題間的邏輯關系——她是在睡覺時被掌柜的們扛過來的?!
她一點都不知道……
睡得太死了……
睡得那么死,睡相挺難看的吧……
側躺抱膝郁悶狀:好吧這事兒也算怪她,現(xiàn)代婚禮那也是有接親這一項的,何況古代昏禮……不過她從到了豫城就住在他府里了,自覺地把這步省掉了——賀蘭世淵也真是的!!!六禮的前五步都省了!把這步也省了不好嗎!!!
晚上直接快快樂樂辦婚宴歡歡喜喜鬧洞房不好嗎!接親什么的還要早起啊煩死了啊!!!
困得睜不開眼,萬分蕭索地道出一句:“我再睡會兒……就一小會兒!”
“……”沐斐默了默叫了侍女進來,“服侍翁主盥洗。”
不知道是幾個侍女齊應了聲“諾”,沐容忙伸手一抓沐斐,眼也未睜地道:“就一小會兒!爹您數(shù)到一百我就起床!”
“……”沐斐又默了默,字正腔圓地道,“一百。”
“……”沐容心里烏云密布。
沐斐笑吟吟,又說:“one hundred.”
還中英文切換?!夠了!!!
沐容撐起身滿臉怨念,“爹,您跟您女婿學壞了啊……”
想當初她就是被賀蘭世淵用這個法子連蒙帶騙地答應了“在一起”,時過境遷,居然又被她爹用同樣的法子連蒙帶騙地叫起了床然后嫁出去?
真是親生的啊!!!
氣鼓鼓地起床,刷牙洗臉更衣,坐妝臺前,任人擺弄一頭烏發(fā)。
暗搓搓地回頭瞥了眼案上準備好了的簪釵步搖,心中怒吼:臥槽這么多!梳到哪年去啊!
再看看鏡子里的自己,這是穿越以來第一次穿大紅——其實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也鮮少穿這樣的衣服,極正的紅色,上面繡著黑色的鳳鳥紋,紅黑搭配不能更霸氣……!
腰帶緊束出纖腰,這上面的刺繡倒是有點……怪。
沐容對著鏡子凝神看了半天也沒分辨出來,腦海中把常用的傳統(tǒng)紋樣全過了一遍也無果,看不出來偏還覺得眼熟,越看越費勁,最后索性一抽腰帶上的系扣,解了下來。
正為她梳頭的侍女手上頓住,滿臉錯愕:“翁主?”
沐容呵呵一笑:“沒事……我就看看這上面繡的什么。”
拿在手里翻過來放平,可算認出了上面的字:“rong mu.”
這花體字寫得還挺漂亮,不看都知道是麻煩娜爾了……
沐容看得嘴角抽搐:早知道有要這么用上的一天,當時就該好好學學怎么翻譯名字,不拿漢語拼音糊弄!
再一想,哎這個中西合璧的婚服……突然感覺現(xiàn)代婚禮搞什么混搭都弱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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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世淵出門上了馬,去接沐容。
可算是到這一天了,他安排假死用了半年多,她找他又用了八十二天,所以還想把昏禮拖到二十天后?做夢!
婚后什么事都能依她,就這事不成——嗯,這算婚前。
一邊往前行著一邊回想著,對街道上圍觀百姓的喧鬧充耳不聞。認識她快四年,不長不短,感覺真是……神奇。
四年前中秋宮宴后聽她吼出那句“動刑一時爽,全家亂葬崗”的時候他可沒想到有一天會娶她;
三年前把她許給賀蘭世澤的時候他只以為他有了個會讓自己和兄弟關系疏遠到一輩子不想見面的弟妹;
就是兩年前……已經暗中拿準了主意要娶她的時候,也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在這個地方。
突然又想起了她寫在手記里的那句詞:回憶是一行行無從剪接的風景。
初時沒多在意這句話,現(xiàn)在覺得還真是這么回事。一段又一段的回憶不知不覺地積累起來,好像連不上,又息息相關著,讓兩個人打打鬧鬧中就誰也忘不了誰了。
然后續(xù)上那句:愛始終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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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人在旁沉穩(wěn)一揖,賀蘭世淵拉回神思看過去,是布莊的掌柜……
勒住馬,伸手接了他呈過來的紙箋,大紅色的灑金紙箋在陽光下看著有些刺眼。
紙箋折了一折,他打開,里面就一行字:賀新婚之喜。
下面的落款是:弟,世澤。
心下微沉,搖了搖頭把紙箋遞了回去:“幫我收著,容容若不問,就不必告訴她。”
告訴她實際也無妨,把賀蘭世澤廢為庶人逐出大燕是他與新帝思索后做出的最合適的決定——總好過賜死或者幽禁終身。
誠然,于朝臣宗親而言還是把他賜死了,連旨意都在他“駕崩”前就傳了下去,以后大燕沒這號人,不管他去周圍的那個國家,說自己是賀蘭世澤也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