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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瑩立馬轉(zhuǎn)頭瞪住晏宇,他輕笑一聲,卻沒有否認。
“這事兒玲子還不知道吧?”嚴冉縮了縮肩膀,“你可得藏結(jié)實點兒,關大妞發(fā)瘋夠你喝一壺的。”
晏宇口氣冷硬:“除了同學以外,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談不談戀愛,也不關她的事。”
后視鏡里的嚴冉一臉吃瓜表情:“喲,聽這話音有內(nèi)情啊,你倆去珠州一年,發(fā)生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兒嗎?”
晏宇瞥了鐘瑩一眼,見她轉(zhuǎn)頭望著窗外,并不關心的模樣,便淡道:“沒什么。”
嚴冉?jīng)_后視鏡挑眉,夸張地做口型:這妞,盤靚條順。
晏宇橫他一眼,他又額額額地笑起來。
鐘瑩似乎被奇特笑聲吸引,回過臉嘮家常似的問了一句:“嚴哥上學還是工作了?”
“大三,跟你家晏宇一樣。”
鐘瑩忽略不中聽的部分,繼續(xù)問:“學的什么專業(yè)啊?”
“畜牧。”
鐘瑩沒想到,怔了一下:“以后當獸醫(yī)?”
嚴冉大笑:“我上哪兒當獸醫(yī)去,就是混個大學文憑。”
“哦。”鐘瑩笑了,“嚴哥儀表堂堂,當獸醫(yī)屈才了,怎么著也得干個包工頭什么的吧。”
嚴冉笑臉微僵,琢磨了片刻,問晏宇:“我怎么聽不出這是好話賴話?
當然是好話,未來北城最大最壕的包工頭就是你,嚴總,美好祝福你都聽不出來?
第36章 嚴冉的餿主意 [vip]
前有游戲大佬高敦奇, 后有房產(chǎn)巨擘嚴冉,鐘瑩覺得晏宇不發(fā)都對不起他這人脈。
她認識嚴冉,準確地說, 是認識嚴冉的侄子嚴景亨。
他倆在國外曾就讀同一所大學,共同參加過一個叫“richkiller”的社團......聽名字就知道有多二,是鐘瑩不想提起的黑歷史。
總之嚴景亨有段時間和她走得挺近,人又是個不嘚瑟不舒服的性格,鐘瑩便由他嘴里了解到許多嚴氏發(fā)家致富的內(nèi)幕, 他爺爺炒房, 他叔叔蓋房,他爸和他坐享富貴。嚴景亨還得意洋洋地表示, 他叔只有一個女兒,將來他學成歸國, 接班妥妥的。
鐘瑩被封建遺少惡心夠嗆,故意說許爸也讓自己全盤接手家里生意。嚴景亨笑著說, 你弟弟就什么都不是了?那你爸可夠疼你的, 看來是打算給你招個上門女婿啊。
這句話就像一個諷刺的預言, 她想駁斥嚴景亨的重男輕女論,卻沒本事挽大廈之將傾。上了二十年的學, 最終還是以嫁人的方式來為許家爭取生機。嚴景亨背后不定怎么笑話她家呢,賣女兒, 比招上門女婿還不如!
軍區(qū)大院也分辦公區(qū)和家屬區(qū),只要把通行證貼在車窗上,家屬區(qū)暢通無阻。
嚴冉把車開進林道,路過的建筑物外墻上刷著諸如“外樹形象, 內(nèi)強素質(zhì);緊貼實戰(zhàn), 科技興軍”等各式標語, 樓房有新有舊,路邊的小樹林里還擱置著一些形似炮筒,老式坦克之類的東西。和珠州集團軍大院一樣,衛(wèi)生到位,安寧靜謐。
鐘瑩沒來過這里,她嫁人時上兩代長輩都去世了,婆婆住在南區(qū)干休所,這里早已換了新一批首長家屬入住。
車子停在林道深處的一座花園小樓前,鐵門上掛著“北3”字樣的藍牌,鐵柵欄里是個不小的院子,內(nèi)種幾棵不知品種的樹,樹下擺放著數(shù)盆萬年青和菊花,水泥步道打掃得非常干凈。
嚴冉下車去開后備箱,晏宇傾向鐘瑩,指著二樓一個拉了綠色窗簾的窗戶:“那是我的房間。”
鐘瑩貼著車窗:“哦。”
“上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
晏宇也不知道讓她上去看什么,想想自己房間空蕩蕩的確實沒什么好看,便笑道:“那進屋坐坐,喝口水。”
“我不渴。”
“奶奶不在家。”他以為她怕見長輩。
鐘瑩忽然回頭,晏宇還保持著傾身姿勢,兩人臉面驀地相對,距離不到十公分。
她受了驚嚇般倒抽一口涼氣,晏宇大腦空白呼吸暫停。大眼瞪小眼三秒之后,鐘瑩臉紅了,伸手推他胸膛:“離我這么近干嘛?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晏宇向后靠了靠,心跳砰砰,垂眼看自己的膝蓋與她大腿幾無縫隙,低聲道:“算什么帳?”
鐘瑩的臉更紅了,氣咻咻的:“你跟人亂說什么了?”
晏宇顯然明白她的意思:“不是我說的。”
“不是你,嚴哥為什么會那么說?”
“是個誤會......”
他話沒說完,車窗被人敲了幾下:“我說您二位談情說愛有時有晌,別不把我當人好嗎?箱子都給你搬下來了,還讓我給你扛進屋啊?”
鐘瑩好像快氣哭了,身子一扭再不理他。
晏宇下車,悶不吭聲去扛箱子。家里并不是沒人,留守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開門見是他十分高興,連連說要給晏姑姑打電話催老太太趕緊回,又問晏宇晚上想吃什么,她這就去準備。
晏宇表示只是回來送點東西,馬上就走。那女人很失望,吶吶然說小娟也剛放假,今天陪老太太出門去了,明天就要回老家,都跟小宇哥哥好久沒見了呢,能一塊兒吃頓飯就好了。
車窗開著,對話盡入耳中,這個中年女人看打扮像保姆,聽話音又像親戚,鐘瑩對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從來沒在晏家親戚中見過這個人。
上了樓,嚴冉擠眉弄眼:“又是小青梅,又是小表妹,現(xiàn)在還有了女朋友,你這女人緣兒真是羨慕不來。”
晏宇放下箱子,把另一個整齊疊在上面,推到墻邊:“別胡說,表妹就是表妹,關玲就是同學,都跟我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