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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興苦著臉沒轍:“招,讓屬下先喝口水,從實(shí)招來唄。”
三人上了樓,坐下來喝了杯茶。同時(shí)讓錦衣衛(wèi)去叫人上菜了,施寧都餓了。王興這才把剛才的情形一一道來,說到他把施寧弄成了本家弟弟時(shí),印心諷刺道:“還本家弟弟,就你?”也配當(dāng)人家哥哥,也不瞧瞧自己那樣兒。
王興能怎么地?不能怎么地。
一會兒菜就上來了,印心對王興可沒客氣話講,讓他自個(gè)兒該干嘛干嘛去。和小情兒出來玩耍,你個(gè)大男人湊什么熱鬧,有你還能叫風(fēng)花雪月?那叫大眼瞪小眼。
王興看了看施寧,施寧也不敢留他,他倆又不熟。
但是看到王興灰溜溜地滾出去了,施寧還是忍不住樂呵,覺著印心的手下也太逗了。
“笑什么呢?好玩嗎?”印心見他笑得那么歡喜,連個(gè)酒窩窩都可愛得讓人心酥。他剛才出去了那么會兒,現(xiàn)在就想了:“過來,我抱抱。”
施寧乖巧地靠過去,倆個(gè)膩在一塊兒,少不了東親親,西親親。因?yàn)橄騺韲虖垜T了,也沒顧及這里是隔間,那屏風(fēng)什么的,擋不了多少。
柳文清親自帶人端著菜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個(gè)卿卿我我。倆個(gè)艷麗的艷麗,精致的精致,好一對般配的男鴛鴦。他可算明白了,原來九千歲和王興的本家弟弟是一塊兒來的。原來王興就是這樣上位的,把自己的本家弟弟送給九千歲寵幸,這哥哥當(dāng)?shù)谩?
還有他心目中那個(gè)乖巧靈氣的少年,哎……
不久之后的柳文清才知道,那個(gè)他覺得可惜的少年,不是什么王興的本家弟弟,而是當(dāng)朝兵部尚書家的嫡次公子。他和那位九千歲的事跡,從他的津門大樓里就此傳開了。
都說兵家的小公子腆著臉去攀附權(quán)貴,知情人士只能呵呵道:太天真了,且看著吧
不管印心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敢?guī)е幷袚u過市,在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卿卿我我。其實(shí)就做好了受人閑言閑語的份兒,然則這個(gè)被人閑言閑語的對象,不是他自己,而是施寧。
施寧心里頭有些后悔,一心只想著出門透透氣,沒想到事情就到了這種地步。也是他想不到那么多,太沒有防范意識,當(dāng)他還沒鬧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時(shí),他就成了眾人議論的對象。
一面是說他諂媚,自甘墮落去侍奉一個(gè)太監(jiān)。一面又顧及著印心的權(quán)利,少不得以后面對施家的時(shí)候,會多留個(gè)心眼兒。想想看,印心獨(dú)霸京中那么久,有誰家的孩子能做到他的寵?這頭一個(gè),向來都是不一樣的,難免會縱容些。
萬一要是施寧恃寵而驕,在印心耳邊吹吹枕邊風(fēng),那豈不是一吹一個(gè)準(zhǔn)。這樣厲害的人物,誰敢得罪?
連施嘉這幾日上朝的時(shí)候,也感到不對勁兒。一來是,從前交好的同仁對他欲言又止,神情可謂是萬般復(fù)雜,卻沒有一個(gè)人告訴他,到底為啥呀?二來就是那些平日里不怎么來往的,怎么突然就客氣了起來,言辭間的小心翼翼之意,不要太明顯。
施嘉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他可能要升官兒了。
這個(gè)念頭越想越靠譜,哈哈,交好的同仁是羨慕嫉妒恨,那些不交好的是怕他升官兒了對他們不利,哈哈哈。
☆、第31章
施嘉下朝回到家中,笑瞇瞇地對施夫人說起這件事,施夫人疑惑道:“你從哪兒聽來的?可有依據(jù)沒有?要是沒有,這話可不許亂說啊,萬一冒犯了圣上,你就別提升官了……哼。”頭頂上的官帽兒還不知道戴不戴得穩(wěn)呢。
“要不你說,這不是升官兒是什么?我要是不升官,他們能對我這么客氣?”施嘉還是堅(jiān)信自己會升官。
“爹——爹——”大兒子施安的聲音由遠(yuǎn)到近,一會兒就匆匆地跑了進(jìn)來,還喘著大氣道:“爹啊!外頭都傳瘋了,說我們小弟……小弟……”
“小弟怎么樣啦?”施夫人一聽是小兒子的事情,馬上就上心了。一雙杏眼急急地瞪著施安。
施安憤然道:“他們都說小弟做了別人的小寵!”真真是氣死他了,今天他出門去和朋友應(yīng)酬,聽朋友對他提起的,叫他趕緊弄個(gè)明白,莫叫人冤枉了去。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當(dāng)然是不信的,所以一氣憤起來,就和那人打了一架。
周遭的人就說,那人說得沒錯(cuò)兒,不信你去問問去。
不管走到哪里,好像人人都知道這件事似地。可是施安就是不信,所謂三人成虎,一傳十十傳百,就算不是的也被傳成是了。所以施安就急急忙忙地回來了,找他爹想想辦法來。
“你說什么?這是哪個(gè)說的!”施嘉聞言,馬上就吹胡子瞪眼,一拍身邊的茶幾道:“敢這樣誣蔑我施家的子弟,我弄死他!”
“爹!不是一個(gè)人這樣說,而是所有人都這樣說!”施安也贊同他爹這話,但是那么多人說他們小弟的壞話,弄不過來!
“你說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呀!”施夫人也急道,這都什么事兒,她兒子好好地,怎么就會被人傳成這樣,那可是乖好孩子,整個(gè)京中都找不出這么乖得!
“難道是因?yàn)閷巸河懞昧藚抢咸珷敚腥搜蹮幔圆胚@么說的?”施嘉猜測道,有這個(gè)可能,那些烏龜王八蛋們不就是眼熱他們家孩子得了吳老太爺?shù)木壜铮∫膊幌胂耄@么傳有意思嗎,一個(gè)□□十歲的老太監(jiān),和一個(gè)十多歲的小娃,真是可笑!
“雖則對象是個(gè)太監(jiān),卻不是吳老太爺!”施寧惱火地道:“那些龜孫子,都說小弟是九千歲的寵,因?yàn)樽蛉绽镉腥擞H眼看見了,九千歲和小弟在津門大樓玩耍……總之說得很是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