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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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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9
章、第四十九章
真假
“且慢。”姜梨道。
橫空里突然傳來這么個突兀的聲音,幾人并著周圍看熱鬧的都往這頭看去。姜梨從一邊走過來。
劉子敏
白雪見此情景,緊緊跟隨在姜梨身邊,心中打定主意,若是這個長得跟老鼠一樣的小子敢摸姜梨一根小指頭,她就揍的這小子滿地找牙。
姜梨笑道:“敢問這位公子做了何事?”她指了指一邊的少年郎。
“做了何事?”劉子敏長長的揶揄了一聲,笑嘻嘻道:“這位姑娘是想做見義勇為之事,莫不是以為我們在欺負這位兄臺。那我就得辯解一句,我們可不是仗勢欺人。”他道:“這位兄臺葉世杰,弄壞了我們府上一副傳世墨寶,喏,就是這幅《雀飲春》。”
《雀飲春》是前朝書畫大家曾子墨的杰作,曾子墨死后,他留下的筆墨被人花重金買下,尤其是文人之家,更是以能收藏曾子墨的墨寶為榮。倘若劉子敏的這幅畫真是《雀飲春》,葉世杰也算是倒了大霉了。
“這《雀飲春》有價無市,我看在葉兄臺并非燕京人,這才愿意妥協,讓葉兄賠我三萬兩黃金可一點兒也不虧。沒想到葉兄這人實在過分,一分錢也不愿意出,這還是襄陽葉家出來的呢,這么摳門,這莫非就是,商人本性?”說到這里,劉子敏哈哈大笑起來。
周圍的人聞言,也跟著笑起來,皆是笑劉子敏的那句“商人本性”。
燕朝本來就輕商,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低等。葉世杰咬牙,按捺下憤怒,道:“那幅畫并非我弄壞,是我在寫字的時候,你自己撲上來的!”
“哎呀呀,”劉子敏道:“你竟然還血口噴人,本少爺閑的沒事干,會自己毀掉自己的名畫嗎?”說到這里,他仿佛才記起身邊還有姜梨這么個人,道:“這位姑娘,你來說說理。”
姜梨笑了笑,道:“可否讓我瞧瞧公子的這幅畫,我還從未見過真的《雀飲春》呢,沒想到就這么毀了,真是可惜。”她仿佛很遺憾似的。
劉子敏見她這樣,大方的將畫遞過去:“姑娘想看,那就看吧!”他看姜梨的打扮似乎不是普通人家,但燕京城里何時來了這么個水靈靈的官家小姐,他還真不知道。心里尋思著等下就讓人去打聽一下,若是家世次一些的,娶回來當個妾也不錯。
人群不遠處,馬車上的姜幼瑤幾人也看到了這一幕。姜幼瑤問:“她這是做什么?”
“三姐,”姜玉娥提醒:“那個葉世杰,是襄陽葉家的人,二姐外祖家的人。”
姜幼瑤恍然,再看向姜梨:“且再看看。”
姜梨拿到手上一副《雀飲春》圖,就仔細的看起來。
《雀飲春》,畫的是春日來臨,山谷里的山雀站在低垂在水面的花枝之上,啄飲溪水中自己的倒影的一幅畫。山谷里百花盛開,山雀的活潑機靈,溪水的清澈見底,一一畫來,惟妙惟肖。
只是現在那畫,自底端被人斜斜的撕開一個大口子,幾乎要將畫頁一分為二。
因著姜梨的出現,周圍看戲的人也越來越多。葉世杰皺著眉,反倒是劉子敏最有耐心。
看了一會兒,姜梨才放下手里的畫,她并沒有把畫還給劉子敏,而是道:“曾大師的墨寶果然珍貴,重在意趣,難得無價,只是……”
她每說一句,劉子敏的眉毛就揚高一寸,聽到姜梨最后一句話時,劉子敏就下意識的接道:“只是什么?”
“這是這幅畫是假的。”姜梨道。
“這幅畫是……”劉子敏猛地反應過來,高聲道:“怎么可能?”再看向姜梨的神情時,已經不復最初時候的和善。
葉世杰也愕然的看向姜梨。
“這幅畫已經仿作的很像了,不過,仍然掩飾不了它是一幅贗品的事實。按如今市上模仿的最像的贗品價值來算,這幅畫至多也不過五十兩銀子。葉公子,”她看向葉世杰:“你只需賠這位公子五十兩銀子就是了。”
“小姑娘,”劉子敏陰陰的笑起來:“紅口白牙的,你說是贗品就是贗品?這幅畫就是真品!你可別胡亂說話。”
“是啊,”周圍的人起哄:“你怎么證明這是真的?”
姜梨也不急,不緊不慢的道:“曾大師是前朝人,前朝的筆墨都是用前朝的絲帛而做。可是,前朝可沒有雙絲絹。”
“雙絲絹?”白雪狐疑的問了一句。
“前朝只產出雙絲絹,娟粗而稀薄。可你看這幅墨寶,潔白細密,分明是雙絲絹。前朝的曾大師總不會用如今的雙絲絹作畫,這是其一。”
“其二,印章不對。前朝并不多用石刻印章,若是前朝的印章,都帶有前朝特有的痕跡,篆文每個字的停筆處都比原筆畫略粗一點,但顯得較淡,略呈黃色。這幅畫的印章篆文停筆流暢,顏色發紅,顯然不對。”
姜梨一邊娓娓道來,一邊講手里的《雀飲春》展示給眾人看。眾人不說還不覺得,一說來,比照著姜梨的話看,果然覺出些不對。
眼見著劉子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葉世杰卻越來越驚訝,姜梨笑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雀飲春》這幅圖,最高明的就在于曾大師注意細節,山雀啄影時,眼里有水中山雀的倒影,同樣,水中山雀的眼睛里,也有花枝上山雀的影子。可是這幅《雀飲春》,水中倒影里的山雀,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所以,”姜梨笑道:“公子這幅《雀飲春》,是假的。一副假的《雀飲春》,三千兩黃金,這是天方夜譚。”
劉子敏惱羞成怒,伸手就要來搶姜梨手里的畫,姜梨哪里會讓他得逞,白雪早已靈敏的接過畫,舉得高高的展示給大家伙查看。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劉子敏終于忍不住,露出嘴臉,惡言道:“你敢這么血口噴人,我爹知道了,你可就麻煩大了!”
聞言,姜梨終于收起臉上的笑容,淡淡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敢這么對我言行無狀,我爹知道了,你也麻煩不小。”
“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家的人,報上名來!”劉子敏怒道。
“京城姜家,首輔嫡女,姜二。”姜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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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貍:我爸是李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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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0
章、第五十章
仗勢
“京城姜家,首輔嫡女,姜二。”姜梨道。
淡淡的一句話,正吵嚷著議論的人群都是一靜。
劉子敏本來還等著姜梨說出口時好好地奚落她一番,聽到此言的一瞬間,卻是僵在原地。
京城姜家,首輔嫡女,燕京城的首輔千金,姜幼瑤大多數人都認識。面前的女孩子已經自報家門,那就是姜家的二小姐,八年前離京的姜梨。
太長卿家的小兒子固然能在燕京城橫著走,可誰都知道身為皇帝恩師的姜元柏更是得罪不得。
只是劉子敏此刻已經是騎虎難下,要是就在這里認了慫,日后他怎么在燕京城里混?更何況要是承認了自己的罪名,讓人知道他拿一副假畫訛葉世杰的銀子,國子監的同窗會笑死他,誤了自家的名聲,他爹更會打死他的。
心一橫,劉子敏想著,整個燕京城,他又不是沒打過比自己地位高人家的兒子。有些人家的少爺,雖然家大業大,性情卻軟。姜梨只是個小姑娘,嚇唬兩句,說不準會服個軟。
劉子敏冷笑著看向姜梨:“你雖是姜家人,卻不見得你爹會護你。別以為抬出姜家你就能胡說八道,我說這畫是真的就是真的,你和這小子沆瀣一氣,可別引禍上身!”說著,揚了揚拳頭。
這就是活生生的恐嚇了。
馬車里遠遠望著這一切的姜幼瑤眼睛一亮,只恨不得劉子敏立刻在這里將姜梨打傷,如此一來,姜梨在街上與男子沖突,名聲只會一跌再跌,姜元柏就算再如何偏心與她,這回也得動怒。
況且姜幼瑤也笑的劉子敏的惡劣行徑,若是劉子敏動手,可就不管是男是女,重傷輕傷了。
“劉子敏,”葉世杰眉頭一皺,將姜梨往身側一擋:“你我二人的恩怨,與他人無關,莫傷及無辜。”
劉子敏哈哈大笑:“我也是這個意思。”他看向姜梨,意思便是,姜梨最好不要插手此事。
若是旁人,如今的姜梨也許會忍一忍,可她自小就繼承了薛懷遠恩怨分明,嫉惡如仇的性情,加之葉世杰還是自家親戚。姜梨唇角一揚,道:“可巧,我這個人,最不怕惹禍上身,公子大約忘了,八年前我是因何離開的燕京城。”
諸客皆驚!
八年前,姜梨離開燕京城的罪名,可就是因為犯下殺母弒弟的大錯,旁人忙著掩飾自己的惡事還來不及,姜梨卻生怕別人不曉得似的,主動說了出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世杰詫異的看著姜梨,似乎沒想到姜梨會說出這么一句話。姜梨卻是神情平靜,安然的望著劉子敏。
劉子敏突然覺得自己額上冒出些冷汗。
旁人大約不曉得姜梨這話是什么意思,可劉子敏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姜梨的意思是,她連殺母弒弟的事情都做出來了,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一個劉子敏的威脅,還真不放在眼里。
劉子敏本應該為這挑釁感到憤怒的,可看著姜梨的眼睛,他卻覺得害怕。
是的,他是個惡霸,在燕京城雖不是無惡不作,不過也差不離。手上甚至還有幾條人命,但是,他手上的人命,都是針對比他勢力低微許多的平民,而非地位與自己平等,甚至還要高他一頭的官戶。
當面對比自家勢力更大的人家時,劉子敏欺軟怕硬的個性就會迫使他有所顧忌,然而當他有所顧忌的時候,對面的人卻毫無懼怕,甚至有一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狠戾。
于是弱的更弱,強的更強,轉瞬之間,劉子敏已經落于下風。
姜梨瞧見劉子敏閃爍不定的眼神,就曉得劉子敏有所動搖了。
薛懷遠是桐鄉縣的縣丞,但為官清正廉明,鐵面無私,有時候對于官階比自己更大的官員,也敢于揭露。這樣的人,在百姓之中聲望極好,同僚卻是恨得不行。
同僚恨,恨屋及烏,同僚的兒女們也恨。從小到大,她和薛昭不知道被那些官家少年少女找了多少麻煩。
她還好,女子間的爭斗,總不會動手。薛昭可就慘了,那些少年一言不合就大動拳腳,薛昭總是鼻青臉腫的回家。日子久了,薛昭也學出些經驗,對于狠人,要做的就是比他們更狠,無論如何,氣勢不可輸。過去有那些狠事,先擺出來給人看,壓一壓對方的氣勢。對方氣勢一弱,不要給他們機會,自己氣勢節節攀升,必然穩勝。
薛昭就靠著一身氣勢和他的武藝,最終在桐鄉縣里無人敢惹。
姜梨甫一看到劉子敏的做派,就知道劉子敏是個欺軟怕硬的。而她有姜家這座靠山在背后,根本不必費什么心思,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擊潰劉子敏。
殺母弒弟是個惡名,可是這惡名,在某些時候,也能令人膽寒,避免許多無所謂的麻煩。
“真是無恥。”姜幼瑤切齒:“這等丑事還拿出來宣揚,真是把父親的臉都丟光了!”
見劉子敏站在原地不動,姜梨就道:“這位公子非要一口認定我是胡說八道,那就按照公子最先所言,送去報官吧。我也身在此案中,與你一道去就好。”
劉子敏又急又怒!
他當時說報官,不過是為了嚇唬葉世杰,只要上下打通門路,要坑一個燕京城沒有關系的葉世杰還不是易如反掌。可是姜梨也牽扯進來就不一樣了,姜梨是姜家小姐,就算是看在姜家的臉面上,這個案子也只會秉公辦理。到了最后,他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賺到葉世杰的銀子,反而將自己也坑了進去。連累了自己爹的名聲。
轉眼之下,劉子敏已經是冷汗涔涔。他看著姜梨,實在是不明白,一個在廟堂里呆了八年的被家族厭棄的小姑娘,怎么會有如此底氣,怎么會如此不依不饒?
“不過,”正在劉子敏進退兩難的時候,姜梨忽然笑道:“我想此事大約只是一個誤會,畢竟公子看樣子也不是會故意訛詐他人之人。想來以為這幅畫是真的,也是被人蒙騙了。既然如此,不如講和,讓葉公子賠上二十兩銀子,此事作罷,如何?”
在劉子敏的耳中,姜梨這話猶如天籟,這是在給他臺階下啊。
如何?當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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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第五十一章
告狀
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正興致盎然的等著看接下來會是怎樣一場扯不清的官司,沒想到姜梨會突然拋出這么一句話。
“好。”劉子敏卻是生怕姜梨反悔,立刻答應了。雖然答應了下來,還要力求挽回一些面子,便對葉世杰道:“葉公子,這幅畫也是我受了蒙騙造成這么一遭誤會,你雖撕了我這幅畫,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也不與你計較了。那二十兩銀子就算了,今日看在姜二小姐的份上,此事就此揭過,這畫送給你,少爺我不要了。”
聽見人群中傳來的唏噓之聲,劉子敏強按捺下心中的恥辱和不甘,又對姜梨拱了拱手,假裝鎮定的離開了。
他身后的兩個跟隨的同生也一同灰溜溜的走遠,葉世杰并沒有阻攔,大約也曉得執意爭執下去也并不會討得了什么好處。葉世杰探究的看向姜梨,正要開口,卻見姜梨對他微微點了點頭,就跟身邊的白雪道:“白雪,把畫還給葉公子,回去了。”
白雪沉聲應了,把手上那副贗品的《雀飲春》卷巴卷吧卷成一個卷兒,遞給葉世杰,就回頭扶姜梨去那頭的馬車,一點兒也沒有要和葉世杰多攀談的意思。
葉世杰愣愣的看著主仆二人上了馬車遠去,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開,不由得搖了搖頭,將心中諸多心思甩到一邊,朝街的另一頭走遠了。
卻無人發現,離方才街道不遠的巷子里,正停著一頂黑鳳軟轎,轎外,有侍衛正在說話,倘若此刻有人經過,就會發現,這人說的話,便是方才葉世杰劉子敏起風波的經過。
話畢,許久之后,轎中有人聲傳來。
“知道了。”
轎子里的年輕人倚靠窗邊,懶懶散散的樣子,紅衣鋪滿軟塌,神情微妙:“姜家。”
在他的對面,青衫文士捋了捋山羊胡,笑道:“本想借劉家小兒困住葉世杰,逼葉家出面。沒想到姜二小姐陰差陽錯幫葉世杰解了圍,如此一來,大人的計劃全亂了。”
雖是說著遺憾的話,神情卻絲毫不見遺憾,反而很輕松似的。
“葉世杰只是個小卒,”姬蘅撣了撣袖子上的微塵,道:“起不了太大作用,丟了就丟了,不急。”他的容貌艷麗分明,嗓音卻帶了一絲奇異的低啞,仿佛含糊的情欲,讓人欲罷不能。
“再說,比起劉子敏,”他緩慢的勾了勾唇,“姜二小姐有趣多了。”
……
白雪和姜梨回到了姜府。
芳菲苑,桐兒老早就等在院子里了,姜梨不在,桐兒做什么事都不得勁,見她們二人回來,一蹦三尺高,一迭聲的問姜梨過的好不好,有沒有遇著什么麻煩。
白雪是個老實憨厚的,不比桐兒活潑。譬如對于葉世杰一事,就只管服從姜梨的命令一句話也不多說。
桐兒從白雪嘴里聽到了姜梨下學后遇著的風波,差點驚得摔了杯子,不時地驚呼出聲:“天哪!”“太可恨了!”“怎么能這么欺負人。”“幸虧姑娘沒事。”
等白雪把經過結果一一道盡后,桐兒才意猶未盡的掏了掏耳朵,忽而想起了什么,道:“姑娘這回也太驚險了,雖然心善,可下次最好莫要隨意冒頭,今日可連府上的護衛也沒帶上一個呢,如果那劉家少爺真動起手,吃虧的還是姑娘。”
姜梨笑而不語,只聽桐兒又道:“不過白雪說,那葉公子是襄陽葉家的人,可不就是姑娘外祖家的人么?可惜姑娘當時沒有與他交談,也確實不是交談的地方,不然也許還能知道那人是葉家哪房的親戚。這一次姑娘幫了他,他也會心存感激。”
“我救人也并非是為了求他回報,若是為了回報,還不如不救他。”姜梨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薛昭一貫的準則,薛家兒女,都有一副俠肝義膽,遇見世上不平事總想要上前幫上一幫。雖然她死過一次,今日出面之時也給自己找了諸多借口,可是姜梨心中清楚,倘若沒有那些理由,她大約還是會出面。
這是人的本性。
正說著話,外頭的清風挑開門簾進來了,道:“姑娘,晚鳳堂的翡翠姐姐剛剛讓人傳話說,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現在?”姜梨訝然,這可不是請安的時候。
“三小姐幾人也在晚鳳堂,說今日下學的時候姑娘與別人爭吵了。”清風不安的道。
“呵,告狀的動作還真快!”桐兒義憤填膺,“咱們姑娘那是助人為樂,什么和別人吵架,她也真敢說!”
自從桐兒回到姜府后,性情越來越潑辣了,不過姜梨倒是很喜歡她這樣的性子。芳菲苑的人在姜府里地位很微妙,若是什么都不說,沒有潑辣的人撐得起場子,別人還真的會欺負到頭上來。
姜梨站起身:“無事,她主動告訴老夫人,正好省了我的事。”
白雪摩拳擦掌,一副要去打架的模樣,氣勢洶洶的道:“姑娘,奴婢陪你一起去。”
“可以。”姜梨笑道:“不過不要打架,我們是去講道理。”
晚鳳堂里,此刻一片安靜。
姜丙吉坐在姜老夫人的軟榻上,撿著碟子里的窩絲糖吃。姜老夫人卻沒有如往常一般笑著哄他,而是若有所思。
姜玉燕坐在一邊,謹慎的不開扣。姜玉娥和姜幼瑤坐在一處,姜幼瑤神情有些得意,姜玉娥卻是眼珠子轉個不停。
季淑然也在,她坐在姜老夫人的下手,面上帶著和婉笑意,似乎還有些擔憂,目光不住地往門口的方向看,似乎在等著什么人。
沒過多久,她等的人就到了。
姜梨和桐兒到晚鳳堂的時候,姜丙吉一眼看到她,似乎就響大聲謾罵,只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姜梨只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幕,仍是笑盈盈的走進,站在廳中,望向塌上的老夫人,溫聲道:“祖母讓人喚姜梨前來所為何事?”
姜老夫人抬起眼皮子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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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2
章、第五十二章
共情
“聽聞你今日下學途中,當街與人爭吵?”姜老夫人問。
姜梨看了一眼姜幼瑤和姜玉娥,這二人正竭力掩飾目光中的幸災樂禍。果然,這往她身上潑臟水告狀的事,姜幼瑤和姜玉娥還真是不遺余力的去做。
姜梨笑道:“不知老夫人從哪里聽來的話,和事實大相徑庭。”
姜老夫人說:“哦,那是怎么個事實,你且來說說。”
姜幼瑤和姜玉娥有心想要說話卻又不敢,姜老夫人是個注重規矩又嚴苛的婦人,旁人說話的時候是不許她們隨意插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