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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石落在掌中溫熱,就像一顆水晶心臟一般,幾乎能感覺到它的跳動。妙歌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又遞還給了白澤,如果連他都不信任,自己還能信任誰呢,“只要不用它就好。”妙歌輕輕開口。
“你不希望發生的事情,都不會發生。”白澤看著妙歌,眼神仿佛能熨帖心靈一樣。妙歌望著他笑笑,羽睫低垂,將鳳凰石托至白紙之上,石頭又化作白澤的字,白澤揮了揮衣袖,紙上重新變的空無一物。
妙歌的指腹慢慢的摩挲著重新又變為空白的宣紙,心思沉重“虛元和泯香一戰,我至今記憶猶新...明天的情形不知道會怎么樣。即便提前有所準備,我還是擔心,鐘嵐悠性格多變,若是他臨時改變主意,你又如何能制衡虛元。”雖然每次只要有白澤在,妙歌心中就會無比的安穩,但是明天的婚禮如果真的會驅使獸靈和白澤分開,確實是除掉白澤最好的時機,以虛元除掉的落西齊的手段,除掉白澤應該也是徐徐圖之,也許連這個婚禮都在虛元的掌握之中,若真是如此,明天恐怕就更是兇險了,雖然相信白澤,但是妙歌還是忍不住忐忑。
白澤的手附在了妙歌的一只手上,掌心的溫熱,像一股涓涓流淌的力量注入到妙歌的身上“冥冥中自有定數,就像沼澤中的記憶,你進去前,虛元已經不存在了,可是你出來后,虛元卻已經成為扶桑大帝數萬年。恐怕在這期間所有人的記憶都發生了扭曲,世間的一切也都被新出現的輪回覆蓋了。那么到底誰在前,誰在后?”白澤的眼神干凈通透,卻沒有一絲的波瀾,讓人望著難以自拔“當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悖論,我們卻無法約束。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天外有天吧。所以,我們能做的只有盡人事。我會盡最大的力量去保護好自己,因為有你,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珍視自己。”白澤握著妙歌的手收緊了,更像是觸及到了妙歌的心房,讓妙歌心中為之一振。
妙歌輕輕的靠在了白澤的懷中,白澤的胸膛堅實可靠,像一座大山支撐著自己。兩顆心臟的心跳咚咚入耳。
白澤身上的溫度和肌膚上若有似無的清凜香氣似乎可以緩解所有的憂慮。妙歌只覺得一陣恍惚,忽然就想到了自己曾經也有過兩顆心跳。那時,另一顆心跳是虛元的,虛元用心臟封住了強靈,掩蓋了強靈的蹤跡,而自己得到強靈的同時,也得到了虛元的心臟,最終心臟在一種極端的方式下還給了虛元。現在想來,浮生樹穿身而過的疼痛仍舊讓妙歌汗毛直立。
可是為什么所有的果實都和自己的影子分開了,唯獨白澤仍然和獸靈共用一體呢?
妙歌想不明白,只覺得不安,在白澤懷中閉上了眼睛,手卻更用力的環住了白澤。
早春的夜色,仍舊荒涼。一片蕭瑟的樹林當中,莫月容倚在一顆高高的樹枝上喝酒,長發隨意的披散著,漫到腰際,隨著徐徐的微風舞動,其中耳邊的一縷被酒親潤了,濕漉漉的貼在面頰上。
一輪皎皎的月亮,好像就掛在抬手可觸的地方,又大又圓。映照的莫月容的臉,一邊泛起了一層朦朧的光澤。
莫月容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兩口,辛辣入喉,這是自己最貪戀的味道,有了它心就格外的清靜,紛亂的聲音就會變得模糊,就像這片寂靜的樹林。
“沒有果子酒好喝。也忘了問他從誰家買的。”莫月容迷迷糊糊的想,不屑的輕哼了一聲。看了一眼月亮,微微的頜起眼睛。
卻聽到遠處干枯的葉子下面,一陣輕而快的窸窸窣窣。
莫月容沒有動,因為懶的動。世間又有幾個力量能和自己匹敵呢。
慢慢的地上的零星的火光四起,不是人間的火,湖藍色的火苗將整個樹林描出了一個輪廓,像詭異的星光倒扣在了野地之中。
看的人又迷惑又忍不住頭皮發麻。可莫月容卻不屑一顧。天罡地火,莫月容只瞄了一眼,就知道是誰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該來的終歸是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