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80章 赴京 “令令,我會為了你,拼盡全力地……
曹嵐震驚而害怕地看著趙太后, 她從來沒見過趙太后近乎癲狂的模樣。曹嵐渾身發(fā)抖,忍不住跪著往后挪,試圖遠離趙太后一些。
“太后, 太后!大皇子落水身亡——”蔡嬤嬤匆忙的腳步和驚愕的聲音打碎了曹嵐的恐懼, 曹嵐茫然地看向門口。她以為她率先聽到的,會是曹皇后的死訊。
大皇子……死了?
趙太后如五雷轟頂, 緊緊地攥著曹皇后的信。信皺成了一團, 她的臉也皺成了一團:“造孽……造孽啊……”
趙太后喃喃地重復(fù)著這兩個字,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氣,再也無法起身。
*
趙太后病了,病得很重。
潿洲王不等皇帝三令五申,聽到消息之后即刻動身,拖著病體親赴應(yīng)天城。
然而,潿洲王行程過半,陳諒一方卻明文對潿洲王發(fā)出了警告。
陳諒稱, 蘇顯允既然已經(jīng)查出曹為刀是真正的通敵叛國的兇手, 可皇帝明知真相,卻遲遲不替攝政王正名,其中內(nèi)情,潿洲王理當(dāng)三思。
潿洲王妃失蹤之時, 曹為刀早就命喪黃泉,他在支葉郡的舊部都被控制了起來, 究竟還有誰能厲害到殺了潿洲王妃一行人?
而且,如果先前攝政王舊部所為之事, 都是曹為刀所做。可曹家和大長公主、魏家,分明從未交惡,甚至交集都算不上多。那曹家所求為何?僅僅只是一個支葉郡的郡尉?
再者, 曹為刀身在支葉城,哪兒來的此等手段,還能在天子腳下攪動風(fēng)云?
曹為刀,說到底,恐怕不過只是一把刀而已。
那,握刀的人,又是誰?
陳諒的問題無人回答,也沒有人敢回答。
就連程丞相看著手下傳來的一疊又一疊的有關(guān)陳諒之言的密報,也覺得寒氣從脊背攀了上來。
左長史壓低了聲音:“丞相,如果曹為刀只是一把刀,那他通敵叛國,難道也是握刀人的授意……?”
左長史光是說出這句話,都已經(jīng)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握刀人究竟是誰。
程丞相沒有說話。他目光晦暗不明地看著疊得像山一樣的密報。當(dāng)初,陳諒起兵只是為了殺陶實澤,清君側(cè)。究竟從什么時候起,他們還撬動了攝政王案的一角?
“連你都會做此想,可見陳諒的話有多蠱惑人心。”程丞相拿出空白的奏章,緩緩地道:“如今之計,是趁著重審攝政王案的機會,審查陶實澤在永昌三年倭寇之戰(zhàn)中的失職。以失職之罪殺陶實澤,既平民憤,且無損天顏……”
然而,程丞相話音未落,右長史就匆匆趕來:“丞相,陶大將軍趁夜突圍,暫時不知所蹤。”
“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失蹤!?”程丞相的手一頓,墨水從筆尖滑落,在空白的紙上落下一滴碩大的墨滴。
左長史瞪大了眼睛,立刻問道:“難道是陛下指示救下陶大將軍?”
右長史搖了搖頭:“不知道,這是援軍傳來的消息,看奏章的態(tài)度,援軍好似也很驚訝。”右長史將奏章交給了程丞相。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陳諒軍和陶實澤交手過幾次,皇帝亦派過援軍。但陳諒軍極熟悉水戰(zhàn),對潿洲郡等各郡了如指掌,皇帝的援軍出自中原地帶,無法剿滅陳諒軍,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但在此前數(shù)次交鋒中,陶實澤都一直在列。想也是,皇帝必然不會想保一個懦夫,陶實澤得出戰(zhàn),才能證明他問心無愧,也才能證明皇帝沒有錯。所以,陶實澤是不想戰(zhàn)也得戰(zhàn)。
程丞相翻看著奏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論是陛下暗中下的指示,還是陶實澤自己逃出生天……”程丞相在被墨滴污染的奏章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叉:“在陶實澤死之前,民憤再難平了。”
“那如此一來,陳諒的那些胡言亂語,豈不是甚囂塵上?”左長史緊皺著眉頭,目露憂色:“丞相,恐再次龍顏大怒啊。”
“潿洲王如果信了陳諒的話,駐足不入應(yīng)天城,則必漲陳諒氣焰。如果潿洲王不信,仍入京侍疾,則或有轉(zhuǎn)圜之機。”程丞相目光沉沉地看著奏章上的那個墨黑色的“叉”:“端看潿洲王了。”
*
潿洲王選擇了一往無前地奔赴應(yīng)天城。
蘇令德知道玄時舒的決定時,他們正停靠在臨都縣里。玄時舒打著身體不適的幌子,在臨都縣多留幾日。
蘇令德眼眸低垂地坐在床上,神色里難免顯出幾分憂慮。
玄時舒走到她跟前,輕輕地扶著她的肩膀,笑問:“我的夫人這就開始想我了?”
蘇令德當(dāng)然不可能跟著玄時舒進入應(yīng)天城,這樣風(fēng)險太大,他們需要在臨都縣告別。
蘇令德抬頭看著玄時舒,抿著唇,眼里有淚光。
玄時舒的一下有些手足無措,他收起了調(diào)侃的笑,慌忙地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別擔(dān)心,我會平安回來的。”
“我知道。”蘇令德啞聲道:“陶實澤失蹤,民怨沒有一個出氣口,陳諒每句話都在暗示皇帝是握著曹為刀這把刀的人。你回應(yīng)天城,是對天下人的表態(tài)。皇帝要是還想要名聲,他就會讓你活著。”
玄時舒笑著輕嘆一聲:“你既然都知道……”
蘇令德知道這是玄時舒一定要做的事,她抱著他的腰,把頭埋進他的懷里,張嘴在他腰上咬了一口:“可萬一呢?你這不就是在以命相搏嗎?”
龍?zhí)痘⒀ǎ睦锸悄敲春藐J的。
玄時舒倒吸了一口冷氣,無奈地道:“夫人,我以前還說你像絨絨,想來是錯怪了,你不像貓兒,該像只小狗。”
蘇令德悶聲嘟囔道:“你要是不回來,我可不會殉葬,我要帶著寧兒到處去好吃好喝好玩。”
玄時舒一笑,他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髻上:“好。我已經(jīng)讓川柏搜羅了天下好吃、好喝、好玩的去處,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好好斟酌,好不好?”
蘇令德心中一時大慟。
他也知道,此一去,是步步驚心、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