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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倒是賀蘭世淵和沐容乖乖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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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容踏著次日的晨露登上了出宮的馬車,上車前,賀蘭世淵沒什么抒情的話,淡淡看了眼她的一身銀色飛魚服,丟給她一句:“你不熱啊?”
“嘁。”本來感情醞釀得很到位的沐容直瞟他,“沒勁!就不能有點難舍難分的意思?”
賀蘭世淵笑了,手臂緊緊一摟她,笑意沉穩:“難舍難分弄得跟日后見不到了似的,斷不會,你好好跟你父親去,最多兩個月,我去找你。”
沐容點點頭:“嗯……然后一起去旅行。”
一路顛簸,在沒有飛機沒有高鐵沒有汽車的情況下,沐容連估算多少日才能到靳傾的勇氣都沒有……
只覺得趕了好多好多好多天的路,還在大燕境內!
祁川,離靳傾很近的地方,比錦都要涼快很多。進了客棧,沐斐道:“就在這兒歇些時日,陛下吩咐的。”
沐容登時臉都白了:“爹……您要扔下我一個人?!”
“……什么?”沐斐怔了怔反應過來,搖頭道,“不是,陛下說到了祁川一同在此等他,我赴任的事不急。”
呃……
沐容萬分確信這絕對是賀蘭世淵后改的計劃,原本絕對是要讓他們一起去靳傾等他的!
所以她未雨綢繆地給先回了靳傾的娜爾和朵哈寫了信,在自己到達之前先表達了對于要勞她們照顧些時日的深深的歉意。
結果不去了?!
不去了?!
不去了!!!
沐容表情糾結地去找筆墨紙硯:“我去給娜爾寫信……”
一邊寫信寫得怨念一邊又心底全是柔情蜜意。直到她離宮為止,賀蘭世淵說的都是讓她去靳傾等,這改主意只能是半途有人送了急信來傳旨……
到底是他不放心她,怕她去靳傾出了閃失。人在大燕,還是“他的地盤”——嗯!他的地盤聽他的!
一封信寫妥,折好放進信封喚來信使。那信使看著很靈巧,見是沐容遞過來的,躬身笑問:“送去錦都?”
“不,靳傾。”沐容一笑,“給娜爾公主的,別耽擱了。”
信使應了聲“諾”,退出門外。沐斐坐下來歇息,沐容看看旁邊的茶盞,走過去也坐下來,給他沏茶。熱水均勻地流出,泡了一次,倒出,換新水。
沏好呈過去,沐斐接過來抿了一口,斟酌著提醒:“你也該給陛下寫封信。”
“不要……”沐容搖頭,“陛下現在要把大事辦妥,我還是不給他寫信擾他為好。縱使不寫信他也擔心,但若寫了,心里又多存一份等信的焦灼,添堵了不是?”
這話說完,抬眼就見父親正目不轉睛地打量她,弄得沐容渾不自在,低頭看看自己,不解道:“怎么了?”
沐斐若有所思道:“我女兒挺懂事的么……”
沐容更加茫然:“什么?”
沐斐短嘆說:“陛下怎么就說你不講理呢?”
……神煩!!!
這什么時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怎么未婚夫就和父親議論起她來了啊!還沒好話!
誰不講理了啊!好……好吧雖然有時候確實不講理!但是大事上她一直是“能不添亂就不添亂”的觀點從不動搖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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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封密信傳入錦都。賀蘭世淵略顯緊張地打開,良王在旁淡淡道:“嫂子不是說不寫信么?”
賀蘭世淵一壁讀著一壁道:“是沒寫信。”
這信可不是她寫的,字比她漂亮多了,內容也不像她寫的東西那樣要么死沒正經,要么很文藝卻東一句西一句,還美其名曰“形散神不散”。
白紙黑字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定原侯:“我女兒挺懂事的么……”
定安翁主:“什么?”
定原侯:“陛下怎么就說你不講理呢?”
……
賀蘭世淵看得笑了笑,又咂了咂嘴:壞事兒了,沐容非得找他算這賬不可。
再往下看,寫著:“入夜,定安翁主入眠;近子時,又起身點燈,于案前坐至寅時,方又就寢。”
這是失眠了啊?
賀蘭世淵支著額頭想了想,怎么辦呢?她這擺明了是擔心錦都情況才睡不著。之前又答應了她不寫信,各自安心辦事,他不放心所以差人暗中盯著、日日傳信來錦都,但如果她都忍住了沒寫信他主動寫了……
太丟人了!!!
而且她如果知道他派人監視她,估計得找個什么法子設個陷阱把這人弄出來吧!!!
左思右想,嗯……可以不寫信但通過其他方法跟她聯系一下嘛!讓她知道現在一切都好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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