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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大年三十的這天，白天里就鞭炮聲不斷，家里的窗子上倒貼上了福字，紅彤彤的，蠻喜氣，寓意福到。

家家戶戶的大門上也換了新對聯，新鮮著又很鮮艷，程圓拉緊了脖子上的圍巾，跺了跺腳，果然過年的這幾天很冷啊。

好不容易能有幾天的假期，老佛爺還非得把她拉出來買菜，害她現在直犯困，現在還磨磨蹭蹭在屋里，讓她一個人在門口吹冷風等她。

程圓不自覺地瞟了眼隔壁的大門，同樣喜氣洋洋地貼上了新門聯。

和顧深已經兩星期沒有見面了，照原先的約定，他們的約定已經完成，程圓不用陪顧深吃飯，也不再欠他什么了。

近兩周，程圓沒有聽到他的一丁點消息，也沒有見到過他。

仿佛一切又回歸了他沒有回來的時候的樣子，她的生活開始平靜，也開始日復一日的千篇一律。

怕是鬼迷了心竅，程圓敲敲自己的腦袋。

正等著，一旁院子的大鐵門給打開了，樹枝交錯斑駁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徐徐走出，純黑色的羊絨大衣到及他的小腿肚，深藍色的牛仔褲下的腿長又直。

顧醫生從來都是行走的衣架子程圓是知道的，但是能把臃腫的冬裝穿出走巴黎t臺的感覺，也是程圓萬萬沒想到的。

這一面的感覺，恍若隔世，程圓呆呆地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來。

“這么巧，休假你也早起啊”程圓不自然地打著招呼。

“不巧，我媽和你媽約好去花樹那買菜，我開車送你們去”顧深彼時已離程圓不遠，倚在兩家中間的白墻上，緩緩說著。

好像有點不高興，也是，都是放假還這么早起換她她還不高興呢，覺察到顧深這個情緒，程圓也就不敢再開口閑聊了，怕待會又不知道哪里惹他生氣。

于是兩個人都不說話了，氣氛一度陷入沉默。

還好這時候，兩位媽媽出來了，陳霜和李月熱火朝天地開始討論買菜的秘訣，相互拉扯著坐進了后座。

程圓開門也想進去，卻被陳霜一把從里面拉住車門，“后面太擠了，圓圓，你坐前面吧！”陳女士努努嘴示意。

程圓是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前面的那個位置，程圓心下一陣慌亂，那天晚上的那塊血跡，他是怎么處理的?

拉開車門，果然，副座駕的墊子已經被換成了一塊黑色的，看了眼墊子抬頭，剛好和顧深的目光對上，他的眼睛里竟然有了笑意，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程圓當下覺得更窘迫了，硬著頭皮坐進了車，卻全程都只敢望著窗外，她怕再和那雙眸子對上，真是太尷尬了。

“圓圓啊，年紀不小了，有相中的對象了嗎”陳霜突然和李月不談論菜價了，冷不丁地問出這個問題。

有些話，長輩往往比較能問得出口，而往往這種問題，總是比較犀利。

“啊”程圓萬萬沒料到，愣了一下，“還沒有，我不急著找。”