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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方宏沒有先去走廊另一頭的董事長辦公室見墨遠寧,而是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
越洋電話等待的時間有些長,電話接通后方宏就帶著苦笑開口:“學長,你的這位妹妹心思太難捉摸,我有些頂不住了?!?
那邊那個人也不意外,聞言只是溫和地笑了笑:“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他說話的聲音清醇溫雅,乍一聽跟墨遠寧有些相似,卻又比他更多了一層刻到骨子里一般的溫柔,即使隔著電話線傳來,也仍舊如熨帖的三月春水,讓人頃刻間就能消弭所有煩惱和怒火。
方宏在他這種聲音下也稍稍冷靜了一點,嘆息了一聲:“她又把那個冒牌貨弄回來了。”
那邊那個人聽到就笑了聲,語氣里有恰到好處的責怪,反倒讓人覺得他即使出言指責,也全部都是為了說話人本人好:“這么說對墨先生太冒犯了,你不是還要和他共事?”
方宏笑了起來:“處處像你,卻又處處形似神不似,難道還不是冒牌貨?”
他這么說著,突然就壓低了聲音:“顧學長,你還是回來吧,這一次再錯過,也許就真的是終身遺憾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某謝:小墨墨,你情敵要出來了快看!
小墨:這樣的?還不夠看。
某謝:哎呀人家都說了人家才是原裝,你是假冒偽劣。
小墨:……
☆、第8章(上)
墨遠寧回蘇康后沒幾天,蘇季就帶著他參加了一個慈善晚宴。
以前這種場合都是墨遠寧去應酬的,蘇季從來不去。那時候他總是后到先走,捐上一筆款,還要回家吃晚飯。
這次就不同了,蘇季帶著他早早去了現場,又帶他端著酒杯到處去應酬。
就算蘇季不熱心交際,但她畢竟是蘇家大小姐,在這方面的訓練是從小就開始的,現在穿著晚禮服,帶著一臉得體從容的微笑,周旋在賓客之間,看起來也相當拿手。
蘇季不常喝酒,卻繼承了蘇偉學的千杯不醉,已經下肚了幾杯香檳,還是神采奕奕,眼眸仿佛還比喝酒前亮了許多。
墨遠寧卻只端了一杯果汁跟在她身后,遇到相識的人就寒暄幾句。
蘇季抽空揶揄他:“墨特助原來酒量不是不差么?現在怎么只敢喝果汁。”
墨遠寧臉上帶著笑,還認真回答:“這段時間胃有些不好,害怕喝了酒再去醫院,只能用果汁代替了?!?
他因為什么不喝酒,蘇季能不清楚?這么說無非就是想取笑他一下,還用得著他這么正經的解釋。
她側頭看了看他,覺得他臉色比前幾天是好了不少,就又笑:“要是我要求墨特助喝酒,墨特助不知道會不會照辦啊?”
墨遠寧挑了下唇角:“蘇總吩咐的話,當然不敢推辭?!?
蘇季又想接著開玩笑,轉臉就看到一個身影,連忙挽住墨遠寧的手臂,帶他一起轉身,面對來人:“這不是陳總嗎?陳總也撥冗到這里來了?”
那人三十多歲,身型高挑消瘦,樣貌也說得上英俊,只是眼睛狹長,眼梢上挑,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沉。正是陳氏的現任總裁陳柏岳,也是董事長陳朔的長子。
身為h市兩家實力相當的資本集團,陳氏和蘇康的關系一直處于制衡的狀態,很是微妙。
不過墨遠寧主持蘇康這兩年,用的是大力拓展的風格,觸動了不少陳氏的利益,再加上墨遠寧有時的確會特意針對陳氏打壓排擠,所以陳氏才會下定決定要和蘇康一較高低。
至于墨遠寧已經被踢出了蘇家,那對陳氏來說是完全不影響先前的決定的,還能趁蘇康更換總裁的空檔,謀取更多利益。
今天蘇季親自帶墨遠寧過來,無非就是想給陳朔看一下,墨遠寧她帶回來了,不但帶回來,還完全控制了他。
陳柏岳走過來,目光在蘇季和墨遠寧挽著的手臂上停頓了片刻,才又抬起眼微點了點頭:“蘇總,墨特助。”
他說到“墨特助”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他人本就陰沉,這么一說,聽起來特別譏諷。
面對這位昔日對手,墨遠寧的神色也沒變化,這時剛好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就把手里的果汁放上去,取了一杯martini對陳柏岳笑著舉杯:“陳總,幸會?!?
蘇季來不及說話,就看到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他這么爽快,連酒都敬了,陳柏岳就沒辦法再說話,也舉杯將自己杯中的酒飲進,皮笑肉不笑地挑挑唇:“不打擾兩位了,告辭?!?
蘇季的胳膊還在墨遠寧的一只手臂上挽著,等陳柏岳走開一些,她就沒好氣拉拉他的袖子:“我不會再替你付醫藥費了!”
“公司員工不是可以報銷一部分?”墨遠寧竟然反應很快,“沒關系,我既然已經入職了,就不會再影響工作?!?
蘇季覺得自己的一腔好意完全被當成了驢肝肺,雖然她自己也的確沒說什么類似關心的話。
白了墨遠寧一眼,她放開他手臂轉身要走,卻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得跟他秀恩愛,回身又拉住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說:“別再喝酒了,去取杯熱飲?!?
她沒回頭,也就沒看到身后墨遠寧翹起的唇角,還有眼眸中那無法掩蓋的溫柔。
盯著墨遠寧喝了幾口熱牛奶,蘇季還皺著眉看他:“沒覺得不舒服吧?”
墨遠寧看起來心情不錯,悠悠說:“謝謝蘇總關心?!?
蘇季絕對不能承認:“呸,誰關心你,我只是怕我帶的人當眾昏倒,太丟人了?!?
“放心,我不會?!蹦h寧唇邊含笑,似乎也愿意多說幾句話,而不是一味噎她,“無論情況如何,我倒還不會在別人面前失態?!?
難道他昏睡在自己面前還吐了血那次是假的?蘇季心里暗暗嘀咕一句,接著才意識到他的意思是她不是那個“別人”。
這話里的意味實在太親密,蘇季竟然也不想立刻反駁回去。
她只是沉默了一陣,就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拿手指頭去戳他的胳膊:“今天給我表現好一點,你丟人了我更丟人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