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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怎么和以前變了個人一樣,說話溫吞吞的,別扭死了!”
“還穿綠色,你是當自己是根蔥嗎?”
“長得也太瘦了!連眼光都變差了?打扮的淡出鳥來了。”
“嘖嘖嘖這哪是什么千金小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家尼姑,你是不是想成仙?”
最后,他以一句“庵堂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好好的人說變就變了”結束了對姜梨的打量。
姜梨:“。…。”
她有些啼笑皆非,想著姜景睿方才的舉動,試探的開口:“姜……景睿?”
此話一出,姜景睿的表情頓時緩和了,道:“這才像話嘛!叫什么堂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姜梨心想,看來姜二小姐與這位堂兄感情倒是不錯,私下里互喚對方名字,再看姜景睿咋咋呼呼沒什么心計的樣子,應當從前是和姜二小姐一伙的。
姜景睿雙手抱胸,道:“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沒想到大伯父還有點良心,又把你給接回來了。”
“多謝你關心。”姜梨盡量讓自己的態度顯得自然些。
不過這份“自然”,還是讓姜景睿覺得別扭極了。他忍了又忍,道:“不過你也別掉以輕心,有時間多討好討好大伯父,我那些兄弟都曉得了你回京的事……我看整個燕京現在都曉得了。他們背地里說你惡毒,我可都聽見了。你要是不想再被趕出去,就放聰明點。”
姜梨無言,姜景睿看起來和姜二小姐關系不錯,此刻又擺出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看起來還有點幸災樂禍。而他自作聰明的主張,一時間又看不出是不是好意,讓姜梨哭笑不得。
姜景睿斜眼瞟了瞟遠處,涼亭里,姜幼瑤三人的影子還在。姜景睿問:“喂,你剛才過來的時候,她們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姜梨道:“說了幾句話而已。”
姜景睿一聽,好奇的看向她:“說了什么?”
“過幾日就是三妹的及笄,三妹囑咐我不要忘了禮物。”
姜景睿聞言,嗤笑一聲,道:“一個及笄禮,還真當自己是公主了。”又看向姜梨,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她:“你是不是傻?她的話你沒聽出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姜梨不解。
“哎。”姜景睿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道:“姜幼瑤的及笄禮一過,寧遠侯家的人就該過來商定親事了。你難道不知道,姜幼瑤的及笄禮上,周彥邦一定會來的嘛!”
周彥邦,姜梨恍然,桐兒提過,寧遠侯世子就叫周彥邦。也就是與姜二小姐原本定下親事的夫君,后來被姜幼瑤鳩占鵲巢了。
難怪姜幼瑤方才說什么及笄禮邀請了許多人,說不準會遇見熟人,這“熟人”,應當指的是周彥邦吧!若是真的姜梨,在及笄禮上看到周彥邦,要么悲傷難言不能自己,要么激動性烈失態于人前,總之是不痛快的,不亞于被人在心上捅上幾刀。
桐兒擔心的扶著姜梨,姜景睿還在兀自喋喋不休,“我看及笄禮你還是不要去了,你不知道,周彥邦比小時候長得好看多了,如今燕京城多少姑娘青睞于他。你小時候就那么喜歡他,現在見了,只怕更不能割舍。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姜幼瑤和周彥邦都已經定了親事,你再不甘心也于事無補,只會自己心里難過。還不如不見。”
姜梨聽著他說的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姜景睿可真是不會說話,要是真的姜二小姐這會兒聽他這么勸自己,無異于火上澆油,雪上加霜,沒被氣死就不錯了。
見姜梨不說話,桐兒怕她想起來傷心事,小心翼翼的道:“姑娘?”
姜梨笑道:“我沒事,原來周彥邦也要來。”
她說話的語氣太過平靜,讓桐兒和姜景睿都愣了一下。
他們不曉得,姜梨不是姜二小姐,姜二小姐會為了周彥邦跳水尋思,姜梨卻不會。周彥邦對她來說,也只是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而已。為一個陌生人喜怒哀樂,這實在太難了。
周彥邦刺激不了她,無論姜幼瑤打什么主意,從一開始就錯了。周彥邦在及笄禮上有用,有用的前提是姜梨在乎她。如果姜梨根本不在乎,周彥邦出現與否,都不重要。
姜景睿問:“就算周彥邦來,你也要去嗎?”他看著姜梨的臉,試圖從姜梨臉上找出一絲傷心或者難過的神情。
不過他失敗了。
“我如果不去,母親和三妹會傷心的,父親也會責怪我,我怎么能不去?況且,我的確有想見的人。”姜梨道。
姜景睿和桐兒聽見姜梨前面的話時尚有同情,的確,姜梨不能不去,若是她不去,指不定季淑然背后怎么編排她,活生生把筏子送到了人面前。
但聽到后面半句時,二人又同時愕然,姜梨這還是對周彥邦割舍不下吧?不過這神情怎么又一點不像余情未了?
他們二人都以為姜梨說的“想見的人”指的是周彥邦,卻不知,她真正想見的人并非如此。
姜元柏是當朝元輔,文人之首,嫡出千金及笄,必然有無數文人官眷前來觀禮。沈玉容作為新科狀元,如今朝廷文臣新貴,面上會和姜元柏打好關系。沈玉容的妹妹定會來觀禮。
而且,沈玉容的妹妹沈如云,和薛芳菲做姑嫂的時候,她就知道,沈如云心中愛慕寧遠侯世子。沈如云心胸狹隘,爭強好勝,肯定會來瞧一瞧周彥邦未來妻子是何模樣。
姜梨想見的人,就是薛芳菲的故人,沈家人。
她等著那些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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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3
章、第二十三章
熟人
見過姜幼瑤,又見過姜景睿,姜梨這才花了許多時間將姜府的路摸的一清二楚。
姜家的底子深厚,府邸也極大,好在姜梨記憶力不錯。況且在桐鄉的時候,府邸雖小,她卻愛跟著薛懷遠出門處理公務,桐鄉每個角落都被她跑了個遍,認路倒是一把好手。
接下來的幾天,出人意料般的相安無事。除了每日看香巧在面前討好恭維和蕓雙頤指氣使之外,也并未有什么特別的事發生。微妙的是,無論是姜老夫人,還是二房三房,除了那一日偶然的撞見外,無一人主動來找過姜梨,哪怕是姜梨的父親姜元柏,連面子也懶得做一下。姜梨在整個姜家,就像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仿佛將她接回來,就是冷落在一邊,過些日子,就被人徹底的拋之腦后。
不,還不用過些日子,現在就已經是了。
旁人不給她面子,姜梨也犯不著上趕著去熱臉貼冷屁股,權當沒這回事,不主動去見老夫人,平日里吃飯也是單獨讓桐兒給她端回芳菲苑,似乎這樣就是眼不見為凈。
但是矛盾并不會因為不理它就自動消失,此刻的平靜,亦是在為以后的不平靜而準備。
這一日的早晨,雨過天晴,難得的涼爽,不同以往的炎熱。姜梨用過早飯之后,就告訴香巧,打算出門一趟。
蕓雙站的遠一些,不動聲色的側耳聽香巧問姜梨道:“二小姐,怎么突然要出門?”
“我回府已經半月,整日都呆在府中,實在很悶。燕京城里這幾年是什么模樣,我也不曉得,只想出去走走逛逛。”不等香巧說話,她又道:“況且再過幾日就是三妹的及笄禮,我總不能兩手空空。”
香巧眼珠子轉了轉,問:“姑娘是要去給三小姐挑及笄禮么?”
“不錯。”姜梨笑道:“順便看看有什么其他的新鮮玩意兒。”
香巧的心頓時被勾的癢癢的,姜梨出去買東西,若是自己也跟上去,說不準也會得些賞賜。說起來,這位二小姐雖然在庵堂里長大,出手卻十分闊綽。也不知道是不是蠢還是隨了先夫人葉珍珍揮金如土的性子,平日的打賞十分豐厚。單就是在姜梨身邊呆了半月,香巧得賞的首飾都快趕得上從前一年了。
她故意問:“二小姐,您這幾日花銷也不小……”
“祖母送我的銀子還沒花。”姜梨打斷了她的話,笑道:“足夠買些不錯的東西了。”
香巧一想,也是,姜梨打賞她的都是首飾,銀子卻一直未動。其實銀子哪有首飾來的珍貴呢?只是香巧自然不會主動斷自己的財路,想到今日說不準又能撈金,立刻把準備勸姜梨勿要出門的話咽回肚里,只道:“那既然如此,奴婢就陪二小姐一道出門瞧瞧,奴婢從前跟三小姐出門過,只道燕京那些鋪子好。”
蕓雙有些不滿香巧的反應,姜梨已經開口了,道:“那好,桐兒你也陪著我,麻煩香巧姐姐了。”
卻是有意無意的忽略了蕓雙。
兩個丫鬟已經足夠了,蕓雙自然也不會跟著去。雖然一開始蕓雙就不打算遷就這位二小姐,但是姜梨此刻的舉動似乎也在明明白白的昭示著一件事:姜梨也不待見蕓雙。
等姜梨和香巧二人一道出了屋子后,蕓雙恨恨的啐了一口,轉頭就去淑秀園季淑然身邊了。
姜梨出門的時候,門房那頭都有些緊張,幸而香巧非常熟悉,同門房那邊熱絡的聊了幾句,就叫兩個護衛跟著姜家的馬車一道出門了。
許是覺得姜梨并不受重視,所以這點護衛,少的可憐,卻恰好對了姜梨不欲人多的道理。
出了姜府大門,桐兒松了口氣。她在姜府這段日子也憋得慌,怕給姜梨惹麻煩,每日小心的不能再小心,如履薄冰的過日子。一出來,頓時覺得連一向看不順眼的香巧都沒那么可惡了。
香巧也沒含糊,出門就道:“二小姐,奴婢知道燕京最好的珠寶鋪子就是吉祥樓了。”
“那就去吉祥樓吧。”姜梨好說話的不像樣。
其實姜梨的祖母家,葉家就是做珠寶起家的,雖然不如吉祥樓金貴,卻重在量多。后來葉家的商產發展的越來越多,珠寶這一塊兒反而不那么重視了。
等到了吉祥樓,吉祥樓的伙計一看香巧來了,熱絡的與香巧打招呼,只是看到她身邊的姜梨時,愣了愣,脫口而出:“這位貴人……”
往日都是香巧和季淑然姜幼瑤一道來的,今日香巧單獨陪著一位小姐模樣的人。這位姑娘明明坐的是姜家的馬車,模樣卻陌生極了,伙計心里嘀咕,不是姜家的庶女,莫非是姜家哪位親戚。
正這樣想著,卻見香巧面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神情,遲疑了一下,才別扭的開口:“這是我們府上的二小姐。”
伙計剛一聽到二小姐這個名字,還沒反應過來,面上熱情的笑著,納悶姜家什么時候有了位二小姐。待看到姜梨的臉時,猛地反應過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二小姐?姜家那位毒害繼母嫡兄,被送進庵堂修身養性的二小姐!
不是傳言中的猙獰鬼面,煞氣洶洶,也不是想象中尖酸刻薄,兇狠好斗。面前的女孩子,著月白羅裙,玉色小衫,妝容素凈,正微微側頭看著他,仿佛覺得他很有趣,唇角還帶著一抹微笑。
澄澈溫和,眉眼秀媚,分明是菩薩座下的仙女玉童。
娘欸,這怎么能是姜家二小姐?
伙計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什么都轉不清楚了。桐兒皺了皺眉,生氣道:“這位小哥,是不打算迎客了?”
伙計立刻回過神,一迭聲的道歉,又偷眼看姜梨,見姜梨仍是笑容溫和,并沒有發怒的模樣,本來清醒的腦子,一瞬間又有些犯懵。
他一邊將幾人迎進店里,一邊想,今日怎么偏偏客人不多呢,眼下堂廳一個客人都沒有。否則,讓那些客人瞧瞧,這位惡毒的姜二小姐長成這副模樣,肯定吃驚的不止他一人!
姜梨一行人進了吉祥樓,吉祥樓不遠的對面,矗立著一棟華美樓宇,金碧輝煌,仙樂飄飄。
樓上靠窗坐著兩人,一人開口道:“你看,姜家人。”
對面,一只手提著茶壺輕輕斟了一杯茶,骨節分明的手竟然比細茶壺還要瓷白幾分。
“哦。”聲音里也帶了幾分懶散的興味,“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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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又出來看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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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4
章、第二十四章
窺見
吉祥樓里,姜梨三人還在挑首飾。
不知是不是懼怕姜梨的“惡名”,掌柜的和伙計皆是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付姜梨。今日恰好也沒別的客人,掌柜的幾乎把所有新做的首飾都端出來任姜梨挑選了。
香巧本以為姜梨給姜幼瑤挑禮物,別說是盡心,指不定還會暗中下什么絆子。卻沒想到姜梨果然認真的挑選起來,甚至大方的買下一套紅翡滴珠鳳頭頭面,這一套頭面,便是整整三百兩銀子。
姜老夫人給姜梨的那一匣子銀子,統共也只有四百兩。買下這套頭面,可就只有一百兩銀子了。
再看姜梨,一點也不心疼,香巧覺得,自己實在不知道這位二小姐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掌柜的和伙計今日本也是戰戰兢兢的伺候著,誰知道姜梨從頭到尾都沒刁難過他們,甚至比燕京別的高門千金還要隨和,也有些匪夷所思。
買過這套頭面,剩下的銀子再買吉祥樓別的首飾也不可能了。等姜梨三人出了門,正要往馬車邊走去的時候。桐兒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一家當鋪對姜梨道:“姑娘,奴婢當初離京前在這里當了一塊過世的娘給的玉佩,奴婢想再去瞧瞧,看那塊玉佩還在不在,若是在,贖回來做個念想也好。”
姜梨就道:“你去吧。”又將方才剩下的銀子交給桐兒,“用這些。”
桐兒推辭不了,只好拿著銀子往當鋪走去。剩下香巧呆呆的看著姜梨,姜梨對下人實在太好了,就連自己都在姜梨這里得了不少好處,真心實意的講,有這樣的主子,遠比跟著三小姐,或是季淑然要好得多。香巧心中有些遺憾,如果姜梨不是姜家的二小姐,注定會被季淑然對付下場凄慘,她甚至愿意跟著這位主子,一定滋潤的多。
她們三人在吉祥樓前的這番形狀,盡數落入一邊“望仙樓”窗前二人眼中。
黃梨木桌前坐著的二人,一人濃眉大眼,黑色衣甲邊緣繡著黃色綬帶,似乎是軍中人,灌茶的動作粗獷帶著俠氣。他大大咧咧的開口道:“那是姜家哪位小姐?怎么還去當鋪?”
過了一會兒,對面的人慢吞吞的答道:“行二。”
“行二?”甲衣軍士砸了咂嘴,突然回過味兒來,“姜二小姐?最近回京的姜元柏的長女?你說那個殺母弒弟的惡女?大爺的,不能夠吧?!”
站在吉祥樓前的二人,丫鬟打扮的不必說,另一人卻是身材纖細,弱柳扶風。這甲衣軍士可能眼力也不錯,能大致瞧見姜二小姐的模樣,嘴里喃喃道:“長得這么可憐,這是姜二小姐?我孔六看人從沒走過眼,要么你認錯人了,要么這小姑娘根本就沒做那種事!”
對面的人沒有理會他。
叫孔六的見友人不理,又追問了一句:“。…。真的是?”
對面的人還是不理,孔六就明白了,這的確是真的。他道:“娘的,還真是人不可貌相。不過你怎么知道這是姜二小姐,你見過?”
對面的人答:“見過。”
“哎。”孔六搖了搖頭,“傳言不可信,都說這姜二小姐其丑無比,我看著長得挺好的,清清秀秀的,是不是?”他問。
“寡然無味。”
孔六噎了一下:“那姜三小姐呢?姜三小姐長得可水靈吧?”
“庸脂俗粉。”
“你大爺,薛芳菲怎么樣?那可是燕京第一美人,你必須承認她好看!”
“好看?”對面的人語氣涼薄,“你讓我評價一個……死人?”
在他說話的時候,終于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孔六。
這年輕人穿著一件緋紅衣袍,領口處繡著黑金鳳蝶,將他的臉也映的迷離妖冶。他有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揚,應該是高傲的姿態,但因為眼角處的一顆紅痣,就讓他的高傲也多了幾分內斂的風情。
而他的唇也是薄薄的,偏又生的紅艷,皮膚又太白,于是深邃的五官也就顯得格外清晰。這年輕人的艷麗遮擋也遮擋不住,可他的姿態,又是冷淡的,連提起的興味看起來都有幾分薄情。
孔六看的都差點噎著。
不得不感嘆,對面的人的確有資格挑剔世間美人,因他的長相,令他有資格對所有名聲在外的美人都不放在眼里。
這就是肅國公姬蘅。
“算了算了,不提女人。”孔六撓了撓頭,“右相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大,已經在暗中拉攏去年的狀元沈玉容。沈玉容大概還在觀望,如果沈玉容能拉攏,右相和姜家在朝中勢力也就不分上下。”
“那你就去幫幫右相他老人家,”姬蘅的語氣很溫柔,“讓狀元郎務必被他拉攏。”
“過幾日就是姜家三小姐的及笄禮,我看沈家要派人去探姜元柏底細。”
姬蘅道:“沈玉容被洪孝帝看重,姜元柏和右相爭相拉攏他。不過,”他唇角彎彎,“他可不能被姜家拉攏。”
“我知道了。”孔六會意,“姜家以后的日子麻煩了。”
“可憐。”姬蘅輕輕嘆息了一聲,孔六頓感毛骨悚然,他知道,對面的這個家伙,可不會真正可憐誰,相反,被他說可憐的人,結果一定很可憐。
也許是對姜家的未來感嘆,令孔六再看向吉祥樓前的人影時,心中都帶了幾分感嘆唏噓。他說:“你說姜家二小姐這么清純可人的面相,那殺母弒弟的事,說不準是個誤會,指不定人家沒干過這種事。”
“不。”出乎意料的,姬蘅竟接話了,他說:“以這位姜二小姐的面相,絕對有可能干出殺母弒弟這種事。”
孔六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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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美人:論顏值老子天下第一,不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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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5
章、第二十五章
阿貍
姜梨并不曉得自己在吉祥樓前的動作,全都被旁人盡收眼底。等到桐兒從當鋪那頭回來,對著她搖了搖頭,道:“奴婢之前的那塊玉已經被人贖走了,不過在當鋪里發現了一塊很漂亮的玉佩,就買了回來。”說著攤開掌心。
桐兒掌心里的玉佩成色一般,在姜府這樣的地方,香巧自己都見慣了好東西,這塊玉相比之下實在沒什么出彩之處。若說有什么特別的,就是玉上雕著一只胖貍貓,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香巧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倒是姜梨,看得目不轉睛,接過來愛不釋手,對桐兒道:“確實很漂亮。”
“奴婢知道姑娘一定會喜歡,姑娘喜歡就拿著。”
姜梨也沒有推辭就收下了,香巧看著在心中嘲笑,到底姜梨是在山上呆了八年的土包子,就這么一個破玩意兒還喜歡。
待回到姜府芳菲苑,天色已經很晚了。香巧不知道什么時候一溜煙不見了,姜梨也心知肚明,必然是回淑秀園給季淑然回話去了。
桐兒見屋里終于沒人,掩上門,給姜梨倒了一杯熱茶,輕聲詢問:“姑娘,為何突然要奴婢贖回這塊玉佩呢?這塊玉佩又是誰的,有什么特別的?”
和姜梨在青城山相依為命了八年,桐兒和姜梨是主仆又勝似主仆,姜梨的所有事情桐兒都一清二楚,可不知什么時候起,桐兒也不明白姜梨做有些事的意義是什么。
譬如眼下這件,今日還未出門之前姜梨就告訴她,務必要幫自己贖回一枚玉佩,在吉祥樓前的一番話都是姜梨之前就教桐兒說的。什么過世的娘,都是瞎編的。
姜梨朝她笑了笑:“你做的很好。”又摩挲著手中的玉佩,道:“這塊玉佩是一位故人的,那位故人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