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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并無權(quán)臣,也沒有類似南唐一般復(fù)雜的朝堂關(guān)系,我也沒有所謂的皇兄皇弟,硬要說這件事的受益人,就只有南唐了“,林寒蕭的眼睛里透出一種陰鷙,我相信若是這件事當(dāng)真有人謀劃,林寒蕭絕對不會放過他,“此刻西夏群龍無首,就算西夏國力比南唐強上許多,只怕也是一盤散沙!“
我心里一跳,若真是南唐的人設(shè)計的,除了文帝就只有郁承君了,趙謙益一心想要覆滅南唐是不可能損毀西夏的,再想到我剛剛看到的那張紙條,我忽然有一個想法,難道這件事是郁承君做的,但是畢竟勝之不武內(nèi)心有愧,所以才留下紙條讓我?guī)土趾捇氐轿飨模缓髢扇藖硪粓稣娴慕讳h。
不會,郁承君不是那種為的權(quán)力,不擇手段的人。
我很快就把這個想法否定了,可是越是否定,這個想法越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來,不是我不相信郁承君,而是,我也是被郁承君算計過的人,他的手段我是見識過的,他若是想做,絕對做得出來。
所以,我答應(yīng)了幫林寒蕭出城。
我看了看時間,距離拜堂還有一段時間,便吩咐了鈴蘭鈴語那了腰牌,出宮去了。
自然,林寒蕭換了女裝,扮作了鈴蘭。
我沒有帶李嬤嬤,她本就是西夏的人,帶上她難免會有麻煩,這麻煩,自然是越少越好。
“一直覺得你穿衣風(fēng)格就偏向女子,如今真穿祺女裝來,倒和女子沒一點分別了“,只是這雙桃花眼太過惹眼,眼里風(fēng)華流轉(zhuǎn),還有身上掩不住的貴氣,怎么看都不像個丫頭。
之前我說他向女子他總要擠兌我一番的,現(xiàn)下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我便道,“西夏那邊的事先別想太多,等你回去了先繼任了西夏的皇位,然后再處理兩國邊境問題,這樣也有人服你了,否則,你沒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只怕也不好辦。“
林寒蕭還是沒有言語,我總覺得自從如今的他與之前有諸多不同,似乎不再是之前那種拈花惹草的樣子了,如今這幅陰沉的模樣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吧。
一路無話到了城門口,果不其然被攔了下來,我吩咐了鈴蘭,拿了腰牌,說東宮今日有喜事,要出城門一趟,把埋在城外的女兒紅挖出來。
“娘娘,如今正是戰(zhàn)亂時間,全程戒嚴(yán),還請娘娘見諒“,守門的官兵就算是見了東宮的令牌還是不肯放行。
我掀開一點馬車的門簾,道,“本宮就在這等著,鈴蘭,你去城外把女兒紅挖過來,然后我們再回去,仙仙是本宮是個醫(yī)女時就跟在身邊的,絕對不能虧待了。“
我這個從貧民一躍到太子妃的人在民間知曉的人也不少,自然也都知道我與仙仙的關(guān)系,當(dāng)然也知道仙仙今日大婚,我說去城外娶女兒紅也不無道理,但是官兵仍然不愿放行,“娘娘,現(xiàn)在畢竟非常時期,全城戒嚴(yán),不準(zhǔn)隨意進(jìn)出的,另外娘娘說娶女兒紅以娘娘對蘇仙姑娘的重視程度,不至于道大婚當(dāng)天才想起來吧。“
這官兵倒有幾分聰明,只怕也有文帝的意思在里頭,怕林寒蕭除了皇城,再想抓回來就難了,“就是因為本宮對仙仙重視,所以凡事親力親為,但是畢竟本宮不曾為誰辦過婚宴,所以才忘了女兒紅一說,況且諸位也知道,我們曾經(jīng)都是沒人管的孤女,若不是國師埋了兩壇女兒紅,也省了今日麻煩,若是你們還不放心就讓鈴蘭去,本宮等著,除了事,本宮負(fù)責(zé)!“
我先是解釋原因,而后又搬出了國師震懾,最后我又說出了事我負(fù)責(zé),況且我就在這等著,自然就把這些官兵的防范降到了最低。
“既然如此,就讓鈴蘭姑娘去取吧“,官兵說著,又派了兩個小兵在后面跟著。
倒是謹(jǐn)慎,我朝林寒蕭使了個眼色,事已至此,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林寒蕭出了城,便假意如廁進(jìn)了一家農(nóng)戶,里面是他的人,而后便有女子與他換了衣服,去城外挖出了事先埋好的酒,跟著我回了東宮。
“多謝太子妃“,剛進(jìn)了院子,'鈴蘭'便跪下了。
我擺了擺手,招來了李嬤嬤,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把'鈴蘭'待下去了。
我能看得出,'鈴蘭'的臉色應(yīng)當(dāng)是有什么東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所以,這個丫頭一定得讓李嬤嬤留下來,日后必有用處。
轉(zhuǎn)了彎,到了大廳,剛好趕得上大婚。
肆燃牽著仙仙,從對拜到洞房,一直笑意淺淺,看著仙仙的時候更是溫柔的要滴出水來,滿堂紅色的綢緞,映襯著兩人臉色更紅,醉到人心里去。
我總覺得這樣如夢似幻的婚禮,我似乎也曾經(jīng)是那個蓋著紅蓋頭的人,對面的人是郁承君。
只是郁承君并不是如肆燃一般笑意盈盈,而是冷著臉,直冷到人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