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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花子又在發什么瘋!”店小二見蘇毅喝的醉醺醺的,就氣不打一處來,小聲嘀咕道:“真不知道老板娘怎么想的,讓這叫花子進來混吃混喝!”
角落里,一中年男子循聲看了過來,他相貌儒雅,雙目炯炯有神,而他邊上坐著一位年輕男子,那男子和他相貌有些神似,只是細看便會發現,相比起來,年輕的那個多了點英武之氣,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而中年男子儒雅中透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如同一汪湖水,古井不波。他們身后分別站了兩名黑衣侍從,正警惕的環視四周。
一樓有幾桌客人有些惱怒的看著蘇毅,低聲議論著,這叫花子是不是瘋了?
恰在此時,伴隨著陣陣清脆的擊打聲,蘇毅高聲吟唱起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原本喧囂的一樓安靜下來,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了思索之意,而那些飲酒吃食的客人也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聽著那哀傷頹廢的詞句,靜靜的感受著字里行間中露出的那種哀傷和灑脫的意境,忽然有些感同身受。
“叮!”一聲清鳴拉回了眾人的思緒,蘇毅又高聲吟唱起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復醒。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高亢歌聲在眾人耳邊回蕩,此時,就連二樓也靜了下來,正當眾人從癡迷中醒悟過來,四顧找尋那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人時,蘇毅早已離開了福興樓,消失在蒙蒙細雨中。
李大家和蔡大家站在二樓的回廊上,往下看時,李大家輕嘆一句道:“此人文采,放眼大楚的青年才俊,無人能及。更難得是他的真性情,詩詞中透著一股灑脫之意。”
“恩。”蔡大家點了點頭道:“從他所做的詩可以看出,此人現下懷才不遇,正是人生最不得意的時候,以酒為樂,發泄不滿,但詩意灑脫,既有醉酒當歌的及時行樂,又有不甘沉寂的桀驁不馴。以他這個年紀,能作出這等詩詞,著實難得。”
中年男子看著蘇毅遠去的背影,忽然笑道:“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