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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到也要說!”施寧喊道。
“……”印心沉默了一會兒,嘆氣道:“你今天累了,咱們去歇息吧。”
“……”施寧安靜下來了,也不哭了。就是心里發堵,有一些莫名的情緒在滋長,越來越厲害,越讓他無法理智考慮事情。沒錯,腦子是極其混亂的,一點兒都不清晰。而心中更是和喜悅不沾邊。
印心默默替他擦去淚痕,將他抱上床鋪去。這一夜二人和衣入睡,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
第二日一早,印心送施寧回到無芳小苑。
“就在這兒行了。”施寧從印心身上跳下來,抬頭瞧了幾眼,望向別處說道:“我回去了。”
印心伸手板正他的腦袋,低頭在臉兒上碰了一下,可是施寧依舊沒有和他說什么,退后幾步就回身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又撲到床上睡了會兒。直到嚴奕來叫他齊去吃早飯,他才起來整理衣裳。這一天早上,嚴奕和徐惟都發現他心不在焉,似乎很茫然的模樣。
“阿寧,你有心事嗎?”徐惟在飯桌上問道。
施寧眨了眨眼睛,搖頭道:“沒有啊,為什么這樣問?”
“因為你一早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嚴奕幫他回答道。
“是啊,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到底怎么了?不會是和你那誰吵架了吧。”徐惟緊張地問道,又覺得應該不至于,昨天晚上分開的時候還是好好地。
施寧聽見這話,倒是有些若有所思,然后遲疑地開口道:“不算是吵架……就是我有點對他不滿意。”
“額……”徐惟看看他,又看看嚴奕,一副兄弟你怎么看的表情。這家伙說不滿意,他還不滿意,為啥呀?九千歲對他這么好……應該是挺好的吧?
“你是說這次李珣的事件?”嚴奕說道,然后在暗地里警告了徐惟一眼,叫他別搗亂。
“也不全是,很多很多,積累起來吧。”施寧恍惚地說道:“不全是他的原因,還有我自己的一些……”真要說原因,其實是很多的。也許是他下意識地就把兩個印心重疊了,但是猛然發現,其實兩個印心是有區別的,很有區別。這其中的區別,就是他現在心情茫然的原因。
有種情緒叫落差感,來由是,今生的印心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愛他。
也是,前生他感受過相處三年之后印心那種滲入骨子里的厚愛,是沉默而執著的。既不想得到他的回應,又堅持地,在每個角落里都彰顯他的愛意。
而今生的印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施寧自己上趕著去勾過來的。不是都說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嗎?也許是他太容易得來,所以無論怎么疼愛,都不會再有前生那種厚重如山的感情。
沒錯,就是太容易了,太順利了。才相識幾天就走到了一塊兒,心甘情愿地讓他親讓他抱,不知羞恥地吐露愛意……甚至大膽勾/引。想起從前的種種作為,施寧就覺得自己是個便宜貨,這會兒仗著印心還沒厭棄了他,腰板就還是直的……
他果然還是太看得起愛情這回事,以為自己得天獨厚,無論如何印心都會愛著他。現在看來真是太天真了,十多歲的年紀,敢說自己如何看得透嗎?不是笑話又是什么……
“想什么這樣出神?”嚴奕擔心地道。
“沒想什么,吃飯吧,時間不早了呢。”施寧說道,偷偷地在心里嘆了口氣。為那個被愛情沖昏了頭的自己,還有現在情途未卜的自己。
幾人吃過早飯,就到尹閣老處聽講。今天還是重點教導兩位師兄,施寧在旁邊觀摩。最后才由尹閣老檢查他的學習進度,二人交談了許久,尹閣老咱他靈活變通,有自己的想法。
畫雖然還沒有可圈可點的地方,不過勝在自然用心,有個人風格。
施寧得了幾句評語,心里頭很高興,連日來的學習,終于找到了明路。嚴奕和徐惟也為他開心,三人說好,今天出去吃頓好的慶祝慶祝。也是因為看見施寧心情不太好,所以帶他出去散散心。
不過施寧很好奇,他們在國子監可以隨便出入嗎?
“你莫要忘了,咱們可不是國子監的學生。不過要出去還是要登記的,一個月只許出入五次。”徐惟笑嘻嘻地說道。
“五次已經不錯了,聽聞國子監的學生一個月只有三次,還包括休息日。”嚴奕說道。
“嗯,那我們等會兒去哪里?”
“讀書人,當然是去登云臺啦。”徐惟擠眉弄眼,告訴他那是個好地方。
“這地方我聽過,我去過津門大樓。”施寧頗為自豪地道。
“切,津門大樓有什么,都是些暴發戶聚集的地方,我們才不屑去。”徐惟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