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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亦城自然知道楚兄此次南下,為的便是紫瑆,而那一日,他卻遲遲不見人影。
能夠阻擋楚兄的腳步,更是做得無聲無息,毫無蹤跡可尋,令得他出動了休元莊也不得應援,對方絕非泛泛之輩。
只是,紫瑆炙手可熱,欲奪之者不計其數,江湖上高手如云,一時間倒是猜不出是何人所為。
“所幸此物是被蘇姑娘得了去。”南亦城微扯了扯唇,想起了那日的情形,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
那一日,權衡利弊之后,他決心去尋楚兄,不得已讓管家替他出面,讓其務必奪得寶物。想必,那時他便中了對方的一石二鳥之計。
然,他始終未尋到楚兄的人,在他懷疑自己判斷有誤的時候,楚兄的暗衛來報,讓他在拍賣場撤了自己的人。他自是不解,卻無從問起。
如今終于見到楚兄本人,見他毫發無傷,南亦城不免松了一口氣,從楚兄的眼中,他可以確定自己所猜不假。
“可知對方是何人?竟能追蹤到楚兄的行蹤,不容小覷啊!”
南亦城眉頭擰成結,言語中盡是擔憂。
楚商玄摸了摸光潔的下巴,唇角勾起一個鬼魅的弧度,輕而緩的道:“是誰,重要嗎?”
南亦城背脊發麻。是了,無論是誰,膽敢挑釁楚兄之人,一個也不會有好下場。
又是一片靜謐,不知過了多久,南亦城再度小心翼翼的問道:“蘇姑娘可是楚兄安排的?她為何不直接將紫瑆交與楚兄?”
對于蘇姑娘,他們先前雖并未會過面,自己于她卻是略知一二的。他一直以為蘇姑娘是一位知書達理的閨閣千金,今日一見,真是讓他大開了眼界。
普天之下,行事張狂且揮霍成性,卻又讓人無法生厭的女子,她倒是第一人。
說到蘇秒,楚商玄的眉頭再次蹙起。
“我做事,何須女人出面。”
醇厚的嗓音冷硬了幾分,楚商玄微微瞇了眼。
這下南亦城連頭皮都發麻了。
若蘇姑娘的出現并非楚兄有意安排,那又是為何?當真是湊巧?今次如果沒有蘇姑娘,想取得紫瑆,怕是還要費上一番功夫。
當真不是楚兄授意的話,憑蘇姑娘一介弱質女流,豈能護好紫瑆?一般的暗衛哪里招得住那么許多江湖手段,哪怕招得住,也經不起他們的頻繁出手啊!
這幾日得到的線報均是那些人失手的消息,那會兒他還不知道蘇姑娘的身份,于是他一直在靜觀其變。
心中疑問頻生,越想越頭大,南亦城卻是再不敢開口追問了。
“既然紫瑆已得手,楚兄難得南下,不如多呆些時日,得讓南某好生款待一番才是。”
觀楚兄的臉色,已是極不耐煩,南亦城知趣的轉換了話題。
“我缺你的款待?”
楚商玄不屑一笑,目光將南亦城上下打量一番,像是在說:你確定要丟這個人?
南亦城苦笑搖頭,他怎么忘了,無論何地都有楚兄的宅子,還是最富麗堂皇的那一棟。
他的款待,于楚兄而言當真是‘慢待’了。
“鈴——”
正當南亦城覺得窘迫的時候,墻角的鈴鐺響起。想來是管家來喚人了,算一下時辰也是時候出去了。
“楚兄,時辰已到,不如賞臉吃了喜宴再走不遲。”
南亦城這邊剛說完,楚商玄已經跨步行至密室出口,他只得匆匆追上。
他們結伴來到宴席處,南亦城一路將楚商玄引至主桌的位置,一路上還不忘與賓客客套幾句,忙的不亦樂乎。
遠遠便見到主桌上空著的主位右手邊的位置上,蘇秒昂起頭張大了嘴,小手一拋,一粒花生米準確的被她用嘴接住。
看她笑靨如花,原本蒼白小臉兒顯得熠熠生輝,南亦城小心的扭頭看了楚商玄一眼。
楚兄變幻莫測的臉色,讓人猜不出他此時的心境。
南亦城加快了腳步,正想打個招呼,便聽見主桌上傳出一句洪亮的調侃。
“孚城蘇家的家教不過如此。”
南亦城皺眉,此話出自戰天閣閣主。戰天閣一向自詡正義,行的卻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他們閣主更是個小家子氣愛記仇的人,休元莊喜好和平,自是不愿去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煩,請他已是給足了面子。只是,他為何會坐在主桌上?
管家這時候附耳過來不知說了什么,只見南亦城沉下臉,正要開口卻見楚兄已經行至主位,淡掃了蘇姑娘一眼后便坐了下去。
面對戰天閣閣主的挑釁,蘇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好一會兒后突然笑得明媚,而后抬眼,又拋出一粒花生米,只是這回接得不及時,花生米‘咚’的一下砸在她光潔飽滿的額上,復又彈了出去。
“呸!什么時候靠投機取巧賺營生的蘇家,竟敢管起江湖上的事。”
已經幾度被無視的戰天閣閣主,聲音越漸洪亮,他呸呸吐了一口痰后,大掌在桌上重重拍了幾下。
桌上擺放整齊的餐具被震得哐當響,蘇秒的出現本就引人注目,如今旁桌的人更是好奇的看過來,不時竊竊私語。
蘇秒實在被吵的不耐煩了,她迅速拿起筷子,又‘啪’的一聲重重擱回去:“嘿,我說,我蘇家錢多招你惹你了?你沒那個投機取巧的本事,還不許別人有?”
說罷,蘇秒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鄙夷的將戰天閣閣主上上下下掃了幾眼,咂咂嘴,道:“瞧你那窮酸樣,這樣吧,本姑娘接濟接濟你。香杏,回去取一百萬兩過來賞這位莽大爺。”
嗤,拍桌誰不會?怕你不成!給點陽光就燦爛,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啊!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