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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和春鶯仔仔細(xì)細(xì)地查過藥神殿，將藥神殿的出入口和布置一一告訴了蘇令德。

蒼耳一直耐心地等著她們主仆說完話，然后朝門外一伸手：“王妃，曹官長已經(jīng)領(lǐng)兵守在山門，您的兩位婢女也需要在門外等候。”

蘇令德無聲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白芨和春鶯便跟著蒼耳走出了藥神殿。

藥神殿門一關(guān)，幽暗立刻籠罩了殿內(nèi)。藥神殿外熱鬧的慶典篝火代替了夕陽，卻未能照亮藥神殿。

在熱鬧喧囂聲里，藥神殿灰色的墻壁上，悄悄地挪開了一塊磚。

第50章 反殺 “王妃呢！？”

藥神殿內(nèi)燃的香是清雅的香片, 與藥香縈繞在一起，帶著些清苦的氣味。藥神殿外慶典的煙火氣偶爾會(huì)從門縫里溜進(jìn)來，與藥香混在一起。

然而, 在夜色與熱鬧的掩映之下, 有一股古怪甜膩的氣息悄然而至。這股氣息，伴隨著一聲鐘磬, 像是慶典上的載歌載舞傳來的聲音。

蘇令德皺著眉頭, 循著氣味看過去。

在下一瞬，她便頹然臥倒在了地上。

那面挪開一塊磚的墻，沉悶地向兩邊打開。一個(gè)黑色的人影站在黑暗中，摩拳擦掌地，向蘇令德走來。

*

臨仙山府的中心廣場上，正在舉行奉長生碑的慶典。

穿著白衣道袍的天師頭戴白色的斗篷，在正上方的高轎上盤腿而坐。另有六名頭戴著五官帽、腰間系著九面銅鏡的巫師，穿著彩色布條裁成的裙子, 在天師的下首圍著篝火擂響手鼓和搖鈴。

病人的家屬里, 為首的老者手中捧著長生碑，跪在地上朝著天師磕頭。在他們身后，還齊齊跪著捐夠了錢，祈求無災(zāi)無難的人。

上首的天師從不說話, 他只一揚(yáng)袖，道童開口：“天師賜福！”眾人便齊聲唱和：“請?zhí)鞄熧n福！”

曹嶺親自帶著親衛(wèi)在慶典與藥神殿中間巡邏。他掃了眼熱鬧的慶典, 聽到這句話后，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 預(yù)備朝藥神殿走去。

忽然！

斑駁的月色下，一道身影飛快地從林中閃過，直奔藥神殿而去。

“官長！”有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了這道不同尋常的暗影。

曹嶺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刀：“去藥神殿！”

整齊的奔襲聲在月夜下響起, 在他們身后，人們依然在起伏跪拜，“請?zhí)鞄熧n福”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夜色下奔涌的浪，一波接著一波地打向更深的夜。

曹嶺急奔至藥神殿，白芨、春鶯和蒼耳都眼帶困惑地看著他。

“王妃呢！？”曹嶺三步并作兩步，一把推開了藥神殿的門。

夜風(fēng)將藥神殿內(nèi)的氣息卷了出來，曹嶺一聞就知道不對勁。

白芨也聞了出來，她立刻擋在了曹嶺面前：“曹官長，請讓婢子先行查看王妃的情況！”

曹嶺一把拂開白芨：“本官看到刺客往藥神殿來，要是王妃有個(gè)三長兩短，你區(qū)區(qū)賤婢，如何擔(dān)待得起！”

白芨直接跪在了地上，不顧尊卑之分，死死地拽住了曹嶺的衣擺，同時(shí)喝令：“春鶯，你先去！”

春鶯拔腿就跑，侍衛(wèi)們不敢越過曹嶺行事，竟眼睜睜地看著春鶯沖了進(jìn)去。

在門和蘇令德之間，還有一面十八幅的屏風(fēng)。春鶯的身影才剛消失在屏風(fēng)的拐角，曹嶺就氣得欲一腳踹在白芨的心窩上：“松手！”

但他還沒來得及動(dòng)手，一道清冽的女聲就不緊不慢地從屏風(fēng)后傳來：“曹官長，你這是在作甚？”

曹嶺驚愕地抬頭看去，就見蘇令德的身影緩緩地從屏風(fēng)后拐出來。

她穿著朱紅色勾金絲銀線的宮裝，發(fā)髻上金簪玉飾，隨著她緩步而來，在月色與燭火中，明艷至極。

“曹官長無故打擾本宮供奉藥神，還要傷我使女。”蘇令德冷笑了一聲：“這就是曹官長的護(hù)衛(wèi)之道？”

蘇令德走到曹嶺身邊，彎腰拉起了白芨，她神色溫柔：“起來吧。”

白芨立刻爬起來，手中握著軟鞭，虎視眈眈地看著曹嶺。

蘇令德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

“下官發(fā)現(xiàn)有刺客夜闖藥神殿，為王妃安危計(jì)，不得不出此下策。”曹嶺緊抿著唇，朝蘇令德一抱拳，立刻繞開屏風(fēng)，拐到蘇令德所跪之處。

那兒空無一人。

只有慈眉善目的藥神，和他身邊兩尊頗有幾分格格不入的金像。

蘇令德袖手站在門口，冷靜地看著曹嶺四處打量，她的聲音透著幾分譏諷：“藥神殿本只有這一個(gè)出口，不是被曹官長重兵把守么？如何，曹官長找到刺客了嗎？”

曹嶺倏地轉(zhuǎn)頭，看著那個(gè)氣定神閑地站在門口的蘇令德，他沉聲問道：“王妃就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嗎？比如，室內(nèi)燃的香。”

“啊。”蘇令德小小驚嘆一聲，搖了搖頭：“曹官長有所不知，為了能夠清醒地守夜，本宮一直含著薄荷與辣椒制成的飴糖，還自備了清涼膏。除了辛辣味，實(shí)在是什么也聞不到。怎么，本宮是應(yīng)該聞到什么特殊的香氣嗎？”

曹嶺心下一沉，他的目光掃過密室所在的方向，搖了搖頭。

蘇令德順著曹嶺的視線看去，心底冷笑了一聲，面上不顯：“既然這樣，那本宮能繼續(xù)去供奉藥神了嗎？”蘇令德淡聲問道：“要是天師怪罪下來，曹官長可沒法交代。”

曹嶺緊握了一下拳頭，正要應(yīng)好，就聽留守在臨仙山府的親衛(wèi)匆忙來報(bào)：“官長，大事不好了，藥師住的地方失火了！”

這一瞬，蘇令德清清楚楚地看到曹嶺臉色劇變，他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你說什么！？”

“曹官長……”蘇令德只來得及叫了他一聲，就見曹嶺沖出了藥神殿，神色匆匆，甚至只來得及吩咐副手帶一小隊(duì)人留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