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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歌仰頭看著灰白的天色,仿佛看到了虛元的臉,覺得那么的虛無不真實,連腳下的地面都變的軟綿綿的。什么東西塌了,塌成了一地的粉末。她望向白澤,白澤也同樣望著她,兩廂絕望。
白色的花朵像潮水一樣慢慢褪去,在腳下的消失無蹤。結(jié)界消失了。沒有日頭的天空忽然間出現(xiàn)了萬里的紅霞,漸漸濃郁,濃郁的如同要滴血一樣駭人。
白毛從月圓明的袍子下面伸出頭,緊張的看著天空,聲音細(xì)同蚊蠅晃了晃月圓明的衣擺,顫抖的問道“月月,天怎么了?”
泯香看著露出的這顆小腦袋,明媚無比的笑容慢慢綻開,似乎是覺得白毛可愛。手掌抬到胸前,中指和拇指扣在了一起,隨意的彈撥了一下,解釋道“天空啊,天空在誘惑著鐘嵐悠來呢。”
話音夾雜著一陣呼嘯,像是什么割破了空氣??斓膩聿患胺磻?yīng)。
妙歌恍然,大喊了一聲“躲開!”
可是一切都太快了。
幾乎是與泯香同時,白澤袖子中的紙扇從袖中蕩出,利劍一般朝著月圓明的面門而去。
月圓明一聲慘叫和一聲巨大的碰撞的聲音幾乎一同響起。月圓明被震得飛了出去,撞在了門框上,血從頭顱的一側(cè)漫了下來,在臉上形成一道一道的痕跡,一側(cè)的頭發(fā)和頭皮被削掉了,露出了血肉模糊的顱骨,一只耳朵掉在了地上。月圓亮瘋了一般的沖了過去,抱起了哥哥,兩只眼睛冒火一般的看著泯香,舌頭突然變成了信子,憤怒的游蕩著,可是泯香卻像根本沒看到一樣,依舊笑顏如花。
白毛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罩在自己臉上的衣擺突然脫手飛了出去,兩只小爪子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僵硬的低頭看到自己腳邊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腿頓時就跟灌了鉛一樣,連挪都挪不動了。扭回頭去看血流不止的月圓明,月圓明已經(jīng)被月圓亮緊緊的抱在懷中不省人事,月圓亮氣的現(xiàn)了形狀,白澤的扇子殘破的掉落在他的身邊,被血浸染成了紅色。如果不是白澤反應(yīng)快,月圓明肯定命斃當(dāng)場了。
白毛耳邊的心跳聲突突的撞擊著耳膜,大腦中嗡聲一片。
白澤雖然救下了月圓明,但終究是力量懸殊,泯香只是輕彈一指,就毀了白澤最常用的法器。白毛覺得吞咽困難。
“挺可愛的,怎么總躲在人家褲子下面說話,露出來是不是神清氣爽了很多?!便阋琅f笑著,善解人意一樣看著白毛,慢慢沖著它勾了勾手“過來,讓我瞧瞧。”
白毛抖的如同篩糠一樣,又回過頭去看昏迷不醒的月圓明,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在了地上。轉(zhuǎn)回頭看著泯香,嘴癟成了一道奇怪的弧形,水汪汪的眼睛瞪著跟小鈴鐺一樣,全是恐懼,有出氣沒進(jìn)氣的緩緩的搖了搖,淚水從濕漉漉的鼻子里噴出了兩滴。
“不肯來嗎?”泯香的笑容就像定格了一樣,慢慢的的收攏起來,白毛頓時覺得自己好像突然浸泡在了冰水當(dāng)中,骨縫都開始冒涼氣。月圓明的樣子在腦海中替換成了自己。白毛覺得自己的死期應(yīng)該是到了,淚水將臉上的絨毛流成了溝壑。
妙歌身形一閃,抬手擋住了泯香的視線,兩幅又寬又長的紅色衣袖張開,像一只巋然的蝴蝶,遮住了白毛。
“你猜,果實如果消亡,會不會加速力量的傾斜?”妙歌陰冷的看著泯香,雙拳越握越緊,骨節(jié)處已經(jīng)微微泛白,話從牙縫中一字一頓的擠壓出來“剛擁有了夢寐以求的,就重入輪回,會不會特別不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