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淮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目露寒意,盯著李家印:“如果你失憶了,我可以幫你回顧一下事實。軍訓的時候我和你一前一后進醫(yī)務(wù)室,我先醒,你后醒,校醫(yī)說你低血糖,問在場的人誰帶了糖果,我貢獻了一顆,僅此而已。這種助人為樂的好事,為什么到你嘴里成了攻擊我的理由?我的行為哪一點不妥,給你造成了誤會?”
李家印憋哧憋哧說不出話來。
趙月蘭聽完一拍大腿:“李同學你真的太過分了,鐘瑩給顆糖你就賴上人家了?”
舍友們紛紛點頭,都向他投去鄙夷眼光。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李家印臉通紅,囁嚅道:“我知道鐘瑩是好意,就是覺得她心好才想跟她交朋友。”
還有人美吧?鐘瑩冷嗤:“我不想跟你交朋友,聽明白了嗎?下次再擋我的道,我就不會對你這么客氣了。”
說罷抬腳就走,嚴蕾從后撲上她肩膀:“鐘瑩,你真的有男朋友,華大的?”
李家印轉(zhuǎn)頭望著她們的背影,聽鐘瑩語氣瞬間變得溫和可親:“嗯,高中就談了,我就是為了他考到北城來的。”
“嗚哇!你行啊你,元旦舞會帶來讓我們見見?”
“好。我男朋友挺帥的,你到時候可別流口水。”
“去你的!”
李家印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向下,慢慢彎成了一個喪氣的形狀。
吃完中飯,鐘瑩回宿舍化妝換衣,跟趙月蘭說:“我下午有事出去一趟,政經(jīng)課幫我點個名。”
“你這一天天的逃課,也不復習,考試能過么?”
“能。”鐘瑩的自信令趙月蘭無言以對。看她化妝品鋪陳半個桌面,對著鏡子這里畫幾筆,那里刷幾下,完成后眼還是那個眼,唇還是那個唇,既不黑也不紅,但氣色絕佳,整個人說不出的明艷水靈。
鐘瑩一化妝,舍友們就圍觀,江文靜摸摸她的眉筆:“你到底化了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來。”
鐘瑩神秘一笑:“麥基可!”
她換上白色短薄棉衣,下穿一條緊身踩腳褲,配黑色軍供款高幫牛皮靴,兩條腿像從肚臍眼就分了叉,又長又直。綁好丸子頭,意氣揚揚出門去:“拜拜,替我點名,給你們帶好吃的。”
四個人八只眼目送她離去,趙月蘭嘖嘖:“高中還有空談對象的人就是不一樣。”
人大離華大其實并不是最近,最近的是京大,晏辰所在學校。但鐘瑩也沒能耐考京大,所以去華大,還要坐三站路的公交車。
她對重回北城的感慨在報道那天就發(fā)散完了。雖然街道格局大體沒變,但這并不是她記憶中的城市,人大后頭還有農(nóng)田呢,三十年后的人兒不敢想象。
三站路到達的是華大南門,這一塊已經(jīng)初現(xiàn)美食街雛形,練攤兒推車的比比皆是。下午上課時間,門外沒什么學生閑逛,鐘瑩拿了自己的學生證,在值班室登記后進入校園。
三個月里她只來過華大一趟,到校第一個月軍訓摸底很是忙碌,十月中來找鐘靜外出吃了一頓飯,晏宇那會兒跟導師去了西北,這個月她就沒來騷擾姐姐。
中飯后她打了個尋呼,電話回得很快,晏宇已經(jīng)返校,兩人約好下午見面。
他在導師的要求下買了個尋呼機,走公費的,臨走前把號碼告訴了鐘瑩。
順著林蔭道往北走,路過兩棟教學樓,圖書館,再橫穿一個體育場,才能到達晏宇所在位置。他下午不清閑,囑咐鐘瑩自己先玩一會兒,四點再去找他。
校園里又有什么好玩呢,鐘瑩在圖書館門口欣賞了一會兒題字,在體育場里觀摩了幾個男生跑步,準備離開的時候又在場地東面的灌木叢邊瞧見一對男女吵架。
男生拽著女生胳膊,女生拼命掙脫,喊著:“你煩不煩,我們結(jié)束了,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男生怒吼:“你說結(jié)束就結(jié)束,我他媽不同意!”
鐘瑩路過目不斜視,心中感嘆,學霸也逃不過愛情魔咒,書呆子吵起架來和市井男女沒什么兩樣。
她走過去了,那男的還在狂叫:“你還要不要臉了,人家都跟你明說不喜歡你了,你熱臉貼冷屁股有意思么?”
“你管不著,這是我的事!”
“我一天不同意分手,你的事就他媽是我許衛(wèi)東的事!”
鐘瑩倏地立定,猛然回過頭去,脫口而出:“爸...許...”
連發(fā)兩個音節(jié),男生察覺,兇巴巴地指著她:“看什么!”
鐘瑩瞪大眼睛看著那張臉,萬千情緒涌出,嘴角抽搐,舌頭不受控:“看你長得欠揍。”
第28章 他有女朋友
云淡風輕四個字,說來容易做來難。
鐘瑩想象中的處之泰然一笑而過,在親眼看到那個人真實出現(xiàn)后,成為空談。
剎那間腦中閃過無數(shù)畫面,他背著她,抱著她,扛著她,陪她學畫畫,學樂器,學騎馬,學滑雪,教她品酒品茶品古玩;她說一句想家,他丟下所有事情飛去國外陪她吃飯;從未缺席她的生日,什么奇奇怪怪的節(jié)日都送禮物;每年植樹節(jié)還為她種樹,說等她八十歲的時候就能擁有一片森林;在外總是吹噓,我家老大遺傳了我和她媽所有優(yōu)點……
他不耐煩照顧小孩子,從不插手她的吃喝拉撒,只愛帶著她玩,物質(zhì)上給予最大滿足,一張嘴哄女人哄女兒同樣甜蜜。二十三歲以前,鐘瑩認為他是個好父親。
他說,爸爸永遠愛你。
他說,爸爸對不起你。
“欠揍”尾音未落,鐘瑩眼底倏地涌出兩汪熱淚。她不想哭,可回憶如刀,剜得人心鮮血淋漓,思緒翻騰似狂風海嘯,無法自控。
為什么不混蛋到底?為什么一邊在外花天酒地一邊回家脈脈溫情?為什么一邊說愛我一邊把我當作商品?
男生愣住了,漂漂亮亮的姑娘出言不遜,他還沒發(fā)火呢,她倒哭起來了,莫名其妙!
“有病啊你!”
鐘瑩眼眶紅紅,緊盯著他的臉一步步靠近。
“你叫許衛(wèi)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