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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某日去后勤部檢查工作,“偶遇”老鐘,親切地表示讓鐘瑩去家里找小宇玩,培養培養感情。還給出了具體時間,周二,四,六他作為值班首長都不在家,鐘瑩不用感到拘束。如果老鐘同意的話,讓晏宇去鐘家也行。
他哈哈哈笑得豪放:“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介紹相親,講究自由戀愛,我們也要跟上時代,創造有利環境,不做過多干涉,對吧,鐘處長?”
老鐘:???
這是什么混賬話?別以為你是副軍長我就不敢揍你......我真不敢,但是我可以鄙視你!想以權壓人?以權謀私?做夢,我老鐘鐵骨錚錚!
晏宇對他爸的莽夫行為一無所知,每天都膽大臉皮厚的給鐘家打電話,老鐘接過兩回,態度冷淡;鐘瑩接過兩回,告訴他老鐘不準她出去玩,再等等,等他下部隊搞年前點驗兩人就可以見面了。
第五個電話又是老鐘接的。
“喂。”
“鐘叔,我是晏宇,鐘瑩在嗎?”
“去她姥姥家了。”
“什么時候回來?”
“過完年。”
“......有電話嗎?”
“沒有。”
“能不能告訴我,她姥姥家住在哪兒?”
話筒里傳來一聲冷笑:“不能,瑩瑩會在她姥家一直住到開學。”
“......”
是夜,北風瀟瀟小雪飄飄,室外天寒地凍,鐘瑩看完最后一集雪山飛狐,老鐘已經在床上打起了呼。她抱著熱水袋回屋睡覺,關電燈,開臺燈,剛把熱水袋塞進被窩里,后窗戶就響起久違的“叩叩”聲。
那一剎那,她恍惚以為是舟橋回來了。他不像晏辰那樣敲三聲,也不像蛋蛋那種無章法地連敲,他一向都是短暫而急促的叩叩兩聲,沒人搭理,再叩叩兩聲。
鐘瑩一把拉開窗簾,玻璃窗外站著模糊人影,她又趕緊推開窗戶,寒風吹得她打了個激靈。雷鋒帽,軍大衣捂得嚴嚴實實,個頭差不多,她欣喜伸出手:“舟橋!”
那人從壓得低低的帽檐下抬起眼,睫毛上掛了層霜,拉開圍巾,面青唇烏,說話都有些不太利落:“你在等舟橋?”
鐘瑩呆住片刻,迅速變臉,泫然欲泣把手伸得更長:“不,你聽錯了,我當然在等你宇哥,快救我出去,我爸不讓我見你,把我軟禁了!”
第41章 夜翻女兒窗 [vip]
晏宇默了半晌, 還是抬起僵硬的手去接住她的:“我只是來看看你,知道你在家就好,休息吧, 我走了。”
鐘瑩抓住他的手掌,又硬又冷,像抓著冰塊一樣:“你來很久了?”
早上聽預報就知今日有雪,溫度在零下十左右。老鐘屋里生了管道爐子,燒得暖暖和和, 鐘瑩窩在他房間吃吃喝喝看電視, 一步不挪出門。
這樣的天氣在室外活動就是活受罪,她上高中時就因為怕冷怕熱逃避過老師的寒暑假加課。
看他眉眼掛霜, 鐘瑩心虛不安,這可不像只站了三五分鐘的樣子。
晏宇的每個來電她都知道, 包括最近一個,去姥姥家這個主意還是她給老鐘出的。
昨天老鐘回來大發脾氣, 說八字沒一撇的事, 晏副軍長竟敢當眾擺出一副親家嘴臉。弄得他走后老鐘被同事圍攻, 都在問他家閨女是不是和首長家兒子好上了。
他怒不可遏,表示堅決不慣著晏家這種霸道的作風, 勒令鐘瑩不準和晏宇見面,也不準接他電話。
此令正中鐘瑩下懷。一個女人的珍貴不僅僅體現在她本身的難追上, 還體現在家人對她的重視上,因為視若珍寶,便舍不得讓人搶走,冷臉, 拒絕, 刁難一個也不能少。男人不僅要搞定她, 還要搞定她的家人,翻越的障礙越多,得到后才會越珍惜。
日后感情漸淡,想想自己當初為了追她所付出的心力,哪怕動了分念也有些舍不得吧。
再說,鐘瑩現在基本已經和他互通心意,承認彼此喜歡,總不答應確定關系就有養備胎的嫌疑。雖然晏宇不知道什么是備胎,但感覺是騙不了人的,時間久了會造成一個很嚴重的負面影響——鐘瑩從此不能與異性同框,不然他就會聯想到自身的悲催。
我和你沒關系,他也和你沒關系,也就是說誰都有可能成為你的男朋友?這幾年你特么都在逗我?鐘瑩覺得晏宇大概不會允許自己的智商和尊嚴被這樣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到因愛生恨就不好了。
男人并不怕翻越艱難險阻去摘高嶺之花,怕的是摘花路上還有兄弟。
所以鐘瑩第二階段的計劃就是,她得讓晏宇覺得自己只喜歡他一個人,但由于家人反對而暫時不能在一起。她先做一個不忍讓老父親傷心的乖乖女,和他保持距離;等時機成熟,再塑造為了愛情勇于抗爭的戀愛腦癡情人設。這樣一番折騰,晏宇要不對她死心塌地刻骨銘心,她直播裸奔長安街!
老鐘扮演棒打鴛鴦的冷酷父親,鐘瑩扮演被迫與心上人分離的小可憐,父女倆一致對外,無情拒絕了晏宇。他思念,著急,想見她,都在鐘瑩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他那么急,傍晚才打了電話,夜里就尋到后窗來了,她還以為怎么著也得第二天呢。
青白的臉,冰冷的手,再加上她那聲喜不自禁的“舟橋”,鐘瑩都替晏宇心碎。說好喜歡我的呢?為什么會把我錯認為舟橋?舟橋經常半夜來敲你家窗戶?
他什么也不用說,失望的眼神表達了一切。
唯今之計,只能趕緊以溫柔攻勢彌補。也顧不得做什么保持距離乖乖女了,鐘瑩緊握他手:“怎么這么冷,你到底來多久了,說啊!”
“沒多久。”
“騙人,你眼睛上都積雪了!”鐘瑩把窗戶推大些,用力拽了拽:“進來,翻進來暖暖。”
晏宇向后退:“別胡說,你休息吧,我走了。”
鐘瑩松手:“走什么,你來不是為了見我的?你不想進來,我翻出去也行。”
說罷就要往寫字臺上爬,她腿上只穿了一條薄絨褲,上身披了棉襖,一爬桌子棉襖就掉了,單薄肩膀讓人看著都冷。
“不要胡鬧。”
晏宇阻止她,她就那么跪在寫字臺上居高臨下望著他,眼神又心疼又委屈,縮著身體打了個寒戰。
膽大心細臉皮厚,那一瞬間他想到了七字箴言。雖然知道夜翻女兒窗是大不妥的行為,但真的就此告別,他回家一定會后悔。
三分鐘后,鐘瑩關好窗戶,拉嚴窗簾,把屋門反鎖,轉回身三步并兩步,一頭扎進了晏宇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