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都松了口氣,蘇令德送完曹嶺和曹峻等人,嘟囔著“衙役不肯走”的話,回去找玄時舒“訴苦”。
她踏入房間時,相太醫立刻眼神凌厲地看來,等看到是蘇令德,他的目光才漸漸和緩如初。
蘇令德驚訝地看向玄時舒,玄時舒看了蘇令德一眼,朝相太醫點了點頭。
相太醫壓低聲音道:“阿雅爾的病,和王爺相似。”
第41章 隱瞞 “如果不是我今天覺得不對,你還……
蘇令德一聽, 回想了一番玄時舒的病癥,略有幾分困惑地道:“難道都是自幼體弱,又誤事了相沖之物嗎?”
蘇令德神色一凜:“如果當真如此, 阿雅爾的祖父不求天師, 反而偷藥帶著阿雅爾跑出來求醫問藥,難道這天師浪得虛名?”
相太醫遲疑地看向玄時舒。
玄時舒向相太醫揮了揮手, 示意相太醫先出去。
蘇令德看到他們二人的互動, 狐疑地問道:“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
相太醫沒說話,他看到玄時舒的手勢,便行禮告退,到另一個廂房里去看看阿雅爾的情況。這間房里只留蘇令德和玄時舒二人。
“我不明白。”蘇令德見相太醫居然先行一步,眉頭緊鎖:“你的病究竟是因何而起?我記得以前一直都說,是因為你自幼體弱,再加上誤食相沖之物,所以進一步拖垮了身子?”
玄時舒頓了頓, 低聲道:“是啊。”
他的面前這一次放著象棋的棋盤, 但他顯然沒有下棋的意思。棋盤上僅僅只有對擂的一紅、一黑兩“將帥”,顯然并非真正的棋局。
“但我所誤食的相沖之物是需要配制的毒物,極為罕見。阿雅爾一直住在臨仙山,受天師庇佑, 本不該跟我食用相似的毒物才對。”玄時舒眉頭微蹙,在楚漢兩邊的將帥棋旁, 各擺上一個“士”棋。
“需要配制的毒物?”蘇令德一點就通,震驚地道:“換而言之, 這臨仙山府恐怕另有隱情,那這天師——”
蘇令德心下一沉。他們千里迢迢來找天師,卻在這個時候陡然發現天師可能并不像他們所想象的那樣, 天師或許不僅不能救玄時舒的命,更有可能是他們的敵人?!
玄時舒在紅棋方擺上一個“車”字:“四年前,天師聲名鵲起。三年前,我慕名偷偷溜去支葉城,不過未曾見到天師。但是,我的病,是三年前從支葉城回應天城時才加重的。”
蘇令德聽罷,用力地咬了一下唇:“管這天師是人是鬼,要緊的是臨仙山上的藥池和藥田。他要是不行,我們就就廣招神醫。反正我們就在這兒住定了,靠著藥池和藥田,總能找到一條生路來。”
玄時舒沒想到她不僅立刻聯想到了眼前的危機,居然還能在這巨大的危機面前說出這樣不服輸的話來。他不由莞爾,在黑棋這一面,多加了一個“炮”字棋。
蘇令德看了眼玄時舒面前這古怪的棋盤,又緊張起來:“那這樣的話,阿雅爾祖父的偷藥之罪恐怕另有隱情,今日碼頭上叫破阿雅爾名字的纖夫就危險了!”
蘇令德說罷,立刻把白芷叫了進來:“白芷,你著人去好好查查支葉城有沒有好的宅院,讓掌柜的以我爹的名義買下來。”
白芷心領神會:“王妃放心,侯爺心疼王妃,一定給您在支葉城買了宅子。您跟侯爺久不能相見,既然侯爺買了宅子,那總是要住進去,以表深思的。婢子這就去好好地理一理常明帶來的房契地契。”
蘇令德滿意地點頭:“快去吧。”
玄時舒聽她們主仆二人你來我往地定下了此事,唇角一勾,在黑棋這一面,放下兩個馬前卒:“不用找,就在放著房契那個箱子的第一張,就有支葉城的宅門。”
蘇令德驚訝地看著玄時舒:“誒?”
蘇令德也不過驚訝這一句,馬上就信了玄時舒的話,催促白芷道:“那你現在就大張旗鼓地去把它找出來,我們這就搬去爹爹買下的宅院。搬嫁妝的人手不夠,總不好老是麻煩曹家。而且山匪橫行,嫁妝得搬快點。你讓趙叔去碼頭上請人,我看今日站出來扶阿雅爾的那個纖夫就不錯。”
白芷領命,立刻就下去辦。
沒一會兒,院子里就響起了白芷興奮的聲音:“王妃,侯爺給您在支葉城的春葉巷買了一座五進院的大宅!”
蘇令德驚愕地看向玄時舒,她可沒想到居然是五進院這么大的院子,這找起來可要費不少功夫。
玄時舒一笑,在黑棋一面擺上一個“車”字棋:“你去看了會更喜歡。”
嚯。
蘇令德立刻正襟危坐,露出燦爛的笑容來:“呀,爹爹當真疼我~”
她的小尾音一顫,玄時舒聽來只覺可愛,眼底也染上了笑意。只是腥甜的感覺不斷地往他喉嚨口涌,玄時舒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壓下口中的腥甜。
蘇令德跟白芷配合無間地演完一出戲,轉頭看向玄時舒,眉眼里藏著小小的得意:“我們今天就住到自己家去。”
玄時舒雙手藏于袖中,緊緊地握著輪椅的扶手,聞言緩聲一笑:“好啊。咳咳……你去……告訴寧兒吧。”
蘇令德深看了他一眼:“也是,寧兒現在估計在阿雅爾的房中,我先去把他帶出來,他一定很高興。”
蘇令德風風火火地起身,推門而出。
當陽光被合上的門扉擋在門外,玄時舒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帕子捂著嘴唇,猛地咳嗽起來。
猩紅的血立刻染紅了素白的帕子。蟲蟻啃噬的痛和癢,一并在他的上半身游走,那常人難以忍耐的痛楚,讓他本該沒有知覺的腿,都產生了顫抖的錯覺。
“王爺。”川柏在蘇令德走后馬上就進了房間,他單膝跪下,極擔憂地看著玄時舒。
玄時舒搖了搖頭。
川柏明白,這是要他等到蘇令德走得足夠遠,遠到不會知道這里的動靜,才能去找相太醫。
可玄時舒如今承受的痛苦,就連川柏這個旁觀者,都看得手攥成拳,青筋暴起。
他還要等多久——
這個念頭剛剛在川柏心中產生,門就被倏地推開。
蘇令德就站在門口。
“你……”玄時舒驀地抬頭,可他來不及阻止,只能看著蘇令德向他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