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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姑娘, 長得也挺漂亮,不過與她對面而坐的人, 很有點面熟啊!
“嘖嘖嘖,這是誰啊!”他故意把餐盤撴出聲響,引來那方視線,漫不經心站起身, 跨過長椅走到那張桌子邊, 雙手往褲兜里一插, 昂首側身對著空氣說話:“女朋友不同校就是好,想怎么跟女生接觸就怎么接觸,單獨聊個天吃個飯嘗個辣椒醬什么的,沒人管沒人問。”
晏宇無情緒地看了他一眼,徑直開始吃飯。
那姑娘正從隨身帶的小包里拿出一瓶辣椒醬,蓋子擰了一半,遞向晏宇那邊,聽到這話手頓住了,半晌訕訕收了回去。
許衛東雙手一叉,繼續對著空氣:“有些人就是蠢得夠嗆,張口閉口把男朋友掛嘴邊上,哪知道人家在她看不見的時候風流快活呢。”
晏宇放下筷子,臉色變冷:“你又去找鐘瑩了?”
“我找誰跟你沒關系,不過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你倆這是什么情況啊?”許衛東吊兒郎當瞥向他,“當然,你也沒必要跟我解釋,我把我所見所聞如實轉達就是。”
說罷他就要走,晏宇起身:“想聽解釋?行,出去說。”
“為什么要出去說,你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你不敢?”
“不敢你大爺。”
尹芬端著飯盒走來,見晏宇沉著臉往外走,問他干什么去,說給他帶了醬黃瓜。晏宇沒說話,許衛東嗤笑著道:“喲喲喲還有醬黃瓜哪,可真是被我說中了。那丫頭前天晚上還跟我死抬杠誰誰誰多專一,真該叫她來,看看自個兒眼有多瞎。”
晏宇的拳頭倏地攥緊,口氣卻越發平淡:“前天晚上?”
許衛東在校最后一天過得多么精彩,鐘瑩一無所知,她正在活動中心向方華打聽事情。
方華就是那個排練時滿腹怨氣,但比較顧全大局的學姐。她是公共管理學院的,和那個幕后黑手男生同專業。
“邱文濤,就是北城本地人啊,你問他干什么?”
“看他長得帥。”鐘瑩隨口敷衍。
方華眼珠子瞪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看看嘛,我也沒阻止我男朋友看美女啊,”鐘瑩嘻嘻笑,“這個邱學長人怎么樣,品行和相貌成正比嗎?”
“人比較內向吧,我和他不怎么來往,他長得帥嗎?我不覺得。”
“你之前還說我不漂亮呢,審美有問題。”
“鐘......”
排練室外突然有人喊了一個字,鐘瑩回頭,見嚴蕾堵在門口齜牙咧嘴拼命眨眼睛,疑惑問:“干嘛,眼睛抽筋了?”
嚴蕾指了指門邊,鐘瑩立即反應過來,起身向外跑:“宇哥來了?”
路過嚴蕾身邊,她小聲道:“你胡說什么呢,他全聽到啦。”
鐘瑩不以為意,幾句玩笑話,晏宇不會那么小心眼的。她奇怪的是,沒有接到任何信息,他怎么會突然到學校來了,不是說好下個禮拜見面嗎?
晏宇背對著她站在走廊窗口,聽到她的聲音也沒回頭。鐘瑩并未發現他襯衫的袖子上有幾滴血跡,上去抱住他胳膊:“宇哥,你怎么來了?我下午還有課呢,不能出去玩呀。”
她一歪腦袋,晏宇往反方向扭頭,扯下她的手拉著就走:“我有事跟你說。”
剎那間,鐘瑩感覺出了不對勁,手腕被握得特別緊,人也被拽得踉踉蹌蹌。他步子太大,她被動地小跑起來:“宇哥,宇哥怎么了?哎你別走那么快,我...我跟不上了。”
晏宇不作聲,一鼓作氣把她拖到了活動中心樓下,左右看看,又往樓后走去。鐘瑩腕子不舒服,扭兩下扭不開,不高興地甩了甩:“放開啊,我好疼,你怎么回事!”
樓側的小水泥道上,晏宇終于撒手,倏地轉身面對她:“我怎么回事?你沒有什么事要告訴我嗎?”
“我有什么事...”鐘瑩揉著手腕撅著嘴,剛想抱怨,一抬眼人就傻了:“這是怎么了?你...你跟人打架了?”
他嘴角一塊明顯的淤青,青中泛著紫紅,因為皮膚白,所以格外刺眼。淺藍條紋襯衫領口皺巴巴,最上方的兩顆扣子也不見了,前襟有濺落的血跡,沒有很狼狽,但一看就是剛打過架的模樣。
鐘瑩慌張地撲上去,看他的鼻子,下巴,還想扒他領口:“怎么會有血,你哪里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晏宇按下她的手,緊盯她雙眼:“是許衛東的。”
“......”
鐘瑩本能的擔心在胸腔里突突了一下,一秒內就被她掩飾得毫無蹤跡,隨即眉頭緊鎖,目露兇光,“什么?又是那個人渣!是不是他先動手的,我們去報案,打傷你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先動手的。”
“......”鐘瑩啞然片刻,復又咬牙切齒,“那一定是他挑釁你,我相信你不會主動找茬!”
“他也沒有挑釁我,只是跟我說了兩件事。”
鐘瑩眼睛眨巴眨巴,感覺問下去可能會有難題出現,但又不能不接話:“說什么了?”
“你最近在學校遇到很多麻煩,以及...前天晚上你和他在一起。”
“宇哥你聽我解釋。”這句話就像在心里排練了百千遍一樣,晏宇話音未落,鐘瑩話頭便起,快得她自己都有點心虛。
六月午后的陽光已有熾熱感,他們所站的地方無樹蔭遮擋,兩三分鐘就讓人額頭生汗。鐘瑩沒戴帽子也沒打傘,卻無心關注紫外線對皮膚的傷害。
晏宇嘴角帶傷,眸光黯淡,低聲道:“我來,就是想問問你為什么,學校里有人欺負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求助許衛東?”
不知道許衛東跟他說了什么,但鐘瑩猜測沒好事。上次沒報得了仇,今天撞上晏宇,那還不嘲諷技能全開,怎么扎心怎么來嘛。看晏宇身上的血滴,也知道許衛東肯定為嘴賤付出了不小代價,兩人不但沒能化干戈為玉帛,仇還越結越深了。
“我本來是想告訴你的,可是那天打電話你說新項目棘手走不開,我就沒說了。學校的這點小事我自己可以處理,你那么辛苦,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小事?有人惡意針對你,中傷你,已經發展到偷竊甚至威脅你人身安全的地步,你認為這是小事?寧愿去麻煩外人,也不想給我添麻煩,”晏宇劍眉擰起,失望道:“我不太懂你的邏輯。”
鐘瑩沉默了一會兒,去挽他的手:“我先帶你去醫務室,把傷處理一下,如果你下午不用回實驗室,我們出去坐坐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