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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瑩很想泰然一笑,嘴角卻怎么也咧不開,只能故作平靜道:“哦,你跟她說你打架了?”
“當時她也在場。”晏宇似乎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是不是學校發生什么事了?”
胸口悶悶的,鐘瑩忽然產生了一種索然無味感。她自己也很奇怪,不是懷疑吃醋酸溜溜,也不是繃緊神經燃起斗志,而是索然無味。就像許大小姐每次宿醉醒來,看著華麗的吊燈,感覺人生了無意趣一樣。
望得到盡頭的生活,有什么意思?努力也改不了的結局,又有什么意思?
“瑩瑩?”晏宇見她眉梢眼角突然消沉,一臉冷漠的表情似曾相識,心里一慌,緊張地抓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那真切的緊張被鐘瑩捕捉到,胸口的悶氣便如來時一樣快速地散去了。她在胡思亂想什么玩意兒!晏宇是屬于她的,怎么可能索然無味呢?與人斗,與命斗,其樂無窮啊!
她皺了皺鼻子:“我在想,要吃什么口味的冰沙。”
從袋子里拿出攝影機,忽略晏宇嫌棄的眼神,硬懟到他面前:“不是還沒還嘛,不用白不用,你看看我錄到了什么?”
錄像超過兩個小時,只看了三十分鐘,晏宇就怒火盈面:“這小子是想嘗嘗牢飯了。”
“我原以為有兩撥人針對我,現在看來,全是他一個人干的,上一次肯定也是他。就是動機不明,我想把錄像交給公安,讓他們去撬他的嘴。”
晏宇思忖片刻:“他的行為判不了很重,何況不存在盜竊,最多拘留賠償。你上次說他背后有人,是發現了什么嗎?”
“我只是覺得一個男生這樣針對我不對勁,我以前都不認識他,根本沒矛盾。”
“我也覺得很奇怪,無理由攻擊是不成立的,除非他有精神病,所以他一定有動機。但是把他交到公安手里,他未必會說真話,不是刑事案件,公安不會深究到底。想讓他坦白,只能用別的方法。”
“什么?”
“邱文濤的父親邱志勇,是發改委經調局的一個主任,今年擬升副局長,這個人不是很干凈。”
鐘瑩驚呆:“宇哥你讓你朋友查什么了?怎么查到人家家里去了?”
晏宇不以為意:“我是讓我朋友查他的底,看看近一年來他是否和你有過交集,至于他父親,順手的事。”
“所以呢?這和他針對我的動機有什么關系?”
“公安撬不出來,可以讓他爸撬啊,邱文濤的事是小事,他爸的可是大事。”
“......”你朋友不是你那位在國安當領導的姑父吧?
鐘瑩飛快地拉椅子移到他旁邊,一把抱住他,什么蘇燕云蘇燕雨的,都給我死開!敢擋我榮華富貴只手遮天稱霸北城,我必須嫩死你!
第61章 我發現你不開心 [vip]
晏宇問鐘瑩想要什么樣的處理結果。她想了半晌, 小心翼翼說:“他品行不端,手段卑鄙,我覺得和這樣的人做同學很恐怖, 嗯...讓他離開人大會不會過分了一點?”
“不過分,不但要開除,該承擔的法律責任也不能少,還要在他檔案里記上一筆。這種人不給教訓不長記性。”
“嗯!”鐘瑩喜滋滋地望著他,就喜歡聽他用平淡的口氣, 說斷人前程的狠話, 帥!一開始真是想岔了,有男朋友不用不是傻子嗎?何必親自下場, 搞什么成熟獨立,她就不是獨立的料。
那天晚上, 晏宇把她送回學校,在校門口摸了摸她腦袋, 說:“瑩瑩, 不要因為這些事不開心, 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
鐘瑩笑笑沒說話, 他觀察力還挺敏銳,一閃而過的郁悶都被發現了。可她并不是因為邱文濤不開心啊, 真正的原因憋出內傷也不能說出來。
離放暑假還有十天時間,邱文濤暗中觀察著東二樓的動靜。校領導連夜開會,宿管換了兩個,安全告示貼得滿校園都是, 警察來來去去, 然而一無所獲。
鐘瑩又戴起了她的帽子口罩, 低調且沉默地穿梭在宿舍,食堂,教學樓,每天總有兩三個同學陪在身邊,看起來很沉郁的樣子。
那些傷風敗俗的衣服都剪爛了,描眉畫眼的工具都毀完了,床也沒法睡,這兩天日子不好過吧?
盯著她身上的彩虹針織短袖衫,邱文濤尚未消腫的臉露出一絲獰笑,新衣服啊?從里到外從鋪到蓋買全套可得不少錢呢,慢慢買吧,放假回來咱們接著玩。
若叫鐘瑩知道他此時所想,定然送他個白眼加冷嗤,老娘愿意跟舍友擠擠,愿意忍幾天不換造型,可是男朋友忍不了啊!禮拜三就帶著她去掃貨,現在每天睡著新床單,抱著新枕頭,蓋著新被子,穿著新衣服新鞋,擦著新保養品,別提多舒坦了。
你日子不好過,你全家日子都不好過!這可不是氣話,是真不好過喲,晏宇花的錢很快會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邱文濤被他爹一個傳呼呼回了家,進門就劈頭蓋臉挨了一頓胖揍,并遭遇質問:“說,你在學校都干了什么好事!”
舊痕未愈又添新傷,邱文濤頂著豬頭坐在沙發上,和他爹媽共同觀看了兩段錄像,木雕泥塑似的,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你可真有能耐,花錢收買同學,戴假發潛入女生宿舍,這東西要是落在公安手里,你知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他爹老臉青紫,氣急敗壞,“趕緊把指使你的人說出來,這么大的事你背不起,人家說了,只要你說實話,就不報案不追究。”
“不追究?只是不追究我嗎?”邱文濤愣愣地說。
他媽氣得捶他:“不追究你還不夠?我就說孩子平時老實巴交,根本不是能干出這種事的人,肯定是受了別人的攛掇,太壞了太壞了,這是要毀了你呀!快點說,到底是誰?”
邱文濤低頭沉默片刻,道:“沒誰,就是看不慣那個女孩,她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有男朋友還勾三搭四,我就想給她一點教訓。”
“關你什么事啊!”他媽又連捶他幾拳,“你又不是她男朋友,別人勾上天跟你也沒關系!”
他爸從茶幾上摸了一根煙,喘著粗氣道:“邱文濤,你最好給我說實話,我告訴你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如果你為了所謂的哥們兒義氣,包庇真正指使你的人,不僅僅是害你自己,也是害了你老子我!”
邱文濤惶惑不明,以為父親的意思是他出事家里跟著丟臉,囁嚅道:“真的沒有什么指使的人,我可以賠她的東西,向她道歉,如果她還不依不饒,那我...我休學就是。”
“啪!”
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邱媽尖叫,邱文濤翻倒在沙發上,嘴角流出血來。
離放暑假還有七天,鐘靜到人大來找鐘瑩,問她車票買好沒有,鐘瑩說她不回家了,要留校勤工儉學。放寒假的時候老鐘就鼓勵她多參加社會實踐,生活費太少,她也想攢點零花錢。
“什么工作?是你自己找的,還是學校提供的?”
“西餐廳服務員,團委給的選項之一。我覺得這個比較輕松,其他的都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