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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著臉的樣子和平時不一樣,不再是親和的春風(fēng),倒更像原身會有的氣魄。
眾海怪被他的氣勢懾住,沒敢再上前,倒是斯庫拉迎了出來,驚道:海皇殿下,您怎么把安請了過來?
波塞冬見到斯庫拉,表情和緩了些,但說話的語氣依舊硬邦邦:不是請,是搶過來的!
啊?斯庫拉有些奇怪,為什么波塞冬要搶安菲特里忒?他要邀請安來做客,安又不會不答應(yīng)。莫非,這是他們奇奇怪怪的情趣么?
波塞冬見斯庫拉愣住,又想起了什么,提醒她:斯庫拉,我準備的那些結(jié)婚用的東西,現(xiàn)在都能派上用場了。你安排海怪侍從們馬上布置到位,我馬上就要和安結(jié)婚!
斯庫拉瞠目,不明白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
所以波塞冬是真的搶婚了?
但是以他和安菲特里忒的關(guān)系,又何至于搶婚呢?
在她看來,波塞冬和安菲特里忒這樣繼續(xù)談下去,結(jié)婚是遲早的事。而且波塞冬不是已經(jīng)在偷偷準備求婚和結(jié)婚的物品了么?可見他對這段感情也充滿了信心。但是像現(xiàn)在這樣,直接把人抱回海皇殿,急哄哄就把婚禮辦了這樣真的好么?
斯庫拉看了看波塞冬,波塞冬還在用眼神催促她。她又看了看安菲特里忒,這才注意到藍發(fā)的男神自始至終沒有換過姿勢。
她心中納罕,定睛一看,終于發(fā)現(xiàn)了捆在安菲特里忒身上的繩索。
海皇殿下?!
斯庫拉覺得波塞冬大可不必這樣。那密密匝匝捆在安菲特里忒身上的繩子,確實驗證了他的話。可他明明還沒有準備好所有結(jié)婚的物品,又何必急于一時。像這樣直接搶婚,太不尊重人了,安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嫁給他?
盡管斯庫拉不覺得在戀愛關(guān)系中波塞冬有更強勢,但是身份使然,她一直以為安菲特里忒真的和波塞冬結(jié)合,也該是他嫁給他。
以一個男神的身份嫁人,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但是斯庫拉相信,安菲特里忒足夠愛他,不會計較這一點得失。
在斯庫拉的設(shè)想里,當(dāng)波塞冬向安菲特里忒求婚的時候,安菲特里忒會笑著答應(yīng)他,他應(yīng)該是自愿的。而不是像這樣,被捆到海皇殿來。
她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女,但也是真心祝福兩位男神,想他們好好的。見波塞冬做出這樣蠻橫無理的行為,她只能硬著頭皮勸他。
然而波塞冬神情難測,只道:你不懂,快去辦吧!
斯庫拉還想說些什么,被安菲特里忒阻止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被折辱的難堪,只道:斯庫拉,你不必為我們擔(dān)憂,去準備婚禮吧。
此話一出,不止斯庫拉吃驚不已,波塞冬也覺得出乎意料。
安菲特里忒卻深深望住他,眉眼里的深情藏也藏不住:你都決意要和我一起面對了,我再退縮,怎么配得上你?
冬,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嫁給你。
安菲特里忒說著,聲音沉靜而堅定。
波塞冬聽他前半句話,眉眼中剛剛飛起一抹歡喜,來不及掩飾,就被他后半句話弄蒙了:什么嫁不嫁的?你又不是女神。我們就是結(jié)婚,從此做彼此的伴侶,無關(guān)嫁娶!
安菲特里忒有些意外于波塞冬的答案,想了想,又覺得正常。
他的冬就是這樣,簡單,純粹,從來沒有把自己放在更高的位置。
他一直平等對待他,尊重他的每一個想法。
這樣的人,教他怎么不心動?
他的手被綁縛著,沒有辦法去擁抱他的愛人。但他還是傾身向波塞冬靠去,吻了吻他的嘴角:冬,是我錯了。我只想著保護你,讓你安心,卻忘了尊重你的想法。
比起被保護,冬更想和他共同面對。
那么,就讓他們一起面對吧!
波塞冬原本還要生氣的,可是被安菲特里忒親吻著,聽著他滿含歉意的話,再大的脾氣也撒不出來了。
他憋了半天,從嗓子眼里憋出一句:這么半天,你終于說了一句能聽的話了。
安菲特里忒見他憋著氣,兩頰微微鼓起,有些郁悶的樣子,只覺得可愛不已。
他說:那我再跟你說些好聽的,你別生我的氣了。
他說話的語氣還是淡淡的,不像在認真哄人。但是波塞冬根本受不了他這一套,一聽他這么說就丟盔棄甲。
好了,好了
他的耳垂開始發(fā)燙,他避開安菲特里忒的眼睛,低聲道:這么多海怪看著呢,還有什么要說的,等結(jié)婚以后再說!
安菲特里忒眼眸含笑,回了一聲:好。
他從沒想到,結(jié)婚這個詞會出現(xiàn)在他的神生里,而且出現(xiàn)得這樣早。
但是當(dāng)他遇見波塞冬的時候,他就認定了他。
他愛他。
他們結(jié)為伴侶。
這是最理所當(dāng)然的事。
而且冬生氣的時候應(yīng)該沒有注意,他只用一句話就暴露了自己。他說,他早就準備了一些結(jié)婚的用品。冬既然早有準備,他們也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他就不會再錯失他。
在波塞冬解開繩索的時候,安菲特里忒用右手牽住了他。
波塞冬見他伸手,忍不住問他:我剛剛拉你左手,你為什么要躲開我?
他其實想過要不要回敬安菲特里忒,但是看他都真心誠意跟自己道歉了,也不好意思再摔他的手,倒顯得自己太小氣。
談戀愛真是一件奇怪的事,竟能讓他像個小學(xué)雞似的。他以前從不覺得自己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只因為安避開了他的手,他就要刨根問底。
安菲特里忒倒沒覺得這有什么奇怪,他已經(jīng)決定了要和波塞冬一起面對,便實話實說,告訴他自己把瘟疫封印在了左手,因此不敢隨便與他接觸,怕瘟疫萬一泄露,會影響到他。
波塞冬聽了他的解釋,總算舒展了眉眼。
他能理解安菲特里忒的做法,把瘟疫封印在左手確實是比較安全的。
但是安菲特里忒本人卻表現(xiàn)出了后悔的意思:我當(dāng)時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現(xiàn)在卻有點后悔封印著瘟疫的左手無法牽你的手,無法擁抱你,這讓我有些不習(xí)慣。
波塞冬還是喜歡這樣坦誠的安菲特里忒,雖然傲嬌的安很可愛,但是他坦誠的樣子更能直戳他的心臟。他毫不猶豫地抱住了戀人,緊緊抱住:沒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不能牽我抱我,就由我來。
他告訴他:很快,你就會好起來。
我們的神生那樣漫長,我們還有很多個明天。
在斯庫拉準備婚禮的時候,波塞冬又問了安菲特里忒一些其他問題,得知他的封印能夠支持半個月,他便安心了許多,說:這樣的話,我們還是把婚禮辦完。
安菲特里忒自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