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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容這才意識到,在緊張和激動中,這奶黃包已經被捏得面目全非了,上面的幾個指印無比清晰!
賀蘭世淵悶笑:“找我算賬來了?”
“對……”沐容下意識地答了,完全回過神來語氣立即變得堅定,“對!你真是神煩!多久了還記仇!而且那次是你先蒙我的好嗎!”
據理力爭,賀蘭世淵聽完只幸災樂禍地問她:“你試了幾個?”
沐容“呵呵”一笑,斷了他看好戲的“夢想”:“一個都沒試。”
“那你怎么……”賀蘭世淵瞇眼狐疑地看著她,一個都沒試怎么知道有芥末?
沐容把那豆沙包和奶黃包分別掰開,送到他鼻子間:“夫君,你不覺得你加得有點多嗎?一聞就聞出來了好嗎!”
“……”這回,輪到賀蘭世淵郁悶了。
他本來沒想開這玩笑,做到一半才突然起了性,真不是記仇啊!不是小心眼啊!怎么就不能讓他成功呢!!!怎么她給他下芥末的時候他就乖乖全嘗了一遍啊!到她這兒她就不按劇情走了啊!!!
沐容瞧瞧那湯,再瞧瞧眼前很受挫的夫君,悲憫地看看他,投過去一個“來,不怕,繼續加油”,然后繞過他去嘗那湯。
看了看顏色,油菜很綠,土豆很白,湯色很漂亮;聞了聞味道,很香很鮮,是魚湯;該嘗了……
尋了個瓷碗出來盛了一點,吹到溫度適宜,喝了一口……
沐容神色震住,賀蘭世淵在旁邊一臉緊張:“怎么樣怎么樣?”
“……”沐容費力地咽下去,朱唇微啟,口氣淡淡,“夫君……您把……此地的鹽……壟斷了……對不對……”
這也太咸了吧!!!明擺著是怕鹽砸手里賣不出去的節奏!!!
賀蘭世淵一懵,繼而恍悟,看了眼旁邊空了的鹽盒一拍額頭:“這個不怪我!”
沐容驚詫狀發問:“不怪你難道怪我?!”
賀蘭世淵睇一睇她:“對,就怪你。”
“……”還真敢說?講理么?!
賀蘭世淵淡定地拿起空鹽盒遞到她面前:“你看,我本來是要加鹽的。你突然進來,我嚇了一跳,沒注意就把它都倒進去了。”
“……”沐容吞了口口水,“本來……有多少?”
賀蘭世淵想了想:“半盒?”
“……”沐容陰郁地用湯匙兜底撈了一下,無數沒融開的白色鹽粒被撈了上來。這都……成了飽和溶液了……怪不得咸得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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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著夕陽,賀蘭世淵帶著沐容往“新家”走。離得不近倒也不遠,他怕她累著想坐馬車,耐不住她反倒跟打了雞血似的:“沒事沒事!我還沒來過這里呢!”
也罷,隨便走走,看看風景吧。
這“月長石產地”除了在靳傾的兩個牧場之間外,和大燕祁川的兩個城池距離也差不多,他們去的便是豫城。
沐容悠哉哉走著問他:“怎么想起學做菜了?還是本來就會、深藏不露?”
“沒有,是你來得太慢了,八十二天,我總得找點事干啊。”賀蘭世淵笑說,“有一天突然想喝你做的粥了,嗯……可能主要想看上面畫的表情,閑來無事就自己做了,然后就發現做飯好像還……挺好玩的。”
沐容撇撇嘴,對他這心血來潮的新愛好不予置評,只道:“來得慢可不怨我,誰讓你莫名其妙到了這鬼地方,暗衛都不知道!”
“哎?”賀蘭世淵停了腳,疑惑地看著她,“那是因為走漏了風聲,一直有人盯著陵寢,我怕按原有安排會被揭穿。不過……我讓六弟告訴你了啊。”
你六弟毛也沒說啊!!!
沐容從袖子里找出了那兩張紙,第一張是“靳傾月長圓長明,很美”,第二張是“你猜”。
把第一張給他翻譯了又讓他看第二張,然后嘴角抽搐著道:“他說話……略委婉啊!”
“……”賀蘭世淵把以這種方式打擊報復的六弟在心里罵了一千遍啊一千遍。
“我們一起分析出了好多地方吶!陛下他就不怕我翻錯了或者猜錯了找錯嗎?”沐容眨眨眼,“還是他發現了心思縝密、聰明伶俐的本質,拿準了我能找到?”
賀蘭世淵被她的不要臉弄得倒抽了口冷氣,望天不看她,俄而沉吟道:“嗯……我覺得,是他有心想報復他兄嫂,并且拿準了你不夠心思縝密、聰明伶俐,故意讓你多走彎路的。”
“……”沐容滿臉黑線,抬腳猛一踩他的腳,“你就不能哄哄我啊?!”
賀蘭世淵無所謂地活動了一下腳,繼續往前走,攬著她語重心長:“你得這么想,這么一比較還是我更厚道不是?”
沐容不解:“什么意思?”
“你看,六弟就知道欺負你不夠聰明。”賀蘭世淵認真道,“你再看我,芥末加那么多,一下就被你識破了,是不是瞬間就襯托得你聰明了?”
……閉嘴!!!
沐容一怒,提步就要再踩一腳,這回他倒是敏捷地跳開了,很識趣地改口哄她:“你聰明你聰明……到底還是找到了……六弟這個世外高人也沒能玩過你啊!!!”
這還差不多!
沐容抽抽鼻子表示不跟他計較,看了看已離得不遠的豫城:“以后就住這兒?”
“嗯。”賀蘭世淵點點頭,“風景不錯,且離周邊各國都近,方便你旅行。”
……毗鄰各大景點的風水寶地嘛!想得挺周到。
沐容思忖片刻,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以后怎么活?”
賀蘭世淵看看她,表情也很嚴肅,回了一個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